沈眠沒忍住，站起身往後退了兩步。
江無渡撐著身體坐起身，眼底閃過一絲恍惚：「師尊，你在嗎？徒兒……嘶！」
他抬手碰上自己腫脹的臉，一臉意外：「我的臉怎麼變成這樣了？」
沈眠指尖燃起一簇火焰，驅散了周圍的黑暗。
江無渡眯了眯眼，等看到眼前的沈眠後，臉上出現一抹委屈的表情：「師尊，徒兒的臉好痛，好像被人打了。」
一旁的風吟心虛地偏開頭，低頭忙碌地梳理起自己的尾巴。
沈眠則是愣了一下：「你……恢復記憶了？」
「嗯。」江無渡揉著臉站起身，似是想到了什麼，眼底閃過愧疚之色，「對不起，師尊。
徒兒失去記憶的時候，對你說了許多逾矩的話。
徒兒那時也不知怎麼了，像是被奪舍了一般，盡說胡話。」
沈眠沉默了一會兒，問：「你可還記得為師最愛吃的菜是什麼？」
「自然記得。」江無渡勾起唇角想笑，卻不小心扯到臉上的傷，倒吸了一口氣。
他摁住嘴角的傷處，抬眼看著沈眠：「師尊最愛吃的，是徒兒做的紅燒靈豬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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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點了點頭。
看來小徒弟的確恢復了記憶。
他猶豫了一下，正想再問點什麼。
風吟湊過來先開了口：「江無渡，沒想到你睡了一覺記憶就恢復了。
莫非……是腦子被打通了？看來本狐多打幾下還是挺有用的。」
江無渡掃他一眼，語氣平淡：「我進到了一處宛如現實的夢境。
在裡面也拜入了師尊門下。
修為一路從鍊氣期突破到了渡劫期，最後渡劫飛升時不幸失敗，身死道消了。
記憶在那一刻也全部回來。」
他看向沈眠，臉上露出遺憾神色：「師尊都飛升了，只差一點，徒兒便能突破上界找你了。」
「……你竟做的是這樣的夢？」沈眠凝重的表情漸漸放鬆下來。
風吟看向沈眠：「你昏迷了兩天，是不是也做同樣的夢了？」
江無渡微微一愣：「師尊也進夢境了？」
沈眠頷首：「嗯，為師也是類似的夢，只不過最後是與你一起得道飛升了。」
「徒兒最後也得道飛升了？」小徒弟腫脹的臉上閃過喜悅，「太好了！」
他看著沈眠時，眼神乾淨明亮，只有對飛升後的憧憬。
沒有幻境裡那種近乎瘋狂的執念。
沈眠在心裡長舒了一口氣。
太好了，如今的江無渡，終於恢復正常了。
他們修道之人，自然該以大道為終極目標。
那些情情愛愛，本就不該放在心上。
「走吧。」沈眠心頭的大石放下，看向風吟，「找你那位的魂魄。」
話落，他展開火翼，一雙赤金色的翅膀在黑暗中舒展開來，火焰翻湧，將周圍的霧氣映得通紅。
風吟眼前一亮，誇讚道：「沈眠，你這翅膀真是美極了，倒是有幾分羽化登仙的意思。」
說著，他一頭銀白色的頭髮轉眼變成了赤金色，甩了甩尾巴：「還是這個顏色亮眼。」
沈眠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別只顧著變幻顏色，你還找不找你舊情人的魂魄了？」
「找找找。」風吟從袖中取出骨牌，劃破手腕，血滴落在骨牌上，一點一點浸透進去。
他邊滴邊解釋：「我跟我家那死鬼雙修過，我的血液里沾染了他的氣息，用這方法可以更快找到他。」
他看了沈眠與江無渡一眼，賊兮兮地笑了：「你倆氣息也挺交融的。」
沈眠面無表情地瞪了他一眼。
見江無渡邊揉著臉邊呆愣愣地盯著他的翅膀，沈眠從儲物戒里取出一瓶藥膏遞過去：「先給傷口上點藥。」
江無渡乖乖接過，含笑點了點頭：「多謝師尊，你的這副火翼跟師尊很般配。」
沈眠輕輕應了一聲，心裡卻有些感慨。
小徒弟好乖巧，說話也中聽，不像幻境裡那個動不動就哭哭啼啼、拉著他共赴黃泉的鬼樣子。
這才是正常的師徒關係。
「好了。」風吟給手腕止了血，骨牌放在手心裡觀察著，隨後骨牌開始往右邊的方向一點點蠕動，「往這邊走。」
三人動身出發。
走在最後的江無渡，目光緊緊盯著沈眠的背影，從袖中拿出那副奴印項圈。
指尖輕輕摸了摸項圈邊緣，隨後重新放入儲物戒內。
眼底的光又黑又沉。
因為有了火翼的幫助，黑霧被驅散，他們趕路的速度並不慢。
眼見骨牌蠕動的動作越來越快，風吟越來越激動，腳步也更快了。
沈眠抬腳跟上，忽然被身後的江無渡扯了扯衣擺：「師尊……」
沈眠疑惑回頭，看到江無渡的臉後，神色一變：「你的臉怎麼成這樣了？！」
小徒弟的臉比之前更腫了，像發麵饅頭似的，腫了兩倍。
江無渡兩隻手托著兩側的腮肉，含含糊糊地開口：「徒兒擦了師尊給的藥膏後，就成這樣了……」
「把藥膏拿來，為師看看。」沈眠接過江無渡遞來的藥瓶後，表情微微一僵。
他拿錯藥膏了！拿的是打賞禮物「米米增大劑」！
難怪小徒弟擦了以後臉腫成這樣。
「抱歉，為師拿錯了。」沈眠尷尬地想把藥膏收起來，被風吟一把奪了過去。
「沈眠，這是毒藥嗎？」風吟好奇地打開瓶口聞了聞。
「不是，就是一種……增大的藥膏。」沈眠不好多解釋，想搶回來。
風吟閃身躲開：「居然還有這種奇效？」
江無渡的眼神動了動：「師尊，是什麼都能增大嗎？」
他低下頭，臉頰上的肉跟著抖了抖，聲音里滿是擔憂：「那徒兒的臉，還能恢復原樣嗎？」
沈眠張了張嘴，他對這藥劑也不了解，只能求助般地抬眼看向彈幕。
【哈哈哈……大反派心動了，他都是「大」反派了，居然還不知足。】
【眠眠在看我們呢，應該是希望我們找到能讓他徒弟恢復原樣的辦法。】
【沈眠，你太不小心了，怎麼能亂給藥害到我們大反派？這樣好了，我重金給你打賞一瓶米米縮小劑，但你要答應我，必須要親自給江無渡上藥。
這是你犯下的錯，你必須要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