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沈眠,此時正專注盯著一塊屏障。
這道屏障上沒有文字,只有一幅圖。
圖上畫著一隻手按在屏障上,掌心周圍環繞著錯綜複雜的紋路。
沈眠試著將手掌按上去,靈力從掌心湧出,順著紋路緩緩遊走。
屏障亮了一下,又暗了。
他反覆試了很多次,終於在一次靈力遊走完成後,屏障發出一聲碎裂的輕響。
他蹲下身,採下一株能快速恢復靈力的靈植,收進儲物戒。
腳下的土塊繼續移動,此時已經拼成了將近二十平方大小的土地。
飄出去沒多久,前方出現一塊同樣大小的浮石。
上面站著一個人——不,是妖。
那妖身形高大,頭上長著一對彎角,修為在煉骨後期,和沈眠現在的修為持平。
他看到沈眠,沒有廢話,直接揮拳打了過來。
沈眠側身避開,問心劍出鞘,兩人在浮石上交手。
劍氣與拳風碰撞,土塊被打得坑坑窪窪。
沈眠的鳳凰之心雖然也被結界壓制,但鳳凰真火天然克制普通妖族。
鬥了一陣,那妖漸漸不敵,被沈眠帶著火焰的一劍直接逼退。
他捂著腹部的傷,從懷裡掏出一塊進來時領取的通行玉牌捏碎,身後裂開一道縫隙。
他往後一退消失在縫隙里,連土塊上的靈草都不要了。
沈眠看著那道合攏的縫隙,握著劍柄的手微微收緊。
沒想到那玉牌還有這樣的功效。
他取出自己的玉牌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收回袖中。
剛想蹲下身採摘那株靈草,鼻尖卻忽然一陣發癢。
「阿嚏!」他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奇怪?著涼了?」他揉了揉鼻子,低頭看著那株平平無奇的靈草,輕聲呢喃,「還是因為這靈草的緣故?」
【啊啊啊啊!!!!兩根!足足兩根啊!!!】
【樓上VIP小姐姐在發什麼瘋?是看到了什麼好戲嗎?快分享下。】
沈眠採摘完靈草站起身,正好看到這兩行彈幕,奇怪地問:「怎麼了?什麼兩根?是我遺漏了靈植?」
他環顧四周,除了碎土塊,什麼也沒看到。
【咳咳,沒有,我是說風吟那邊尋到了兩根高階靈植,運氣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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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什麼呢,小姐姐一驚一乍的,不過區區兩根,眠眠可是已經收集到四根高階靈植了!】
「你看到風吟了?」沈眠眼睛一亮,「他情況如何?無渡和秦昭那邊怎麼樣了?可有受傷?」
【這個……我就只看到他們中的一個人,風吟沒事。
這VIP功能除了你這邊固定的視角,一天只能選定一個角色翻牌。
眠眠別急,等過了零點我再去看看其他人。】
沈眠點點頭:「多謝。」
他垂下眼,似在思量。
小徒弟是大反派,秦昭是重要男配,應該不會有事……
土塊繼續移動,他全神貫注地盯著灰霧,準備迎接下一塊屏障的考驗。
頭頂的彈幕卻在不斷用英文和拼音刷屏。
【VIP什麼時候限制了只能一天看一個角色?樓上小姐姐騙人!】
【嘿嘿,自然是因為有些事不能跟眠眠說了,我剛剛可是從大反派那邊回來的,我跟你們講……巴拉巴拉……】
【什麼?!分身?!還是一黑一白一邪一正?!啊啊啊!!!這也太帶感了吧!眠眠豈不是要左右為難?】
【天啊!我已經能想像到那個畫面了……眠眠被邊欺負邊哭,說不定嘴巴還被du上,根本哭不出來。】
【何止,依照眠眠現在的修為,估計還要日夜操練,兩班倒著來。】
【桀桀桀……江無渡要過來了嗎?眠眠還在這比比巴布,殊不知等待他的會是當頭一棒!】
沈眠完全沒注意到彈幕在說什麼,就算注意到了也看不懂。
他不知道小徒弟他們那邊怎麼樣了,只知道現在必須儘快穿過這片灰霧,早點與他們會合。
他腳下的土塊越拼越大,從十幾二十平方拼成了一塊可以建一座小型洞府的小島。
灰霧中隱約透出一塊幾十平方的浮石,他眯起眼仔細辨認。
土塊朝那塊浮石逐漸接近。
浮石上長著一棵大樹,樹幹粗壯,樹根深深扎進泥土深處。
樹上結著幾顆果子,通體雪白,像是高掛起來的糯米糰。
但沈眠的目光沒有落在果子上。
樹幹上綁著一個人,低垂著頭,臉上身上全是傷,衣服破了好幾個口子。
血跡順著垂下來的手指往下滴,在泥地上積了一小灘。
是江無渡。
沈眠臉色一變,在兩塊土地還沒撞在一起前,便直接跳了過去。
他跑到江無渡面前,抬手捧住他的臉:「無渡!無渡!」
江無渡的眼皮動了一下,慢慢睜開眼,瞳孔渙散,看了沈眠好一會兒才聚焦。
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嘶啞:「師尊……快跑……有危險……」
沈眠心下一沉,來不及多想,伸手去扯綁在江無渡身上的藤蔓。
手指剛碰到藤蔓,那些藤蔓忽然收緊,數根尖刺像是受到刺激般,扎穿了江無渡的肩膀。
江無渡悶哼一聲,身體猛地繃緊,咬著牙沒有叫出聲。
血從他肩膀滲出來,順著胸口往下淌,滴在沈眠的手背上。
沈眠被燙到般收回手,藤蔓這才鬆開了一些。
他盯著那些纏在小徒弟身上的藤蔓,越看越不對勁。
藤蔓上的尖刺隨著江無渡的呼吸一伸一縮,他呼吸越重,尖刺扎得越深。
他試著用鳳凰真火燒了一下,藤蔓縮了縮。
江無渡的呼吸驟然加重,手臂上浮現出一片灼燒的紅痕,和藤蔓被燒後的形狀一模一樣。
沈眠瞳孔一縮。
這藤蔓竟與小徒弟徹底綁在了一起,藤蔓傷他便傷,藤蔓死他便死。
除非……殺死這藤蔓的主人!
身後傳來腳步聲。
沈眠回頭,一個戴著半張面具的白髮男子從灰霧中走出來。
面具遮住了上半張臉,只露出一截下巴和嘴唇,身上的衣物只是普通黑色款式,看不出是哪個門派的。
他走到沈眠面前停下,看著他,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分不清是男是女。
「想救他?」面具男開口,聲音雌雄莫辨,像是特意做了遮掩,「拿你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