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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此生絕不沾染情愛

2026-09-13 01:29:00 作者: 思是陋室

  沈眠看著彈幕不斷閃動,沒有回答。

  【眠眠,既然你對大反派有意,為什麼不直接在一起?我們就希望你倆能甜甜蜜蜜的。】

  【就是就是,你是不是還在氣江無渡騙你的事?你打他一頓,讓他跪搓衣板之類的都可以啊。

  千萬不要碰那個情蠶!】

  沈眠眼睫微微顫了顫。

  跟無渡在一起?他從未想過。

  情這東西,就算再相愛的人,到最後也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激情消去,感情不再。

  沈眠垂下眼。

  七歲前,他有一對很是相愛的父母。

  母親出身書香門第,帶著豐厚的嫁妝嫁給了寒門出身的父親,傾盡所有供他讀書。

  父親倒也算爭氣,二十五歲便中了探花,一時風光無限。

  那時候,母親以為苦盡甘來,父親摟著她的肩說:「夫人,我此生絕不負你。」

  可不過三年,父親便攀上了當朝權貴之女,要娶那女子為妻,貶母親為妾。

  母親哭過,求過,鬧過,父親卻只冷冷丟下一句:「你家族無權無勢,識相的就乖乖讓出正妻之位,我還能留你一份體面。」

  母親不哭不鬧了。

  她安靜地回了房,換上當年出嫁時那身紅嫁衣,趁夜在父親熟睡時,將那隻定親的金釵狠狠刺進了父親心口。

  血濺了她滿臉滿身,她卻還在笑。

  沈眠當時就站在一旁,呆愣愣地看著。

  

  母親拔出金釵,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臉,輕聲說:「眠兒別怕,娘親帶你走。」

  那支金釵刺進他胸口時,沈眠沒有哭。

  他只是睜大眼睛,看著母親拔出金釵,反手刺進自己的心口,然後點燃了床帳。

  火舌舔上她染血的嫁衣,她的臉在火光中扭曲又平靜,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沈眠躺在血泊中,紅色的血從胸口汩汩流出,燒焦的梁木在頭頂斷裂,砸落下來。

  他以為自己會死,卻在那時被一隻溫暖的手抱了起來。

  他的師尊周清玄撕開火海將他救出,一路抱回青雲宗。

  他從昏迷中醒來後,便再也不肯開口說話。

  師尊和幾位師兄輪流守著他,陪著他。

  石橫川用笨拙的手給他雕木頭小鳥,楚沐白每日給他念經書,顧珩之默默在他窗台上放了一盆又一盆的花。

  他花了整整一年,才重新學會開口說第一句話。

  可不久後,師尊也死了。

  也是毀在情字上面。

  在楚沐白之前,青雲宗還有一位掌門,對師尊一往情深,最後更是為了護師尊而死。

  師尊過不了心裡的坎,從此道心破碎,突破無望。

  他不肯吃延壽丹,靜待壽數到頭。

  沈眠跪在師尊的靈位前,守了三天三夜。

  從那以後,他便在心裡立下了一個決心:此生絕不沾染情愛。

  他會好好地當他的師尊,護著他的徒弟,看著他長大成才,最後離開,就像歷代先輩和他們的徒子徒孫一樣。

  他並不想改變什麼,也害怕改變什麼。

  沈眠思緒回籠,將小盒的蓋子重新合上,先收進懷裡。

  他馬上便沒命了,估計這情蠶也用不上。

  出了房間,轉過一個彎,就看到三師兄與柳蝶衣湊在一起,正低聲交流著什麼。

  「師兄真厲害,我怎麼就沒想到這個辦法?」柳蝶衣的臉上滿是欽佩,「你還有多少驚喜是人家不知道的呢?」

  石橫川撓了撓頭:「我不過徒長你一點年歲,才多懂了些,也沒你說的那麼厲害。」

  「話可不是這麼說的。」柳蝶衣笑盈盈的,「如果沒有師兄你的指點,師妹還在鑽牛角尖呢。

  師兄可是幫了人家大忙呢。」

  話沒說完,她的指尖狀似無意地碰上了石橫川的手,驚呼一聲:「師兄這膀子好硬實,是為了煉器鍛鍊的吧?

  師兄真刻苦。」


  石橫川下意識做了個屈臂展示,肱二頭肌鼓了起來,笑得一臉爽朗:「師妹想練的話,每天可以多做一萬下揮錘就行。」

  柳蝶衣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又擠出一抹笑:「好啊,不過師妹想看看師兄的力量分布,師兄可以再展示一下嗎?」

  她抬起手,一副探討的樣子摸上石橫川的手臂。

  沈眠眼皮跳了跳,看來還是三師兄略輸一籌啊。

  眼見著石橫川毫無察覺,還在那不斷展示肌肉的樣子,沈眠沒眼看地轉身準備往其他方向走。

  轉角處,秦昭走了出來,看到他一臉驚喜:「沈長老!」

  他們這邊的動靜自然傳到了石橫川耳中。

  「小師弟,你可算從房裡出來了!」三師兄走過來,一把攬上他的肩,「之前我答應給你的防禦法器已經弄好了,我帶你去看看。」

  說完,他又看向柳蝶衣道:「柳師妹,我們下次再討論煉器的事,你先去揮下錘吧,這樣才能練出肌肉來。」

  柳蝶衣笑容定格在臉上,話裡帶了一絲咬牙切齒:「好啊,我練。」

  她的眼神幽怨地掃了一眼沈眠,才不甘地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她本來還想提醒下沈眠,那情蠶成繭後,如果種下者愛意太深,情繭還會破蝶而出。

  不過縱觀合歡宗這麼多年,也沒人在愛意消失後能讓情繭破開,應該無需多提。

  沈眠被三師兄拉著往煉器房走時,秦昭跟了上來:「石師叔,我能跟著看看那法器嗎?」

  石橫川毫不在意道:「行,跟著吧,正好也讓你開開眼。」

  煉器房內熱氣逼人,牆上架子上擺放著各種利器。

  石橫川拿起桌面上一枚巴掌大的銀色小鏡,鏡面光滑如水,背面刻著一道繁雜的護身符咒。

  他把鏡子塞進沈眠手裡,咧嘴笑道:「貼身戴著,別摘。

  遇上危險它會自己彈盾出來,那背面的符咒是掌門師兄刻的,擋一次煉虛期的全力一擊不成問題。」

  沈眠低頭看了看手中溫潤的銀鏡:「師兄們費心了。」

  「費什麼心,自家師弟,不護你護誰,你快滴血認主。」石橫川大手一揮,又補了一句,「鏈子我特意用的百年寒鐵打的,不會斷,你洗澡都別摘。」

  沈眠依言認主,銀色的鏈子垂在脖頸間,異常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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