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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江無渡,你別發瘋

2026-09-13 01:29:23 作者: 思是陋室

  秦昭靠在院牆下,已經昏迷過去,衣袍凌亂,嘴角滲著血,左眼腫得幾乎睜不開。

  一隻胳膊無力地垂下身側, 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那截寒鐵鏈子被扯斷成兩截,一截落在他腳邊的石縫裡,另一截正被那奉茶弟子握在手中。

  那弟子低著頭,指尖摩挲著斷口處,像在端詳一件有趣的東西。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露出那張其貌不揚的臉,嘴角掛著一絲與這張臉極不相稱的笑:

  「前輩,你這新收的徒弟,體質不太行啊。」

  沈眠看著秦昭那副模樣,一口氣堵在胸口,聲音沉了幾分:「你做什麼?」

  「沒做什麼,切磋而已。」那弟子語氣輕描淡寫,將手中的半截鏈子隨手一拋,「他不經打,我的錯。」

  鏈子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沈眠快步走到秦昭面前蹲下,抬手探了探他的脈象。

  靈力紊亂,內腑受損,右臂斷了,但好在沒有傷及根基。

  他暗暗鬆了口氣,餵了秦昭一顆療傷丹藥,才站起身,看向那奉茶弟子。

  「你跟我過來。」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分量。

  隨後頭也不回地朝假山後走去。

  那弟子沉默了一瞬,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到了假山背面,四下無人,沈眠轉過身,看著那張陌生的臉:「江無渡。」

  那弟子的動作頓了一下,臉上卻滿是疑惑:「前輩在喊誰?」

  沈眠盯著他,一字一句道:「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那弟子沉默了片刻,隨即低低笑了一聲,抬手在臉上一抹。

  那張平凡無奇的臉像是水波一樣盪開,露出一張沈眠再熟悉不過的面容。

  眉目清冷,帶著幾分倦色,正是江無渡。

  他看著沈眠,彎了彎嘴角:「師尊,好久不見。」

  沈眠看著這張臉,喉頭一陣發緊,千言萬語堵在嗓子眼,最終只化作一句:「......你把秦昭打成那樣,是故意的?」

  「是。」江無渡沒有否認,「他要當你徒弟,我無法接受。」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聲音裡帶上一絲委屈,「師尊,徒兒知道錯了。

  徒兒不該因為師尊被搶走,便難受到打了他。

  徒兒下次不敢了。」

  沈眠看著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撒嬌與認錯,便是仗著自己會一次次原諒他吧。

  可他已經不想再看到這張虛假的面孔了。

  「江無渡。」沈眠語氣平靜開口,「杜無眠的事,你有沒有想說的?」

  「......師尊怎麼突然提到杜無眠?」江無渡沉默了一下,不解地歪了歪頭,「看來師尊與杜兄關係挺好,不過他最近恐怕——」

  「我已經全部知道了。」沈眠出聲打斷。

  現場靜了一瞬。

  江無渡眼神一動,又沒事人般問:「師尊是知道了什麼?杜無眠是得罪你了嗎?」

  沈眠看著他那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扯出一抹苦笑。

  他以為到了這一步,至少會有一個解釋,一個坦誠的交代。

  可江無渡還在演,還在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卻比方才更冷了幾分:「你看著我,再說一遍你不知道。」

  江無渡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那層輕巧的笑意緩緩收起,他眸色沉沉地看著沈眠,不再掩飾眼底翻湧的情緒,聲音低而緩:「師尊都知道了?

  知道杜無眠是我的分身,知道忘情谷里那個面具男是我,知道我在礦道帳篷里借著上藥跟分身一起摸遍了你全身?」

  他往前湊了一步,瞳孔變成暗紅色,牢牢鎖住沈眠,聲音暗啞,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直白:

  「那師尊知不知道,徒兒每晚閉上眼都是你的模樣?

  知不知道我想把你關起來,鎖在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讓你眼裡只能看到我一個人?」

  沈眠一臉錯愕地往後退了一步,不敢置信地看著江無渡:「你、你在胡說什麼?!」


  「胡說?」江無渡自嘲般彎了下嘴角,聲音又低了幾分:「徒兒想淦你,淦到你說不出話,下不了床,滿腦子只剩下我一人。」

  他上手一把掐住沈眠的腰,緊緊貼了上去,「師尊感受到了嗎?徒兒想要你,想得快發瘋了!」

  沈眠猛地一僵,江無渡的手掌隔著衣料貼在他腰側,掌心滾燙,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整個人嵌進懷裡。

  他甚至能感受到那處,燙得他頭皮發麻。

  「放開!」沈眠的聲音變了調,抬手便往江無渡胸口拍去。

  可江無渡根本沒有躲,硬生生挨了這一掌,悶哼一聲,反而收緊了手臂,將他箍得更緊。

  「你瘋了!」沈眠咬著牙,掌心凝聚靈力,又要再拍一掌。

  可江無渡比他更快,低頭直接堵住了他的唇。

  不是吻,是撕咬。

  帶著這些日子積壓的嫉妒和快要溢出來的占有欲,好似要把所有偽裝的體面一併撕碎。

  沈眠的掌風拍在他胸口,靈力炸開,震得江無渡喉間湧上一股腥甜。

  可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將沈眠抵在假山石壁上,扣住他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你碰了他。」江無渡的唇碾著他的嘴角,聲音沙啞含混,帶著壓抑到極致的瘋意,「你摸三師伯的胳膊,跟掌門師伯肩並肩坐在一起,還答應收那個秦昭為徒。

  你知不知道我站在你身後看著那些畫面,每一瞬都想殺人。」

  他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撕開了沈眠的衣領,銀色的護心鏡鏈子露了出來。

  他的目光落在那條鏈子上,瞳孔猛地一縮,指尖用力捏住鏈子,像是要把它捏斷。

  「又是鏈子。」他的聲音帶著冷冷的殺意,「跟那小子一樣的鏈子。

  他脖子上戴著的,你這裡也戴著一模一樣的。

  師尊,你是不是也打算送他一面護心鏡?

  讓他掛在胸口,貼著心口,日日夜夜都掛著。」

  他低頭,一口咬在沈眠的鎖骨上,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宣誓般的占有欲。

  牙齒碾過皮膚,舌尖舔過齒痕,像是要把自己的氣息從骨頭縫裡滲進去。

  沈眠被他壓得動彈不得,渾身都在發顫,咬著牙擠出幾個字:「江無渡……你別發瘋……」

  「發瘋?」江無渡低低笑了一聲,手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條漆黑的鎖鏈,鏈身細長,泛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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