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無渡看著他驟變的臉色,沉默了一瞬,才開口:「師尊不相信我?」
沈眠沒有接他的話,只一字一頓地問:「那你帶魔族來凌霄殿,到底是為了什麼?」
江無渡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看著他,聲音里多了幾分急切:「師尊,你還沒回答我。
你對我......」
「從未。」沈眠打斷了他,聲音清冷,不帶一絲猶豫,「江無渡,我對你只有師徒之情。
從未心動過。」
江無渡期待的眼眸一點一點地冷卻下去。
他鬆開手,往後退開一步,臉隱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安靜,卻也更令人心悸。
「從未?」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像是要把它們嚼碎了咽下去,「那徒兒也不需要再忍了。」
他抬手按住沈眠的肩,將他重新壓回石壁上,聲音輕得像在說一件小事,「師尊既然不肯喜歡我,那徒兒就做到你喜歡為止。」
他的指尖落在沈眠的衣帶上,微微收緊,意圖不言而喻。
沈眠表情一變,鎖鏈被他掙得嘩嘩作響,聲音又急又低:「江無渡,你住手!外面還有魔族!」
江無渡的動作頓了一下,低頭看著他,嘴角彎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師尊,這些魔族的耳力可不弱。
你叫得越大聲,他們聽得越清楚。
不更刺激嗎?」
沈眠臉色白了又紅,咬著牙把聲音壓得更低:「江無渡,你別發瘋!秦昭還在外面,他有危險!」
江無渡的笑容更淡了,眼底翻湧起一層暗色的情緒。
他的指尖沒有離開沈眠的衣帶,反而輕輕勾了一下:「師尊自己都被我按在這裡了,還有心思擔心他?」
他低頭,嘴唇貼著沈眠的耳廓:「你就這麼在意那個秦昭?在意到這種時候還在想他?」
沈眠的呼吸亂了,語氣儘量平穩下來:「無渡,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先放開我。
再晚點,秦昭就要——唔!」
他話還未說完,江無渡的唇便覆了下來。
沈眠愣了一下,猛地偏過頭去。
那個吻擦著他的嘴唇滑過,帶著未盡的熱度。
「江無渡!」沈眠的聲音帶著失望與怒意,「你鬧夠了沒有?!」
江無渡微微退開些許,暗紅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師尊果然很在意那小子呢。」他勾著唇說,眼底卻閃過一絲壓不住的殺意,「既然師尊這麼放不下他,不如趁著這次機會,直接把他處理掉......」
話未說完,沈眠手腕一翻,問心劍應聲出鞘,劍光劃破夜色,直直朝鎖鏈斬落。
「鏗」的一聲,鎖鏈應聲而斷。
沈眠順勢抬手,一記耳光狠狠甩在江無渡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假山間迴蕩,江無渡的臉被打得偏過去,嘴角沁出一絲血痕。
他僵在原地,抬手慢慢擦了一下嘴角,低頭看著指尖那抹血色,沉默了很久。
沈眠喘著氣,握劍的手還在微微發抖,聲音卻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江無渡,你若敢動秦昭,我絕不會再認你這個徒弟。」
江無渡抬起頭,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師尊為了他,不要我了?」
沈眠沒有回答,只死死握緊劍柄。
但這個沉默比任何答案都更重。
江無渡看著沈眠那張冷硬的臉,看著他握劍的姿勢,看著他眼底那份陌生與拒人千里之外的距離。
他的指尖慢慢收攏,攥緊了掌心裡那抹血痕,眼底的光一點一點地暗下來,只剩下一片幽暗。
師尊不要他了。
江無渡抬起眼,髮絲從根部開始逐漸轉變成銀白色,周身的氣勢不斷攀升。
神魔後期的威壓沉沉壓下,將沈眠釘在原地。
「師尊。」江無渡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眼底卻翻湧著扭曲的瘋狂,「你要是敢離開我,我便殺了你在意的所有人。」
話音未落,他欺身而上,一隻手掐住沈眠的腰,另一隻手扯住他的褲腰。
「嘶啦」一聲,那片布料被整個撕了下來。
沈眠被那股力道帶得往後踉蹌,後背撞上石壁,悶哼一聲,鎖鏈的殘端還垂在他手腕上,叮噹作響。
沈眠抬劍去擋,卻被江無渡一掌拍偏了劍鋒。
緊接著,江無渡的指尖精準地碰上他的敏感點,沈眠不可控地軟了一下。
江無渡順勢一拉一扣,問心劍在沈眠手心脫落,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師尊,你的每一寸肌膚我都摸過,你的每一個反應我都清楚。」江無渡的聲音低啞又破碎,帶著一種已經不管不顧的決絕,「你怎麼能不要徒兒呢?」
他的手指掐進沈眠的衣料,往下一拉。
冷風灌進來,沈眠渾身一僵,聲音終於帶上了真正的慌亂:「江無渡!你停下!」
江無渡沒有理會,手碰上某處。
「啊!我的大道!它碎了!」
大道褲發出一聲嘹亮的慘叫,驚得江無渡手上動作猛地頓住,那聲音更是喊得他當場疲軟了下來。
假山內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江無渡僵在原地,手還停在半空,臉上的瘋狂碎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那麼不上不下地掛在臉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沈眠身上那條紅色的褻褲,嘴角抽了一下。
沈眠也沒好到哪去。
他靠在石壁上,呼吸還沒平復,衣袍凌亂,整個人狼狽不堪。
可那條大道褲還在盡職盡責地重複著最後一聲尾音:「碎了——碎了——碎了——」
像是生怕有人沒聽清。
「閉嘴。」沈眠咬著牙低聲說。
褲子終於安靜了。
江無渡沉默了很久,然後慢慢收回手,往後退開一點距離。
他抬手按了按額角,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這褲子,與那條黃金褻褲,都是哪來的?」
沈眠沒有回答,目光越過江無渡,看向假山外,那些魔族還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好似並未聽到方才的動靜。
「這裡有結界,隔絕了視線和聲音。」江無渡抬眸看過來,額頭抵住沈眠的胸口,聲音悶悶的,「師尊放心,你的喘息和身體,我不會讓任何人看到。」
沈眠看著埋在自己胸口的銀白色發頂,嘴唇翕動了幾下,閉了閉眼,半晌才開口,聲音裡帶著疲憊,像是用盡了最後的力氣:
「江無渡,你想要我的身體......我可以給你。
你放過秦昭,放過其他人,別再做那些事了。」
他的尾音微微發顫,帶著把什麼東西徹底放下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