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的男孩子純元陽沒有了?哦~原來是我家眠眠啊~】
【我們師尊已經是真正的男人了,哪還有那個。捂嘴偷笑.jpg】
沈眠看著彈幕眉心重重跳了兩下,輕咳一聲後移開了視線:「除了那個,幽冥聖母還喜歡什麼稀奇古怪之物?」
李三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又很快收起,掰著手指數道:「我還聽說,她喜歡痴情人的情魄。
之前找到一個痴情種,準備一口吞掉,結果沒想到那人是個大能,聖母差點被人打得魂飛魄散。
最近幾年才剛緩過來......」
沈眠眼神一動,隨即又搖了搖頭:「這東西我可拿不到。還有別的麼?」
「還有真龍之氣,孝子的純孝之心,變異靈根修士的金丹......」李三絞盡腦汁地想了又想,實在想不到更多了。
「這些可都不好得。」沈眠蹙起眉頭。
這麼一比較,還是純元陽最好找。
罷了,船到橋頭自然直,現在想再多也沒用。
「多謝告知。」他站起身,準備告辭。
「沈仙長,這個玉牌給您。」李三跟著站起,從懷裡掏出自己的貼身玉牌遞過去,「這是我在鬼域攢了多年的通行憑證。
拿著它過夜叉君主的地盤時,多少能省些麻煩,還請仙長不要嫌棄。
另外,去黃泉路的路線圖我也刻畫在裡面了。」
沈眠接過玉牌,低頭看了一眼,沉聲道了一句「多謝」。
他將東西收起,又從儲物戒里拿出一件地階防禦法器長生鎖扔給李三,「這個,算作回報。」
說完,他轉身出了石屋,朝夜叉城的方向走去。
身後,李三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低頭看著手裡的長生鎖,指尖在法器表面輕輕摩挲著,眼底的光明明暗暗。
可終究,財帛動人心。
他在這鬼域飄蕩上百年,也不過是個守渡口的鬼吏。
若得了那上百萬冥晶,便能買一個投胎的好名額,還能帶著記憶轉世,何苦再在此處苦熬。
他咬了咬牙,從袖中摸出一張傳訊符,正要施法將消息傳出去。
下一瞬,手裡的長生鎖忽然發出一聲極輕的「咔嚓」,緊接著「轟」地炸開。
一團靈光將他整個人裹住,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化作一縷黑煙徹底消散。
沈眠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繼續往前走去。
那幫攔路打劫的鬼卒既然是李三的手下,李三手上又怎麼會幹淨?
不過對方給了他這麼多消息,他還是想賭上一把,可惜......輸了。
他拿出那塊通行玉牌檢查了一番,將上面殘留的追蹤印記一一祛除乾淨,這才收起玉牌。
隨後用斂息訣重新換了一張臉和一身行頭,沿著小道繼續朝夜叉君主的城池走去。
——
夜叉城內,夜叉君主正在殿中肆意屠戮著一群新押來的鬼物。
耳邊是接連不斷的慘烈嘶喊,他臉上反而露出一抹享受的笑意:「叫得再大聲些,本座聽得還不夠盡興。」
話音未落,整座大殿忽然一陣地動山搖。
「怎麼回事?!」他面色微變。
緊接著殿頂轟然破開一個大洞。
一道黑色身影裹著沉沉威壓從天而降,周身氣勢迫人,像一座山壓了下來。
「你是誰?!」夜叉君主臉色難看,聲音裡帶著幾分警惕,「竟敢擅闖本君殿內!」
江無渡淡淡道:「你的城,歸本座了。」
夜叉君主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怒極反笑:「就憑你?」
他周身氣勢節節攀升,朝著那道黑色身影猛地壓去。
一刻鐘後,江無渡踩著夜叉君主身首分離的軀體,從容坐到了殿內的王座上,連衣袍都未沾上一絲血污。
「不......不可能......本君才是最強的......」夜叉君主的腦袋滾落在王座旁,嘴巴還在一張一合,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江無渡面無表情地抬腳,將那頭顱直接踢到了殿角,就好似踢開了一顆擋路的石子。
那頭顱滾了幾圈終於不動了,只剩殿內迴蕩著最後一聲不甘的嗚咽。
殿內被波及後倖存下來的幾個鬼物,一臉驚駭地看向王座上那道身影,彼此對視一眼,隨即紛紛匍匐跪地:「恭迎新主!」
江無渡掃了他們一眼,沒有理會。
暗一從殿外快步走入,單膝跪地:「魔君,夜叉城已全部拿下。
部分鬼物願意歸順,正在殿外候著,是否帶進來?」
江無渡靠坐在王座上,漫不經心道:「帶進來。」
暗一領命退下。
不多時,十來個修為不低的鬼將魚貫而入,低垂著頭,姿態恭敬,但氣息間仍帶著幾分尚未徹底收斂的警惕與試探。
江無渡沒有多話,指尖在扶手上輕輕一扣,一道暗紅色的波紋無聲盪開,輕輕卻不可阻擋地掠過殿內每一寸空間。
那十來個鬼將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覺眉心一涼,像是有什麼東西無聲沒入了識海深處。
有人下意識想調動魂力抵抗,可剛一觸碰到那股力量,魂魄便如同被煉獄灼燒,痛得他直接倒在地上。
「這是本座的印記。」江無渡開口,語氣不重,卻不容置疑,「只要你們不生二心,它便不會發作。」
殿內一片寂靜,片刻後那些鬼將齊齊跪了下去,比方才恭順了不止一倍:「屬下願誓死效忠新主。」
江無渡不再看他們,隨手一揮,一張畫像飄落在最前面那鬼將面前:
「將此人的畫像分發下去,守住各個關卡,發現此人立刻上報。」
暗一上前一步,給其餘鬼物分發新制的畫像。
隨後帶著那十來個鬼物與倖存的幾道身影退出殿外,殿門緩緩合攏。
江無渡靠回王座上,抬手摘下臉上的面具,露出那張半面完好,半面已新肉初生的臉。
他垂下眼,指尖拂過左臉那道新長出的薄薄皮膚,眼底的神色在昏暗的光線中明滅不定。
片刻後,他重新取出一張畫像,展開來——是沈眠的臉。
他輕聲呢喃:「五十年了,師尊,你到底在哪?徒兒好想你......
徒兒......被人欺負了......」
說完,他緩緩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