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整個人猛地一僵,尾巴被攥住的瞬間,一股酥麻從尾尖直竄上脊背。
他渾身一軟,迎面倒進江無渡懷裡:「放開......放開那裡。」聲音斷斷續續,完全不成調。
他下意識想抽回尾巴,可江無渡握得不緊不松,恰好卡在讓他掙脫不掉,又不至於弄疼他的力道里。
「眠眠。」江無渡另一隻手輕輕覆上他赤裸的後背,借著窗外的月光,看清了沈眠的樣貌。
他眼睛裡的光炙熱得驚人:「你真變成人了。」
沈眠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想往後縮,可腰後那隻手穩穩地扣著他,尾巴又被攥著,進退不得。
他偏過頭,露出半截泛紅的脖頸:「你先把手鬆開......尾巴不能抓的。」
「為什麼不能?」江無渡低聲問了一句,指尖卻沒有鬆開,反倒沿著那根尾巴輕輕捋了一下。
沈眠猛地打了個顫,從尾根到後頸,整條脊背都軟了。
他悶哼一聲,幾乎整個人掛在江無渡身上,仰頭瞪他:「江無渡!」
這傢伙一定是故意的!
江無渡被他這一聲喊得頓了一下,喉結不動聲色地滾了滾。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人。
貓耳、貓尾、赤裸的肩背和腰線,以及那張被月光照得有些發白卻越發昳麗的臉。
那雙眼睛裡有惱意,有窘迫,卻沒有真正的抗拒。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鬆開攥著尾巴的手,轉而捧住沈眠的臉,低頭吻了下去。
那個吻一開始很輕,只是貼著他的唇瓣輕輕碰了碰,帶著生澀的試探。
可沈眠沒有躲,甚至在他懷裡微微顫了一下,睫毛垂下來,好似兩把小扇子。
江無渡呼吸停滯了一瞬,像是得到了鼓勵。
他的手指扣進沈眠後腦的發間,將那個吻一點一點加深,唇舌緩緩探入,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笨拙與認真。
沈眠被他吻得渾身發軟,雙手下意識去扯他的衣襟,尾巴也在身後不安分地卷了起來。
江無渡明顯也已經情動,一個一個的吻緩緩下移......
本以為今晚便能水到渠成地成事,可他卻在最關鍵的一步忽然停住了。
沈眠眨了眨眼,看著江無渡漲紅著臉,急得滿頭是汗,身下卻毫無反應的樣子,腦子裡閃過一個不敢置信的念頭:
江無渡......不行了。
晴天霹靂也不外如是。
可能是他眼底的情緒太過明顯,江無渡臉上的血色瞬間退了下去,從他身上移開。
他穿好衣物,背對著沈眠躺下,縮在被子裡不動了。
沈眠愣怔地坐起身,看著那一團,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
這對一個男人,尤其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來說,打擊一定不小。
可明明在記憶里,無渡在十一歲時便有了正常的發育反應。
如今怎麼就不行了?
是這六年來發生過什麼對他身心的打擊?
可惜客服已經下班,他只能等白天再詢問一番。
他本來還想伸進被子裡給江無渡把下脈,但這小子將被褥壓得死死的,根本不讓他碰。
他只能無奈地躺下去,抓起另一條被子蓋在身上,輕聲道:「無渡,我睡了,別一直把頭悶在被子裡......」
多說無益,還是等明早問清楚再對症下藥好了。
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身旁的被褥動了動,江無渡的頭探了出來,目光沉沉地落在沈眠的側臉,以及那對已經耷拉下來的貓耳上。
他看了很久,緩緩抬起手,極輕地碰了一下那隻軟乎乎的貓耳。
沈眠在睡夢裡哼了一聲,耳朵動了動,卻沒有醒。
江無渡收回手,輕聲呢喃著:「眠眠......求你......不要嫌棄我......」
黑暗中,他重新翻了個身,背對著沈眠,把臉埋進枕頭裡。
肩頭微微抖動著,像是在極力忍著什麼。
隔天沈眠醒來時,床榻上已只剩他一人。
他坐起身,看到床邊放著一整套裡衣與外套,應該是江無渡為他準備的。
他穿上後,發現大小還挺合適。
這人大清早就出門為他買衣服了?
沈眠揚起一抹笑,穿上那雙合腳的靴子,打開了屋門。
院內,江無渡正赤著上半身埋頭劈柴。
如此冷的天氣,他身上卻熱得全是汗。
汗水沿著他的腰線緩緩滑落。
沈眠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看來自己交代給小徒弟的鍛體訣,他都有好好練。
江無渡感受到視線,回頭看過來,面色如常道:「早,眠眠。」
沈眠走到他身旁,看向那一壟壟被劈開的柴火:「無渡,你起的好早啊。」
「嗯。」江無渡垂下眼,放下斧頭,拉過他的手往屋裡走,「外面冷,你先回房。
我去給你端早膳。」
說罷就準備去灶房。
「先不急。」沈眠反手抓住他,「我幫你看下身體。」
江無渡渾身一僵,想躲開,但沈眠的手已經搭在他的手腕上,凝神感知了一會兒。
脈絡看著有勁,但按到底卻是空的。
這是長年真陽外泄的跡象。
「你這幾年,是不是經常去抓那極陽魚?」沈眠眉心微微蹙起,「雖有我那套功法給你打著底子,但陽氣還是泄了大半。」
他張了張嘴,還是把後半句話噎了下去。
小徒弟的情況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不是靠普通法子就能補回來的。
他看向江無渡繃緊的表情,緩聲道:「別擔心,有我在呢,你不要晦疾避醫,這問題並不嚴重。」
「......嗯。」江無渡低著頭,轉身去了灶房。
沈眠正思索著合適的補養手段,小客服剛好上線,發出彈幕:
【親親,怎麼一晚不見你就變成人了?】
「昨晚變的。」沈眠看過去,解釋了一兩句後,猶豫著說了江無渡的問題。
【啊?大反派不行了?那不如你們攻守互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