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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老人無德家宅不合

2026-09-13 08:31:50 作者: 蒲蒲知憶

  這廝說句"尚可",說的不情不願,像卡痰似的。

  容忬翻了個白眼。

  哪裡來沒禮貌的兔崽子,欠收拾。

  茶杯"啪"一下,擱桌面上。

  臉更臭了。

  翟青祤:"?"

  他都順著她的話說了,怎的還不滿意?

  孟愈可不敢說話,打算把近日的所見所聞全部記下來,回京告訴他叔父,這位世子爺,終於等來一能治他的了!

  普天同慶啊!

  只能假裝忙碌,調好翟青祤這新輪椅。

  容忬已然彎腰,看容曜寫的大字。

  這小子算是相當的聰明,當初她拿話本挨個兒念字,他就能記住一大半。

  她白日忙的事情很多,晨起要練武,雷打不動去巡山,有時候還要來鎮上,無論在家還是不在家,都是翟青祤管他識字。

  這小子拿著大俠話本,興致勃勃,好奇心又重,遇到不認識的,就問他山雞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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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能對著話本,一個字不差的念出來。

  就是寫字同鬼畫符似的。

  容忬為了不打擊容曜的自信心,非常誠懇垮了的一句,"嗯,你這個豬字,寫得非常好!"

  容曜一頓,小圓眼煞是幽怨,"阿姐……這是貓,哪裡是豬了?"

  容忬頓時無語。

  屬實是看不出來,這字兒是個貓。

  為啥還多一撇?

  "……原來如此,那是我眼拙了。"容忬只能默默找補。

  容曜更生氣了,把那堆紙摔一塊兒,委屈巴巴的,"阿姐你一點也不關心我功課!"

  翟青祤這下逮著機會了,道,"在你阿姐眼中,除了銀子,其他的都是豬。"

  容忬頭也不抬,"呵。"

  "確實,家裡就有一隻一而再再而三挑釁我的死豬。"

  容曜覺得自己被這倆念得頭都臭啦!

  "……我寫十遍能換你們少說兩句嗎?"

  "書上說,老人無德家宅不合!你們能不能有點道德?"

  翟青祤:"……哪裡來的老人?"

  容曜理直氣壯:"我是小人兒,你們比我大,不就比我老嗎?"

  容忬扶額:"……"

  翟青祤:"……"

  孟愈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了。

  容曜見無人反駁他,十分老成的,學著書院的夫子,拿起桌上的木製鎮紙敲了敲,桌面。

  開始講起了道理:"瞿大哥!你天天板著臉,跟阿姐煎的豬肝一樣!"

  "雖然你很好!但是不能這麼難看!影響阿姐心情!"

  翟青祤:"……"

  容忬剛想笑呢。

  容曜又扭頭,沖她面前的桌子敲了敲,"還有你!"

  "瞿大哥病著呢!一天冒三次煙兒!萬一氣吐血啦,誰給錢呀?"

  "咯咯咯個沒完,母雞都沒你能咯咯!"

  容忬服了,動手掐了一把他的小圓臉,道,"好你個臭小子,都教訓起你阿姐來了是不是!"

  容曜不服:"書上說了!忠言逆耳!"

  容忬深呼吸。

  行,這崽種,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她剛扭頭,要問翟青祤:是不是你教的!

  容曜用小手也扒她臉,強行扭正,"不許再吵了!阿姐!你要和瞿大哥好好相處!不然家宅不合!"


  這小子力氣大,容忬脖子差點給他擰下來。

  臉一擰,躲開這小胖手,嘴角抽了抽。

  "從明天開始!我拿點正常的書給你認字!"

  "你再胡言亂語,我就把你的話本全燒了!"

  "阿姐,你說不過我就動粗!"

  "我動粗哪有你還嘴的份兒?"

  容曜不服,張嘴又要狡辯,容忬手動閉他的麥。

  只剩點嗚嗚咽咽的抗議。

  容忬坐不住了,再坐下去,全鎮的人都曉得她這個"老人"無德。

  催促翟青祤,"快吃你的麵條,我還得回家量尺寸,畫圖紙,好請人來把大院兒蓋了。"

  "還要上山,把我買下的山頭,規劃一下,萬一對面的山匪過來,我還有個對應。"

  翟青祤一頓,"你買山頭做什麼?"

  "當然是畫地為牢。"容忬冷著臉,"官府不管山匪,我不得自己想辦法?現在那座山是我的,我想怎麼折騰怎麼折騰。"

  "別說是豬牛羊還是老虎,死也得死在我坑裡。"

  "你當山匪是傻子,自投羅網?"

  翟青祤面無表情的回懟一句,筷子在麵湯里攪了攪,清湯都被他抖起泡了。

  容忬道:"你別把他們想的太聰明,貪心不足蛇吞象,村里那些失蹤的女人小孩兒,賣了能得多少錢?"

  "況且,他們一下損失這麼多人,過了這麼久,還沒有動向,沒準憋什麼壞呢。"

  翟青祤沒接話。

  這事兒他幫不上忙,更插不上手。

  那一片山脈,她一天到晚往裡扎,定然是清楚地形。哪裡能藏人,哪裡能設伏,哪裡又能把人逼到死角。

  她一定是很清楚的。

  孟愈不可置信,"容姑娘,你不會想著獨自面對山匪吧……"

  "此事太危險了,況且,山中若是死了人,對你而言太過於麻煩。"

  "我麻煩事兒還少?"容忬見翟青祤顫著手,吃完最後一筷子麵條。

  便起身,將散落的東西,一摞一摞的疊好塞進背簍中。

  刻不容緩的架勢。

  "官府不管,我就自己管。山匪要是敢來,我就挖坑,一個個往裡埋,明年山頭還能多長兩斤蘑菇。"

  孟愈:"……"

  這姑娘到底是什麼做的。

  蘑菇是拿死人種的?

  聽起來很瘮人,一點兒也不鮮美。

  待容忬出門,走向廂房,收拾隨身物品。

  孟愈才與翟青祤道,"這是個奇女子。"

  可他評判完,翟青祤毫無回應,慢條斯理的抿著茶水。

  待咽下,才淡道,"用你說?"

  孟愈挑了挑眉,"你這句話說的,好像你早就知道了似的。"

  "我看她行為舉止都頗為膽大,似乎沒有怕的東西啊。"

  翟青祤沒理他,垂著眼皮,盯著自己還在微微發抖的手。

  怕的東西?

  他雖然沒見過她殺人,但以她那寡淡的神情來看。

  她怒到極點時,神色只會更寡。

  譬如,她動殺念時,生生將秦三從雞欄里拎起來。

  鐮刀已逼近他的眼窩,她都不曾抖動一下。

  可唯獨,她怕口鍋。

  怕阿苟那樣的孩子再沒了。

  所以,她要把整座山,都變成她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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