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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砍一個夠本,砍兩個賺了

2026-09-13 08:34:14 作者: 蒲蒲知憶

  容忬和翟青祤同時看向山的方向。

  慘叫聲還在迴蕩,林子深處鳥雀驚飛,撲稜稜的往天上躥。

  月亮被遮住了半邊,山脊上黑黢黢的,什麼都瞧不清。

  "老五。"翟青祤聲沉了沉。

  容忬已然轉身進屋,再出來時,手裡多了那把苗刀。

  刀鞘是她找鐵匠新打的,鋥亮,還發點微藍。

  "你去哪?"翟青祤聲音從她身後追來。

  "去看看。"

  "我跟你去。"

  容忬回望他一眼,"拉倒吧,我跑一半兒還得回頭等你,我是去救人又不是去郊遊。"

  翟青祤沒接話,也沒動。

  容忬見他沒再堅持,便提著刀,提著油燈,推門出去了。

  門在身後合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翟青祤站在原地,看著她身影沒入夜色,薄薄的衣衫被風吹得貼在身上,那新制的刀鞘反射著月光,忽明忽滅。

  他攥了攥拳頭。

  腿和手輕微的顫抖。

  氣的。

  氣自己這殘破的身軀,連個女人都追不上。

  ——

  容忬沿著山路往上跑,通常她天沒亮就上山了,閉著眼她都記得路。

  越走越快,到後頭幾乎是用跑的。

  哨聲停了,到最後慘叫也不見。

  越近那山門,越聽見刀劍對峙的碰撞聲。

  直到她走到官兵的營前,發現他們支的帳篷里,只有傷兵。

  有的斷了手,有的斷了腳,有的被挖了一隻眼,痛哭時,流下來的是血。

  容忬沒想到事態如此嚴重,那股子噁心勁兒再度往上竄。

  這下便不是想吐了,而是想殺這群狗日的。

  其中一名傷兵認得她,忍著劇痛與她道,"容姑娘,山匪從北面摸上來了,他們的大本營……不止八十餘人,噗……"

  一邊說,口中一邊往外冒血。

  容忬扶了他一把,往他嘴裡塞了顆她自己搓出來的傷藥。

  

  再用內力把藥幫他化下去。

  奈何他傷勢嚴重,接下來的話容忬是聽不見了。

  她站了起來,望了一圈這棚子裡的傷兵。

  莫名讓她聯想到了課本上,那個動盪的年代。

  是人民與群眾,用性命與肉體守護山河。

  她將藥粉放到了一個官兵手中,便轉頭往山門處走。

  傷兵們接二連三的在後頭喊:"容姑娘!你別去,他們有火銃!"

  還沒說完,北面又是一聲巨響,像是什麼東西被炸開了。

  容忬腳步沒停。

  火銃這玩意兒當初有人復原過讓她玩了幾天,填裝慢,準頭差,指腦袋打屁股的,嚇唬人還行。

  她現在更擔心的是,七個葫蘆娃要是全倒下了,官兵們還守不守得住。

  山門是被官兵們連夜搭建好了的,門頂豎著青州的旗幟。

  月光下,影影綽綽,刀光亂閃。

  容忬摸過去時,正看見老三被一個山匪踹翻在地,刀架在脖子上。

  老三身後還跪著老五,長長的血跡拖拽在地,一隻胳膊血肉模糊,另一隻捂著自己的肋骨。

  她直接將手上的油燈甩了出去。

  油燈砸在那山匪的腦門上,碎開,燈油濺了一臉。

  "啊!我的眼睛!"

  老三趁機翻身,奪刀,一刀捅進對方心窩子。

  容忬從暗處走出來,手中苗刀出鞘,冷光印在她半張臉上,冷冽得很。

  老三喘著粗氣,把刀從山匪心窩子拔出來,血濺了一手,抬頭看見是她,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您怎麼來了?"


  "大半夜嚎那麼大聲,我睡得著?"容忬蹲下來,捏著老五袖子,翻看了下他的傷勢。

  遠看還以為手被人斬了,近看只是脫臼,耷拉在後面。

  肋骨上被火銃擊了一炮。

  這玩意中了確實很疼,與被刀捅差不了多少,還疊加一個灼燒效果,難怪不慘叫。

  "把他扛走。"容忬說。

  老五臉色煞白,嘴上是硬的,"我不走!我大哥他們還在前面!"

  "你不走,你大哥還得回頭救你。"容忬把他的胳膊往上一推一送,咔的一聲,脫臼的關節歸位。

  老五疼得呲牙咧嘴,青筋直現,硬是沒叫出來。

  老三已經站起來,把人往自己肩上一扛,道,"容姑娘,你別去,他們在找你。"

  容忬不耐煩的"嘖"了一聲,"管好你們幾兄弟,免得到時候沒命了,尾款還沒結呢吧?"

  老三:"……"

  就暴露了?

  他們演技這麼差的嗎?

  老三扛著老五,嘴唇哆嗦了兩下,終究是什麼也沒說,轉身往營地跑。

  容忬提著刀繼續往前走。

  越往裡,血腥味越重。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人,有山匪的,官兵的,義士的。

  山匪死有全屍,而死在山匪刀下的,幾乎都不是全屍,猙獰得很。

  容忬眼眶逐漸被這些悽慘染紅。

  踩著著些黑紅的斷枝碎石,轉過山門外一處山石,眼前豁然開朗。

  平地上見青州旗幟在火光下搖曳,旗幟是被一屍體攥在胳膊里,任是屹立不倒。

  魏老大站在這旗幟邊,刀已然卷了刃,渾身上下全是血。

  身後站著老二老六,幾人背靠背,圍成一個三角。

  被幾十個山匪重重包圍。

  容忬觀察了一下,這些個山匪一個個人高馬大,五官也大,一看便不是中原人的樣貌。

  底盤很穩,都是有身手的。

  為首的是個光頭獨眼龍,刀疤斜著從頭皮拉到眼睛,再擴散至下顎。

  "你們幾個,老子勸你們識相一點。"光頭淬了一口痰,"把人給我交出來,老子留你們一個全屍!"

  魏老大沒說話,只是將刀握的更緊了。

  老二低罵了一句,"難怪這險鏢金額這麼大!合著還真是險,命搭進去了,到底值不值?"

  老六:"之前來的時候不還說就巡個山,大材小用?"

  "那誰知道啊!"老二急聲說,"誰知道這群山匪跟瘋了似的,下那麼狠的手?"

  "別廢話。"魏老大啞聲打斷,"他們只是在套話,根本不清楚是誰殺了他們的人。"

  "砍一個夠本,砍兩個就是賺了,咱們死,老三他們還能多分點本錢!"

  光頭怒了,這幾個混蛋玩意兒怎麼就敢當著他的面聊上了?

  不把他放在眼裡是吧?

  "好好好,你們找死!給我上!"

  "誰——"

  後頭騷動突如其來,聲也夾斷在此。

  一顆面碗那麼大的石頭穿過人群,精準砸在了光頭的腳背上。

  光頭痛得頭蓋骨都要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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