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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畫成一坨屎

2026-09-13 08:37:29 作者: 蒲蒲知憶

  唐如風自從被安娘拒絕送吃喝後,依舊是不厭其煩的來了幾次。

  直到翟青祤出現在鋪子門前,他家小廝偷視到後,對容忬的非分之想少了許多。

  唐家是皇商。

  作為皇商還是有自己的處事之道,絕不參與皇室黨爭,逢人賣好便是。

  翟青祤躲在青州,能從誰嘴裡傳出去,就是不能從唐家人嘴巴里傳出去。

  誰是贏家還說不定呢,站隊等同於把自己命砍了一半兒。

  可近段時間,翟青祤回京了,容忬就成了孤身一人。

  唐如風經常悄咪咪的到繡鋪,韋娘子的成衣鋪,馬掌柜的藥鋪,衙門,到處偶遇,無孔不入。

  容忬再直,瞧不出來這狗皮膏藥揣什麼心思,也是有鬼了。

  她本來警惕心就強,這廝還派人尾隨她。

  有一次還將人當賊打了,差點把人膀子卸下來。

  這才消停幾日,又來了。

  想捶他,又沒有理由,逢人就笑眯眯,禮節也周到,既不冒犯你,也不讓旁人挑出閒話。

  容忬臉一皺,不想聽到這個破事兒,擺擺手,"直接拒絕。"

  "咱們繡娘不多,暫時沒法分出去開店,先把青州的開好了,再開一家給服務大周人的就行。"

  於鳶點頭,"我也只是與你說一聲。"

  "上次你讓我找一個畫師,專門畫畫冊,那人見咱們家東西賣得好,開口叫價,一冊要二十兩。"

  "我讓他滾了。"

  這畫風是她們幾個人從十幾個人里挑的,他最穩定,線條走得也流暢,能做到衣物是什麼樣,畫便是什麼樣。

  現在獅子大開口,賭的就是無人能畫出來。

  

  容忬道,"青州人這麼多,不行就上書院去找,讀書人要考取功名,都是缺盤纏的。"

  "他們可未必願意與商賈沾染關係,再者……畫冊上還得畫人體裸露在外的肌膚,"於鳶點點太陽穴,"你也曉得,十有九酸,像趙鄞這般的人,多了去了。"

  容忬臉更皺了。

  沒完了沒完了,成天說這名字幹啥!

  於鳶沒來由的想笑。

  這世間好像能讓她變臉的就只有那噁心人的玩意了。

  "不過也不是沒有法子。"於鳶道,"為官不得身體有疾,書院裡不乏身體有疾但才華橫溢的人。"

  容忬飲了一口茶,睨她一眼,"你不憂鬱的時候,腦子不是挺好使的嗎?"

  於鳶:"……"

  有時候真的很想掐死她,不想當淑女了!

  聊不下去,各回各家。

  沒過幾日,唐如風聽聞鋪子缺畫師,不知道哪裡找來幾個人。

  趁著容忬在鋪子裡算帳時,親自帶來。

  容忬撥著算盤,抬眼就瞧見他穿的花枝招展的領著另外幾個孔雀,只感覺自己心浮氣躁。

  大冬天人手一把摺扇,也不曉得要扇給誰看。

  她忽然想起來,每次自己給翟青祤拿一件稍微花哨點的衣裳,他都是一副嫌惡之相。

  說,一看就欠打。

  現在看來,真的很欠打。

  唐如風跨進來,咧著自認為風流倜儻的笑,站在櫃檯外,拱手,"容姑娘。"

  "聽聞鏽鋪缺畫師,鄙人恰好喜愛畫作,這幾位畫師都是京城人士,與我是好友,順便帶過來讓你瞧一瞧。"

  容忬噠噠噠撥著算盤,隨意指著一旁的待客用的座椅,"坐吧。"

  唐如風也不惱,他就喜歡容忬這模樣,生得清秀柔軟,性子卻冷,十分複雜矛盾,新鮮極了。

  翟青祤既然沒把她帶走,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沒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不得爭上一爭?

  待幾人坐下,視線全在容忬身上。

  她雖然著得素一些,但在她身上,總有一股無法忽視的美。

  山澗清水,月下微風。

  容忬算完帳,提筆記上,才慢悠悠的走到他們面前的椅子坐下。

  一人發了一張宣紙。

  道,"我也不與你們客氣,我們需要的畫手,不聽名氣,不問來路,只要合眼緣。"

  "直接畫好了。"

  眾人準備的吹牛全部被她掐死腹中,相望一眼,滿臉的不高興。

  容忬管他們高不高興呢,指著店中掛著的,安娘的得意之作。

  "照著畫即可。"

  幾個人面色各異,有的皺眉,有的撇嘴,但礙於唐如風的面子,不好發作,只能硬著頭皮畫。

  不多時,於鳶領著幾位書院找來的讀書郎也進來了。

  有的跛腳,有的啞巴,也有的眼神兒不太好。

  其中竟還有趙洵。

  容忬沒說什麼,依然是發筆,發紙,沒有任何區別對待。

  待幾柱香後,畫晾乾。

  容忬與於鳶取到畫,一眼便有了高下。

  她們一人選了一張覺得合眼緣的放在桌面,道,"這二位留步,其餘的領一點兒彩頭,可以走了。"

  唐如風掃了一眼。

  這兩張,都沒有他帶來的人畫的。

  幾個畫師像是被羞辱一般,有人出言道,"容姑娘,我們幾個在京城不說多麼出名,一幅畫也是百銀難求,你就如此打發我們?"

  "他們這些畫,傷風敗俗,入得了誰的眼?還是讀書人,竟一點禮義廉恥都不講?"

  容忬:"我這畫的是西域的服飾,幾位來之前不曉得我這店是做什麼的?"

  "他們畫成這樣,是真心了解我們需要什麼,能給的出我們要的東西,你想賺錢,還要摻和自己那無用的偏見?"

  "走。"

  容忬面無表情的指著門。

  畫師臉色漲紅,憤憤的站起身來,"一個鄉野村姑,一個被休了的妾室,一個寡婦!懂什麼畫?"

  "若不是唐家,你們這鋪子還能開起來?"

  於鳶臉色一變,容忬按住她的手,打架她不輕易輸,打嘴炮那更是無人能及。

  皮笑肉不笑的反諷,"喲,那你也得反省反省自己,為什麼你畫的畫,一個村姑一個棄婦和寡婦都看不上?"

  "再者,靠誰不靠誰,這是一種本事,你要是願意,你上外面問一圈,就你長成這樣,嘴巴那麼臭,誰願意花錢花心思在你身上?"

  "我不好意思說你畫成一坨屎,你還好意思在這大放厥詞,辱罵女子?"

  "滾,別逼老娘扇你。"

  此時,千里之外的翟青祤也打了一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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