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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陌生人

2026-09-13 08:40:53 作者: 蒲蒲知憶

  蕊姨娘捂著臉,本就長得美艷,趴跪在地上,顯得格外的楚楚動人。

  帶著淒楚又可憐的哭腔,"夫人~~"

  嬌滴滴的,給容忬聽得臉更擰巴了。

  書中寫的,蕊姨娘是韓淵最寵的妾,這人非常愛撒嬌,還有獨特的後宅生存之道。

  除了跟韓淵撒嬌,就是和孫蓼蘭撒嬌,兩頭不耽誤。

  人她倒是沒見過,書中描述,此人長得極為俊雅,禁慾系長相,卻妻妾成群,十個八個的。

  主打一個人設反差,極致的矛盾。

  容忬想,此男居然喜歡愛撒嬌的女人。

  哦,果然,男人都差不多。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掛牆上才老實。

  孫蓼蘭聽到她這聲期期艾艾的哭訴,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誰都在逼她!

  連一個小小的妾室,都妄圖踩在她的頭上!

  於是乎,怨氣越發的大,扭頭瞪著容忬,道,"蕊姨娘口出惡言,我自會罰了她,但你,也脫不了嫌疑。"

  "相府順遂多年,你才來一日,便鬧得雞飛狗跳,不得安生,全府上下,除了你,不算熟悉,還有誰,如此膽大?"

  容忬沒吭聲兒。

  孫蓼蘭便覺得她是在虛張聲勢。

  站在門前與人扯口舌,不就是為了給人爭取時間藏好嗎?

  當即,便端回了這相府夫人的架子。

  道,"你若覺得委屈,不如讓人進去好好搜一搜,還自己一個清白。"

  容忬倚著門,這懶懶的姿態,讓她這本就清靈的長相添了幾抹魅意。

  "我可沒說不讓進。"

  "不過,夫人可是得想好了,我到底是客人,還是這府中的大小姐。"

  "若是客人,無故搜查,這待客之道真是別具一格。"

  "若是大小姐,那我確實該聽夫人的話。"

  孫蓼蘭袖中的手捏得死緊,看著容忬這張討厭的臉,罵了她無數個詞彙。

  怎麼如此的狡猾!!

  

  今日這下馬威,她這身份不明不白的,全讓她這一句話給整清楚了!

  要是進去了,不就承認她是韓府的大小姐,而今日所有的行為,不就是在與她為難?

  不就承認了,韓府在怠慢她??

  她孫蓼蘭,就得了一個不慈不睦的名聲?

  可話都到了這個份上,孫蓼蘭進退兩難,只能堵,容忬是在用激將法。

  便冷笑了一聲,"你若是心中沒鬼,為何如此咄咄逼人?"

  孫蓼蘭望了一眼身邊的侍從,"相爺的人還沒請來?"

  "來了來了,夫人。"那去叫人的侍從小跑著折返。

  身後跟著走路慢悠悠的從寒。

  臉色尚可,走路時稍許滯澀,一看就是捅自己那一刀下手也不輕。

  走到孫蓼蘭面前,面無表情的抱了抱手,平淡無波的問,"夫人,有何吩咐?"

  孫蓼蘭不滿的問侍從,"怎就一人?"

  "相爺說過,我可調動兩人!"

  侍從訕訕的答,"其他人都出動了,只有這位在,還有一位身上有傷……"

  那是別人不願意來。

  若非從寒和竹恙身上有傷,躺著睡覺,這侍從怎麼可能逮得住他?

  孫蓼蘭一聽,心中雖不滿,倒也沒說什麼。

  便仰了仰下巴,道,"進去搜,一間一間的搜,看看有沒有藏人,有沒有一些可疑的東西。"

  "搜仔細了,連牆縫都不要放過。"


  從寒眉頭一擰,耿直的他想說,這事兒不歸他管。

  但是,主子也交代過,夫人若是有什麼需求,叫了誰,誰便去辦。

  他也不好說啥。

  便點了點頭。

  從寒木著臉走到容忬面前,容忬與他好歹相處了一路,青州到京城得走一個月,也算是個老相熟了。

  二人視線交匯了一眼,像不認識似的。

  容忬往旁挪了一步,讓他進去。

  於此同時,孫蓼蘭一個眼神兒,那些個侍衛也一窩蜂的闖了進去。

  帶著火把,把整個院子點得亮堂堂的,那幾個在睡覺的丫頭,被刺醒。

  披著褂子出來,看見一臉嚴肅的孫蓼蘭,心裡一咯噔。

  壞了,睡得這麼死,這要是問起話來,一問三不知的,她們不得被打死?

  紛紛跪在地上,頭埋得死死地,瑟瑟發抖。

  從寒此人向來很嚴謹,動手搜查前,又問了一遍,"夫人要搜的是可疑的人?"

  孫蓼蘭哪裡曉得他什麼性子,說的是,"搜仔細了,到底有沒有陌生人闖進來。"

  從寒:"哦。"

  於是乎,從寒這個專業能力極強的搜查、行刑、刺殺小能手。

  把整個櫻槐小築全部搜了一遍。

  什麼東西也沒有。

  只有那垃圾簍里,擺著點兒帶血的紗布。

  他問容忬,"誰的?"

  容忬說:"我的。"

  從寒竟然沒有追問,因為她確實肩上有傷,還傷得挺深。

  然後站定在院中逡巡了一圈,憑藉著他優秀的反偵察能力。

  又徑直推開她的屋門。

  容忬眉頭皺了皺,心想這個耿直的人還挺精,第一遍搜不到,去第二遍。

  翟倒霉蛋藏好沒?

  從寒走進去,二度摸索,最終選擇了一處最顯而易見,可以藏人的地方。

  柜子。

  拉開了櫃門。

  果然,翟青祤就抱手臂,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從寒一頓。

  迅速又把門合上了。

  這對他來說,可不是陌生人。

  動作快得像是沒開過,木著臉轉身出去。

  路過容忬身邊,她都好奇翟青祤怎麼沒被揪出來。

  只聽從寒站定後,對著孫蓼蘭抱了抱手,"夫人,搜過了,沒有可疑的陌生人。"

  孫蓼蘭盯著他,"你確定?"

  "嗯。"從寒說,"沒有。"

  "屋檐看了?"

  "看了。"

  "床底呢。"

  "看了。"

  "柜子呢。"

  從寒沉默了一瞬,"……也看了。"

  孫蓼蘭盯著他這木得沒有表情的臉,總覺得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可她覺得,相爺身邊的這群江湖人士,一個個能力極強,心狠手辣,還忠心耿耿,犯不著在這件事上忽悠她。

  她扭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適得其反發抖的三個丫頭們,又看了一眼,那站在院中,倚著那根樑柱的容忬。

  有一種一腳踩空的無力感,心裡的火燒得更旺了。

  孫蓼蘭便將氣都撒在了三個丫頭上面,踢了一腳趴在正前方的春杏。

  道,"你們幾個,外面動靜如此大,為睡得如此死?我是讓你們來伺候大小姐的,不是來享福的!"

  "傳出去,旁人還以為我們相府奴大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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