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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你急啥

2026-09-13 08:44:57 作者: 蒲蒲知憶

  翟青祤那厭世臉又有點說法了,現在就想去把趙洵抓來打一頓,審個明白。

  他重生後認識的只是容大丫,而大丫不是大丫。

  前世半年後他離開青山屯後再折返回來,算上這輩子的時間,趙洵也並未出現在青山中。

  容忬是韓淵女兒這件事又是他誆騙而來的,意味著趙洵與容大丫並無交集。

  而真正與趙洵有交集的,僅僅只是這一輩子的容忬。

  細思極恐。

  翟青祤眉頭一皺,看向容忬,說:「你當鬼之前對趙洵一點印象沒有?」

  容忬:「我可沒當過鬼,我一直是人。」

  翟青祤還當她又在這胡咧咧堵他玩兒呢,「嘖」一聲,「說正事的時候能別打岔麼?」

  容忬臉一擰:「我當個人耽誤你正事兒了?」

  「我不止不認識他,我還不認識你,上來沖我呼呼罵,你不挨打誰挨打?」

  不認識?

  翟青祤黑眼仁直勾勾的望她,「不認識,你怎麼曉得我掛城門上。」

  這個問題他倆探討了好幾輪了吧,容忬一直不想說清,就是因為這事兒不那麼重要。

  書中對他的描述就是生前英勇死前無辜,以及死後的悲涼,這個過程一點也沒提。

  但凡有點有用信息,有個勞什子韓淵的把柄在手,她都沒有這麼被動。

  現在對一下,也不是不行。

  容忬便道:「我不是說了嗎,書里描述的。」

  翟青祤:「書里還寫啥?」

  容忬:「寫你是個倒霉蛋,爹不疼娘不愛,死了還被狗討債。」

  翟青祤臉又是一黑,「你說說,跟你說話費不費勁?哪句是有用的?」

  容忬:「首先,是你在糾結我到底知道什麼,其次,我知道我說出來你又說沒用,到底是誰難滿足,嗯?回答我!」

  翟青祤:「......」

  「我就問你認不認識趙洵有這麼難以回答,他到底想乾乾什麼,會不會傷害到你,大姐,你現在傷得跟那瘸了手蛤蟆似的,你不著急別人不急啊?」

  翟青祤這回是真怒了,他天天擱那提心弔膽的,這女人對自己的安危一點也不上心。

  萬一哪天又哇哇吐血,他趕不過來,他找誰討她命去?

  一氣之下,腳癢,一腳蹬在那茶几上。

  

  鞋也沒穿。

  容忬也懶得攔他,反正痛的又不是她。

  果然,這廝臉迅速緋紅,一整個白裡透紅,如柿子一般晶瑩剔透。

  抱著自己的腳拇指頭,「斯哈斯哈」。

  容忬看著他急得臉都紅了,盯著他看了兩息,想在看什麼稀罕物。

  盯久了,翟青祤心底五味雜陳,還發毛,怒火卡到一半就卡住了,不上不下的。

  「你急啥?」容忬真是竟些忍不住了,嘴角一勾,杏眼清凌凌的,秋時淺水夏時月。

  翟青祤多看了兩眼,火氣更是直線下降,喉頭一滾,裝作不經意的挪開視線,悶聲說,「誰急,呵,誰急誰是狗。」

  容忬跟著他的臉歪頭,望他。

  戳戳他的胳膊,說:「我真不認識他,我壓根不是這的人,真是天仙下凡。」

  翟青祤聽不下去了,膀子一揮,「有毛病!不說拉倒,我走了!」

  容忬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腰帶,翟青祤一個踉蹌,愣生生又被拽回原位。

  「你再走一個試試?」

  翟青祤腳一蹬,又要彈出去。

  容忬再一個用力,他人都懸空了,重重的被她按在床上,兩腳丫踩他膝蓋上,就是不讓他走。

  翟青祤挪腿,她就踩他的腿。

  挪上半身,容忬就踩他的腰。

  一個不敢動手,一個不讓他動,倆人差點沒在這干一架。

  翟青祤感到費解,這女人傷沒好,怎麼力氣越來越大了,韓淵一巴掌給她打通任督二脈了?

  這以後要是發脾氣,像頭牛衝出去,誰攔得住啊?


  最終,還是翟青祤妥協了,「行了,行了,我不走,放開。」

  「你什麼毛病,對男人動手動腳的,合適嗎?」

  容忬累了,懶得和他爭執這個問題,向後一躺,雙手雙腳成個「大」字,癱在床上。

  翟青祤也累的夠嗆,也是仰面一倒,與容忬並排躺著,一個頭朝東,一個頭朝西。

  中間也沒什麼距離,最多一個小臂。

  屋頂上的橫樑被燭火印出一道人影,搖搖晃晃的,像在水面上飄著。

  翟青祤盯著那道影子看了好久,才開口,「你今天進竹林見誰了?」

  「從寒武功不弱,一般人很難纏住他,就他這樣的人被纏著,你也敢往裡進,命不值錢的?」

  等了半晌,也沒見容忬回一句。

  「餵。」翟青祤用膝蓋輕輕懟了容忬一下。

  還是沒有反應。

  翟青祤疑惑的坐起身來,便看見容忬用手枕著自己的腦袋,呼吸均勻,睡得挺香。

  這睡姿在無人管控的情況下,可謂是四仰八叉,難看至極。

  翟青祤被她這沒心沒肺,倒頭就睡的模樣給無語住了。

  良久,他輕嗤了一聲,輕手輕腳的下了床,將被褥從她腿下拽出來,抖開,蓋住。

  像照顧容曜一般,把她的手和腳塞進被窩裡。

  視線在她逐漸康態的唇上停留了片刻。

  理智卻叫了停。

  最後,翟青祤將床頭的水杯打滿,拎著自己的鞋,從窗戶離開。

  飄飄然的跳下窗,剛一落地,從寒便睜開了眼睛,像個被按了開關的機巧,「騰」的一下,坐起來了。

  翟青祤:「......」

  真是人才。

  從寒的眼睛毫無睡後的惺忪,眼皮一抬就看著他,「走了?」

  翟青祤:「咋的,你自己的活兒還要我替你干?」

  「這樣不對。」從寒還自己評價,「大小姐也說了,自己的活自己干。」

  翟青祤挑了挑眉,「是啊,兄弟,若是傳進你家相爺耳朵里,你就是玩忽職守,容易挨刀子。」

  「我好說話,最多讓你自己扎自己,但是相爺你比我了解吧。」

  從寒點頭:「確實。」

  翟青祤:「所以,今夜我來替你盯梢的事兒,無需告訴你們家相爺。」

  從寒思考了半晌,「那你和大小姐以及趙洵是個死鬼這件事,也不用告訴相爺嗎?」

  翟青祤眯了眯眼。

  此人睡著了還有如此絕佳的聽力,武功絕對不差,甚至遠比他的排名更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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