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沒見過,兩句不合就開乾的!
黑衣人臉色微變,餘光瞥見自己左右兩名同伴已經捂著咽喉跪倒。
也就是說。
眼前這個聲音聽起來有些柔弱的女人,話落之後,不過眨眼的功夫,先解決了左右,再蹦到他面前?
黑衣人頓時有些驚恐了。
不是說,她身受重傷,差點就沒命了嗎?
奈何他壓根沒有說話的契口,容忬的刺快而精準,一個勁往他薄弱點扎。
拿刀抵擋,又被她這怪物般的力道頓退幾步,內力之厚,他的刀都險些抓不住。
鞋底也深陷地面,他後後退幾寸,就磨出幾寸的痕跡。
黑衣人不信邪,刀一轉,想以力駁反制。
誰曾想,他剛一往手臂上施加力道,容忬那清亮的杏眼莫名一亮。
她道:「嗯?」
「你確定?」
黑衣人好不容易找到氣口說話,準備借力打力,諷刺她一句,「一身蠻力有何用,爆發時機都找不到,就你這樣的打法,消耗殆盡,一樣是死!」
容忬歪頭,「嗯?你們這群殺手還喜歡教別人怎麼打的?」
「那我問你,」一邊說,容忬的動作不停,攻勢猛烈,硬生生的將他的刀單手頂到頭頂。
「你猜猜你能不能堅持到把我消耗殆盡的地步?」
「你!狂妄!!」黑衣人本來是想用這種語言來消耗她,使她心慌。
沒想到啊,此女如此臭不要臉!
氣得他當即扭頭下令,「一起上!」
「翟青祤被引開,就她一個女流,成不了氣候!」
容忬「哈」了一聲,手上的力道更是以雷霆之勢加重,黑衣人的刀便旋轉著拋遠了。
「你家貴妃讓你來送死的時候,沒有讓你去調查一下我的底細嗎?」
「送你一句話。」
「小伙子,你白死咯。」
說罷,趁人病要人命,反手柳葉刺橫挑向他的咽喉處。
黑衣人將將躲閃,沒有見血,但也在他的肌膚上留下了橫向的血線,薄薄一層,血都流不下來。
其他黑衣人傾巢而動,從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對容忬採取了攻勢。
此黑衣人捂著喉嚨後退幾步,看到了一個令人震驚的一幕。
容忬力道怪,腳法輕。
也就是說,她可以上半身用爆發力,下半身精準控制,這樣的打法,不僅是在給自己上難度,還給對手找不到任何破綻。
當今世上,就沒有幾個靠蠻力打鬥的武夫還有這麼精湛的輕功的。
容忬自打被下猛藥,傷勢好的七七八八後,就沒有這麼大幅度的運動量。
剛開始她還以為內力可能用著身上刺疼。
可每當她左一擊右一擊攻回去時,這股刺痛在深處逐漸擴化解,變成了舒爽。
給她打爽了,怎一個興奮了得。
她興奮,黑衣人夠嗆啊。
力氣大就算了,一擊過來震得不止手痛,還胸痛。
偏偏她又靈活,關鍵是她還不按常理出牌,到底是誰教她打架攻人下盤的啊!!
她的師父就這麼歹毒嗎,是有多恨男人?
這些人本來招數還挺酷炫的,一個兩個的為了護住自己的二弟,像那過街老鼠似的在林中亂竄。
緊接著,那個放話的黑衣人就看到荒謬的一幕。
容忬在林間來回躍,身後還有一長串黑影,攆不上她,她卻攆著亮黑衣人屁股後頭喊,「來啊,繼續打,跑啥啊?」
「你過來啊!!」
前方黑衣人被容忬攻得害怕,護著腚跑得飛快。
黑衣人頭頭:「......」
會不會太邪門了一點?
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人被這個女人當雞攆,黑衣人從腳板底湧上一股熱流,氣冒煙了。
「都給我站住!!」他用那莫名其妙變沙啞的喉嚨嘶吼了一句,「就她一個人,你們跑什麼?!」
前面的黑衣人聽見了,想停下來,但腳不聽使喚。
因為剛一站定,容忬手裡的柳葉刺就得了逞,從側面划過,輕盈刁鑽,直取大腿根。
那人慘叫一聲,捂著腿倒了下去。
容忬站定,甩了甩尖刺上的血跡,回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再緩慢抬頭望向追著她的那七八個黑衣人。
語氣稍許遺憾:「我都說了,跑什麼呢,結果不都是一樣的嗎?」
太狂了,太狂了!!!
黑衣人們這下豈止是下盤隱隱作痛,更是一口老血卡在胸口,不上不下。
也不敢上前。
黑衣人頭頭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剛要說「圍住她,別近身」,卻發現自己開口無聲,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並且身上乏力,腿腳發軟。
伸手一摸脖子,微微淌下來的血跡,竟然發黑!
刺上有毒!
這毒本來照著翟青祤的想法,放的是見血封喉的毒,但容忬覺得不好。
她有這個自信能傷著對方,但不想對方就這麼快死了。萬一對方實力更勝一籌,還能過過招增長一下經驗是不是?
於是乎,在見到老馬的時候,讓他換上了一種毒發較慢且還能治癒的毒。
黑衣人頭頭見狀不妙,本以為她很好殺,這些人足夠了。
還好貴妃娘娘有兩手準備。
黑衣人掏出哨子,往口中一送,哨音尖銳無比,響徹天際。
容忬剛又解決兩個,停下腳步,看他一眼。
哨音三長一短,最後一音結束後,迷霧中又走來兩個身影。
容忬定睛一看。
竟然是從寒和竹恙。
黑衣人看著他倆來了,眼神怨毒無比,重重的指了兩下容忬。
意思是:殺了她。
從寒和竹恙本就是聽令行事,他們這一行人,被調時,需要看到相爺的令牌。
還以為就是一個正常的刺殺任務,結果一來,從寒還好,竹恙陷入了微妙的沉思。
怎麼是容忬?
竹恙扭頭一問黑衣人,「你確定?」
黑衣人令牌抓在手裡晃了兩下。
從寒說:「你上吧,我不行。」
竹恙:「?」
不是他不聽話,是容忬這個女人太邪門了,青州時和她過了兩招,身上有傷都差點將他打出內傷。
現在可是好了,好了啊!
「你倒是會推卸責任,有你這樣的?」竹恙瞪他一眼,「一起上。」
從寒:「師父說過,打女人倒霉八輩子。」
「你已經夠倒霉了,不差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