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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好酸好酸哦

2026-09-13 08:46:23 作者: 蒲蒲知憶

  安娘走過來,清秀的臉上強裝鎮定,開始斟酌說辭。

  「阿忬也沒喝過幾次,你離開青州後,繡樓開了一個大單,賣給了西域的一位王室,閣樓也恰好竣工。」

  「阿忬便讓繡樓的姑娘們和夥計們來家裡吃飯,慶功。」

  乍一聽沒什麼,但這個繡樓的夥計們中,可是有趙洵那個心裡十八彎的鬼玩意。

  翟青祤眼一眯,「畫師也去了?」

  安娘心裡那是好幾個雷在打,怵得她心慌慌,但是這個艱巨的任務既然都到了她的頭上,她必須得完成好吧。

  「自然是來了。」

  安娘硬著頭皮說,「於鳶姐姐也來了,拿了三罈子女兒紅,一罈子糯米釀,你也曉得,阿忬喜歡喝甜口的酒,貪了幾杯。」

  翟青祤越聽臉越黑。

  安娘就越說越起勁兒,趁著那點酒勁上來,開始叭叭,「於姐姐帶了禮來,別人也不好意思空著手,東家帶點兒菜,西家帶點兒點心。」

  「何畫師和趙公子自然也沒空手的,估摸著與人打過招呼,就拿了些孩子喜歡的小玩意兒來。」

  「咳,趙公子就捧了一束花,玫瑰。」

  翟青祤聽得腦袋要著火了。

  安娘也覺得好像有點過火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她偷偷瞄了一眼翟青祤的臉色,果然,黑得跟鍋底似的,手指頭捏這自己的手指頭,指尖都捏紫了,恨不得捏爛個什麼玩意兒。

  安娘繼續,「阿忬收了。」

  「收了?」翟青祤平靜的問。

  安娘可在這平靜中品出了蓄勢待發的驚濤駭浪,她繼續硬著頭皮點頭,「收了,當時花圃還沒開出來,沒地方種,也沒瓶子擺,阿忬就讓我拿去做鮮花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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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說完這些話,翟青祤的手指頭鬆了些,臉色恢復了五成。

  安娘心裡想,壞菜了。

  說好的讓他吃醋呢,翟公子怎麼這麼好哄呢,阿忬只要有一絲一毫不在意別人的意思,他的火就能滅。

  不行,不對,得在往裡添一把。

  於是又道,「後來大伙兒喝得盡興,家裡屋子也多,都留宿了。」

  果不其然,那五成的黑又回來了,還加了點紅,「留宿??」

  翟青祤什麼人啊,本來長得就白,氣質有屬於陰柔那一掛的,黑起臉來就像個索命的,戾氣特別重。

  安娘本來對男人就有陰影,翟青祤雖然沒傷害過她,是一個很好的人,但看這個黑臉她也害怕啊。

  她都快把自己大腿掐紫了,才忍著那股慌亂點頭,「對,男賓住西廂,女賓住東廂。」

  「你也曉得,阿忬喝了酒就愛在院子裡吹風,她在屋子下面睡了一會兒,是趙公子叫醒她的。」

  翟青祤:「!!!」

  這還得了?

  他腦袋裡都開始大閃驚雷了。

  噼里啪啦的閃得他腦仁疼。

  好好好,本來還以為容忬不是容大丫對那檔子讀書人不感興趣,一天到晚嫌棄他瘦、骨頭硬,把他形容成趙洵趙鄞那樣的細狗。

  她倒好。

  他大爺的一離開就讓那種細狗登堂入室!?

  她喝起酒來人畜不分見人就躺,她還讓這種細狗在家裡留宿!!!!

  趙洵。

  好你個趙洵。

  就在翟青祤心裡大怒時。

  容忬風吹夠了,腦袋一歪,開始倚著欄呼呼大睡。

  今日的衣裳料子有點滑溜,這個上了漆的木頭更滑溜,人一滑,腦袋就往下滑。

  差點整個腦袋磕到他倆中間的空位上。

  翟青祤眼疾手快,手掌一托。

  容忬這稍許沉重的腦袋就這麼托在他的掌心裡,睡得毫無防備。

  翟青祤更氣了。

  「容忬。」

  一聲沒動靜。

  「容忬!」





  翟青祤一不做二不休,手往下一撈,手穿過她的腰後,再站起來,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猛的將人抱了起來。

  容忬:「!!!」

  這個滿是力氣的公主抱,讓容忬體驗了一把過山車,陡然一個激靈,醒了。

  杏眼又迷濛又錯愕,還有點失重後的心跳加速,一把摟上翟青祤的肩。

  看清了人後,秀眉一緊,「你干毛呢?」

  翟青祤氣猛了差點說一句髒話。

  硬生生忍下來,開始陰陽怪氣了。

  「干毛?呵,都說了喝點馬尿都分不清楚東南西北,這什麼地方,是你睡覺的地方嗎?」

  容忬:「?」

  翟青祤:「我看你是不曉得喝醉了後被人有機可乘是什麼感覺,睡得跟個死豬似的,怎麼著的,你天下無敵武功第一了?啊?」

  翟青祤抱著她走得虎虎生風,連跑帶飛的。

  容忬被這個風吹得清醒了一半,可是也搞不清楚剛才他忽然生什麼氣呢。

  聽他這語氣,脾氣上來了吧,腳往空氣一個猛蹬,要從他懷裡掙脫下來。

  翟青祤栓她好比栓牛似的,倆胳膊像緊箍咒。

  「你特麼有病是吧,翟青祤?」

  「呵,我有病,我也沒有你有病。」

  「你大半夜抱著我一個姑娘四處竄,你幹啥,採花大盜啊?耍流氓啊?」

  「哈,你也知道喝醉了會被人耍流氓啊?」

  容忬:「?除了你還有誰跟我耍流氓了我請問?」

  翟青祤:「哦,除了我你還想要別人跟你耍流氓?」

  容忬被噎了一下。

  手搭在他肩頭,看著他在月色底下上躥下跳,背後還跟著個窮追不捨的從寒。

  看著他這緊繃的下頜線,差點把自己後槽牙咬碎。

  忽然眼睛一眯,摟著他肩膀的手臂往上一攀,身板一使勁兒,將他鎖喉似的摟上了。

  翟青祤運著輕功被鎖喉,悶哼了一聲。

  腳步空滯了一下,發現她帶著溫度的,柔軟的手掌,摸上了他的臉頰。

  聲音輕飄飄的,還帶點啞,「翟青祤,你現在一股酸味兒。」

  「好酸好酸哦。」

  就這捏著嗓子矯揉造作調調,再加上她的手,翟青祤這個小伙子的火冒三丈變成了熊熊大火,腳下差點剎車不穩。

  一個趔趄,差點從半空摔下來。

  穩住身形後,他垂眸一看,容忬那瑩亮的眼睛映著那碩白的月,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翟青祤喉嚨一滾,腦袋一偏,不讓摸:「嗤,酸?酸個屁。」

  容忬手一翻,手掌和他的臉對著幹,硬生生的將他的臉拍正,響起來脆脆的。

  翟青祤剛「嘶」一聲,又要偏頭。

  容忬反手就捏住了他的下巴,轉正,「不承認?有本事在這叭叭我,沒本事承認?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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