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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2026-09-13 08:46:34 作者: 蒲蒲知憶

  「翟青祤說完,就沒有下文了,心跳絲毫沒有減速。

  容忬貼著他的胸口,聲音從他胸膛上震進耳廓,聽著從狂亂到急促,再到緩慢的平和。

  這也太催眠了。

  昏昏欲睡,就這麼趴著。

  翟青祤等了半晌,一點兒回饋也沒有,便摸了摸她的頭髮,又說一遍,「我心悅你。」

  容忬還是不理會。

  翟青祤心裡頭不爽了,這女人幹啥呢?

  摸她後頸,探了一下溫度,脈搏,全都是正常的。

  只有胸口在那起起伏伏,呼吸均勻,舒適得很。

  他臉一黑,叫她,「容忬。」

  沒反應。

  「容忬。」

  「容忬,容忬,容忬。」

  「幹啥,叫魂呢?」容忬終於有反應了,從他懷裡抬起頭來,半睜著睡意朦朧的眼,單眼瞅他。

  翟青祤被她這樣子整的火氣全無。

  容忬長得就不是可愛類型,說實話,自打她魂穿容大丫以後,這個五官越長越像她自己,與本來的容大丫差距變化之大,只剩兩分神似。

  她自己記不得剛來這裡時的模樣,翟青祤更記不住容大丫的模樣。

  就她此刻的不悅,皺著的眉心,與往常一樣毫無變化,可就是讓翟青祤看出了點可愛,嬌憨來。

  翟青祤心裡滿得快溢出來了,臉上還是那副死魚眼樣。

  「跟你說話呢,聽見沒?」

  容忬不滿的翻了個白眼,又靠回去,敷衍,「聽見了。」

  翟青祤:「聽見了,然後呢。」

  容忬又不說話。

  翟青祤心裡不得勁兒了,捏著她的臉蛋往上一抬。

  陰著臉控訴,「當沒聽見?」

  「你先是把我吃干抹淨,再聽而不聞,怎麼著,打算不負責任?」

  「我翟青祤三個字寫在你臉上,是用完即棄的意思?」

  

  容忬臉被他捏著,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兒。

  翟青祤看著她這艷艷的紅唇腫如櫻桃,眸色暗了一個度。

  隨後被她這個態度氣猛了,恨不得啃死她。

  「什麼意思?」翟青祤為了這個名分,開始胡扯八道,「你真打算用完就扔?」

  「容忬,你這個薄情女,負心人!」

  越嚎越大聲,容忬耳朵都要炸了,一隻手捂著耳朵,另一隻耳朵緊緊的貼著他的胸口。

  「你有毛病吧,我聽見了,聽見了,我就說容曜嘴裡的廢話跟誰學的,合著是跟你學的……」

  翟青祤氣笑了,「聽見了,反應呢,責任呢,我的清白呢?」

  容忬:「你要臉不要?」

  翟青祤呵一聲,「我不要臉,我要你。」

  說著,再次低頭啃她。

  容忬含糊不清的罵他,能不能清爽一點兒,噁心死了。

  全被翟青祤如數吞掉。

  最後還憤憤的用上牙磨了一下她的下唇瓣。

  本來就腫,還疼。

  容忬脾氣一上來,對準他的腹部就是一拳頭。

  翟青祤「嗷」一聲,老實了。

  疼是真疼,委屈也是真委屈,將人撒開後,捂著自己被捶痛的腹部,揉了半天。

  黑漆漆的臉爬上因短暫疼痛生的薄紅,就用這種帶著點霧水的眼眸,瞪著她。

  咦,娘嘞。

  有點美過頭了。

  容忬捏了捏自己的嘴,忍住不看這個晃眼的美色,咳嗽了一聲,清清嗓子。

  道,「我聽見了,聽見了。」

  翟青祤黑著臉說,「然後。」

  容忬道,「然後就這樣啊。」

  翟青祤:「哪樣?」

  容忬:「……就這樣。」

  翟青祤:「你果然還是不負責任!」


  「大哥,你一老大爺們兒追著一姑娘要責任,合適嗎?」容忬服了。

  翟青祤嗤笑一聲,「怎麼了,那怎麼了,男人就不能找女人要責任了?你先把我摁樹上猛親的,你扒我衣裳還強行非禮我,哪一樣不是你先動的手?」

  「不能女子被如此對待就要討責任,我男的不行?」

  「你是否太刻板了?」

  嘿,狗東西的臉皮逐漸增厚後,開始用歪理邪說堵她的嘴了。

  可是這個邪說竟然有幾分道理。

  容忬嘴一撇,「咋負責?」

  「要不要我現在把蠟燭搬來,馬上拜天地?」

  翟青祤:「……」

  他想啊,他想得很。

  可容忬這敷衍的語氣,讓他心裡不是滋味。

  她還是在迴避。

  翟青祤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三息。

  這雙黑漆漆的眼珠子在月色下沉得好似兩汪深潭,面上的薄紅褪下後,臉色反而冷了下來。

  「你當我在跟你討價還價?」

  容忬看他這冷臉中帶著一絲委屈,委屈中帶著點受挫。

  她頭一次發現自己有點毛病。

  天天看他這張臉也該習慣了吧,怎麼著橫看豎看都挺對胃口的呢。

  容忬語氣好點了,「我啥時候討價還價了。」

  翟青祤:「你迴避我,讓我反覆的問你,向你討一個站在你身邊的機會,讓我像個無理取鬧的,是吧?」

  容忬:「沒有啊,沒有啊。」

  翟青祤生氣,「有!就有!」

  容忬道,「我說我倆就這樣的關係,什麼關係能吃人嘴子,這還不明顯啊?」

  翟青祤:「我不管,不明顯,聽不懂,不明白。」

  容忬:「……」

  「行了,那你說,你要聽啥。」

  翟青祤:「還要我教你?」

  容忬來脾氣了,「我就這樣,你愛說不說,不說拉倒。」

  說罷撐直手臂就從他懷裡退出來,扭頭就要走。

  剛邁出半步,手腕就被扣住了。

  力道剛好,精準的卡在尺骨和腕骨之間的縫隙處,難脫手,也弄不疼她。

  容忬一回頭,翟青祤還維持著靠在樹幹上的姿勢,仰著下巴看她。

  月色底下,這臉上的冷意將他的那臉襯得像刀裁出來似的,眼底的水霧沒散,讓他整個人看上去又凶又委屈。

  擰巴死了。

  「走?沒說完就想跑?」

  容忬甩手,「話不投機半句多,我要回去睡覺。」

  翟青祤又氣笑了,將人往回拽,一把摟住她的腰,「你先啃我嘴的時候就投機了,剛趴我胸口要睡著的時候就投機了?」

  容忬一個踉蹌,跌回他腿上,剛要擰他大腿表示抗議。

  翟青祤從背後死死將她環住。

  「容忬,」聲音忽然變得很低,「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還是吊著我?嗯?」

  容忬的耳屎都快要被他的氣泡音震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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