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翟青祤每次啃著她都不挨揍以後......
當然,那種小打小鬧的力度,在他眼裡跟調情沒啥區別。
那真的是變本加厲,為所欲為。
再加上白天老聽見楚槐在他耳邊念叨,什麼公平競爭啊,什麼趙洵不死心啊,因為韓淵的關係已經和幾個翰林院的糟老頭子接觸上了啊。
一邊罵這倆死男人,一邊腦子裡又全是她和允征送行時溫和的畫面。
想她吧,又沒時間去找她。
現在送上門來了,不啃白不啃。
容忬被他這麼一抓一抱,整個人騰空,後背抵著柱子,腰杆後面是他的手掌,墊著。
以免那凹凸不平的裝飾物硌著她。
腳夠不著地,所有的重量幾乎都壓在他身上。
翟青祤剛沐浴完,烏木氣味的皂混著濕潤的熱氣往她鼻子裡鑽,像個鐵板似的,將她圍在柱子和他的胸膛之間。
容忬手想掐他的胸肌一下,水汽沾上,滑不溜秋的,竟然失手了。
腳一蹬,又被他卡住。
但她掙扎的時候像頭牛,翟青祤得花吃奶的勁兒才勉強給她摁住,可是維持不了多久啊。
以為她掙扎是因喘不上氣,便鬆開距離,將吻落到她的頸側。
滾燙如滴落的熱岩,給容忬的火氣都整上來了。
「嘶——」
容忬眼中頓時泛起了點霧色,手好不容易鑽出來,摸上他的後腦勺。
翟青祤霎時有點興奮,剛要再次發起進攻,吻上她的嘴。
容忬抓著他的頭髮向後一薅。
「!!」
頭皮一麻,翟青祤眼中那點情慾全成了幽怨,空出一隻手捂著自己的腦袋,「你下死手啊?啊?」
容忬氣喘得厲害,杏眼中那濃濃的不悅竟然讓她十分瀲灩,翟青祤火氣驟降,追過去又想親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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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忬食指一指,發出警告。
翟青祤就老實了許多,不情不願的,想咬她手指頭。
以為容忬會躲。
她卻出其不意,手指頭往他嘴裡一捅,直直戳上他的牙齦。
「嘶!!」
這下徹徹底底的老實了,捂著嘴,噔噔噔的退後幾步。
容忬的腳終於夠著地,扯好凌亂的衣襟,徒手擦了一把脖子上殘留的口水。
挑釁的看著他,「還耍流氓嗎?啊?」
翟情祤痛勁兒一過,心裡想,大意了,真是大意了。
這女人的招數真是變化多端!
舌尖舔了舔牙齦,沒嘗到血味兒,沒破皮,只有一股經久不散的酸麻。
他瞪了容忬一眼,卻見她整理衣襟也沒整理好,歪歪斜斜的,脖子上留下淡淡的紅印。
眸色一暗。
算了,日後再說。
但是下風是不能落的,恢復那寡淡的無賴樣,「我一正人君子,除了面對你這惹人犯罪的臉會耍兩下流氓,平常肯定是不會的。」
好啊,現在都學會拿她的話來堵她的嘴了是吧?
容忬眼一眯,「行,那你就繼續當流氓!」
話落,她便真像一頭牛似的,衝進了翟青祤的屋內,翻箱倒櫃,抓出他那些褲衩子,中衣啥的,雙手一用勁兒。
撕爛。
翟青祤:「!!!」
這些撕了,他就真的涼颼颼的走出去了啊!
「不是,姐,姑奶奶,仙女兒,我錯了還不成嗎——」
「別撕!!」
凌北侯府走了這麼多人,空空如也,就剩翟青祤一個了,他倆這打鬧更是旁若無人。
容忬要撕,翟青祤就搶。
手裡頭還會過兩招,誰都不真的下力氣,但對方都是敏捷度拉滿,腦子又活躍,能見招拆招,把彼此累得夠嗆。
最後翟青祤牢牢地鎖住她的腰,將她往榻上一摁,像條蛇似的,手腳並用的纏住她。
容忬滿頭大汗,躺在榻上也不動了。
憤憤的拿手裡的撕爛的中衣,抹臉,擦汗。
再一臉嫌棄的扔出去。
容忬躺了一會兒,氣還沒喘勻,偏頭一看,翟青祤也癱成了一條。
披著的中衣不翼而飛,胸膛上上下下的在起伏,額角滲著薄汗,頭髮散在榻上,亂糟糟的鋪了一片。
別說,你別說,還真有一點那出浴美人的模樣。
容忬火氣降了點,腳蹬在他的小腿上,「起來。」
「重死了。」
翟青祤反而把胳膊橫過來,搭在她的腰上,「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還這麼大氣性!」
容忬:「沒完沒了了是吧,你要是真屬狗的見人就只會啃人,下次老娘就叫從寒來跟你說。」
「我不來了。」
翟青祤見她真是生氣了,立馬撒開手,舉手投降,「請問仙女光臨寒舍,有何貴幹?」
好嘛,鬧了一通,終於說到正事了。
容忬都有點無語,日後真打起仗來,她和翟青祤能不能說正事?
別敵人都打到面前了,他倆還在因為啃嘴這事兒打架吧!
偏過頭,側臉對著他,把今日牌桌上聽來的消息簡略的說了一遍。
文姨娘如何撞見太醫,太醫腰包里掉出什麼藥,等等。
翟青祤聽得一愣一愣,不過臉色倒是沒什麼變化,他眼線多,比容忬早那麼一點點知道沈濰和那美人圓房了。
容忬道,「你就不奇怪?你上輩子的時候,沈濰身邊可沒有這麼一個美人 啊。」
「他日後當上皇帝,也是只有林菱一個皇妃的。」
翟青祤:「我上輩子這時候都在北境被人暗算了呢。」
「也是。」容忬頓了頓,「在我們那,這種牽一髮動全身的事兒,叫蝴蝶效應。」
翟青祤很快又反應過來,「嗯?」
「你說,太醫先在韓府,後再去的沈濰那?」
容忬:「是啊。」
翟青祤:「什麼時候?」
她一邊說,一邊捏著翟青祤的發梢,看看有沒有分叉,「誒,那太醫是誰?你知道麼?」
之所以這麼問,是因他們這些高官貴爵是有權請太醫的。
但是能動的太醫就那麼幾個,有時是固定的。
翟青祤道,「應當是宋院判。」
容忬忽然坐起來,杏眼直勾勾的望著他,「他有什麼把柄沒有?」
「幹啥?」翟青祤就如此躺著,這個角度望她,能瞧見她眸中印著的燭火,發著某種精光。
「還能幹啥?」容忬道,「與其讓韓淵分心放在我這裡,繼續讓他們斗啊。」
「把韓淵指示太醫給沈濰下藥的事情,透露給林菱。」
翟青祤皺眉,「你這樣,他們會誤以為,你要上了他們的賊船的。」
容忬:「誤會更好。」
「他越囂張,韓淵越生氣,他就越狂妄,越暴露目的。」
「我爹我娘不相信沈濰別有目的,真面目露出來,由不得他們不信。」
翟青祤真心評價,「奸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