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給我,你先在外面等會兒。」
姜添對著司機擺了擺手,拎著幾盒甜品按下別墅門鈴。
門鈴響過,沒人回應。
他不甘心,又按了一次,依舊毫無動靜。
這不應該啊。
謝知凜沒有賴床的習慣,平時八點左右就醒了,眼下快要十點,怎麼還不見人。
他掏出手機撥通號碼,電話剛撥出去,直接被對方無情掛斷。
好啊,純心不想給他開門是吧。
姜添狠狠拍了拍門板,揚聲大喊:「謝知凜,你有本事掛我電話,有本事開門啊,別躲在裡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
大門應聲打開了。
他剛要破口大罵,目光觸及門前的人,猛地卡在喉嚨里。
他往後退了兩步,地址沒錯,是謝知凜的家沒錯啊。
難不成這人搬家了,忘了通知自己?
門口的宋河拿著牙刷牙杯,頭髮睡得亂糟糟的,睡衣松垮地套在身上,視線落在姜添手中的甜品禮盒,說道:「送外賣的?東西給我吧。」
姜添憋了一肚子氣,皺眉開口:「我不是外賣員,謝知凜在哪?我是他朋友。」
「在樓上睡覺沒起。」
二樓臥室里,當事人謝知凜一把將手機扔到床下,不耐煩地翻了個身。
「再睡一會兒。」
拱起的被窩蛄蛹著探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誰呀?」
「外賣。」
「哦。」
宋眠迷迷糊糊將臉埋進謝知凜的胸口蹭了蹭,閉著眼繼續睡覺。
就在這時,「咚咚咚」的敲門聲忽然響起。
門外傳來宋河的聲音:「眠眠,起床了。」
謝知凜渾身一僵,忽的清醒過來,一下子坐直身子。
宋眠茫然嘟囔:「幹嘛呀?」
「你哥來了。」
宋眠一臉不解:「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
要是宋河推門進來,看見他倆擠在同一張床上,一定會把他揪下床揍一頓。
至於謝知凜是怎麼來宋眠屋裡睡覺,還要從宋眠掛電話之後說起。
當時對方前腳掛斷宋河的電話,後腳他就打了過來。
「眠眠,睡了嗎?」
「還沒有呢。」
謝知凜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開口:「我……我有點睡不著。」
「怎麼了?」
在自己家裡,也會認床失眠嗎?
「我一個人睡覺有點害怕,我可以過來找你嗎?」
說話不打草稿的他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宋眠當然是十分相信他的話,起身給他開了房門。
謝知凜抱著枕頭,神色坦蕩,臉不紅心不跳地走進了他的臥室,還貼心的關上了門。
宋眠困得厲害,關燈躺下沒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可謝知凜毫無睡意。
一室靜謐里,砰砰的心跳聲清晰可聞,情緒亢奮。
直到後半夜,困意漸漸襲來。
睡前他想著,早上早點醒,趁宋河沒起床,悄悄溜回自己房間,神不知鬼不覺。
沒想到今早一時貪睡錯過了時間。
「哥哥,我一會兒就起床。」
門外的宋河聞聲,又敲了敲隔壁謝知凜的房門,示意對方抓緊起床。
客廳里,姜添坐在沙發上,見他下樓,上下打量他一番,試探道:「你是……知凜的朋友?」
這朋友也太高了吧,比他高出半個頭。
他忍不住想,兩人要是真在一起,誰是下面那個?
「應該……不過更偏向於哥。」
謝知凜年紀小,又對眠眠有意,喊他一聲哥不過分吧。
姜添瞪大了雙眼,對方這句話的潛台詞不就是,謝知凜是下面那個。
他內心掀起驚濤駭浪,心裡瘋狂吶喊。
我的天,我聽到了什麼驚天大秘密!
要是被謝知凜知道,會不會把他殺人滅口?
直到謝知凜下樓,姜添還陷在方才巨大衝擊里無法自拔。
見正主現身,他手指顫巍巍指向他,一手捂住嘴巴,說話結結巴巴:「你、你、你……」
謝知凜眉頭一擰:「你發什麼神經?」
姜添長嘆一口氣,眼神複雜:「我真沒想到……你怎麼就這麼從了呢?」
謝知凜:「?」
他們下載的是同一個語言系統嗎?
姜添目光憐惜的看著他,視線下移,看了眼他的屁股,嘆息的搖了搖頭。
謝知凜被他看得屁股刺撓:「你神經病吧,亂看什麼。」
姜添擺了擺手,一副無需多言,一切盡在不言中的表情:「你不用再說了,我懂,我都懂。」
「眠眠呢?」
「在樓上刷牙。」
神遊天外的姜添愣住了:「怎麼還有人?」
謝知凜準備介紹,話音剛起:「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
「不用不用,我已經知道了。」姜添開口打斷他。
「知道就老實一點。」
別在他大舅哥面前丟人。
「放心!」姜添拍著胸口打包票。
下一秒,他轉頭看向宋河,真誠地對著謝知凜拍馬屁:「真不是我說,你眼光也太好了吧,居然看上了這麼一個威武帥氣的男人,以後有福了。」
謝知凜:「誰?」
他完全跟不上姜添的腦迴路。
姜添語重心長的說:「你們倆的事我百分百同意,以後一定要好好相處,幸福長久地走下去啊。」
他越說越投入,差點被自己的大度感動哭了。
天底下哪裡還能找到像他這樣通透的兄弟,自願放下世俗偏見,全力成全好友的感情。
再看看謝知凜冷淡的神情,一點領情的意思都沒有,姜添內心憤憤然。
謝知凜沉默了。
看來姜添那場車禍,怕是不止傷了腿,連帶腦子一同撞出問題了。
「知知。」
清脆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客廳內三道視線齊刷刷投向少年。
姜添一怔,好可愛的小男生。
不過對方剛剛喊謝知凜什麼?
算了不管了,真可愛。
姜添拍了拍謝知凜的胳膊:「哎,這是誰啊?」
話音未落,他自來熟地朝著宋眠伸出手:「你好你好,我是謝知凜的朋友。你長得真好看,今年多大了?有沒有對象?咱倆加個聯繫方式唄,放心,我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