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灼,你今天行為太反常了,這樣很容易被觀眾看出不對勁。」
段灼癱在沙發上,疲憊地揉捏著太陽穴:「我只是感覺太不可思議了,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差點以為撞鬼了。」
方既白遞過一杯溫水:「宋眠已經死了,死在了我們面前,難道你忘了?還是我們親手把他埋進土裡的。」
「可是那個人要怎麼解釋?」
方既白淡淡一笑:「世上長得相像的人有很多,恰巧有些習慣重合而已,只是巧合,你沒必要這麼草木皆兵。」
段灼嗓音有些沙啞:「我就知道韓征不會相信,也不知道宋眠給了他多少好處,讓他這麼賣命,要是沒有他從中阻攔,宋眠名下財產早就落到我們手裡了。」
方既白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們靜觀其變。」
次日,宋眠睡眼惺忪地從樓上下來。
客廳里,許昭意四人坐在沙發上閒聊。
見他下來,方既白調侃道:「眠眠,我們可等你好久了,怎麼現在才起床?」
宋眠打了個哈欠走到章柏舟身邊坐下:「導演有規定幾點起床嗎?」
「沒有。」
「那你們起得也太早啦。」
「我是習慣早起,早上做做有氧運動,維持身材狀態。」許昭意解釋。
章柏舟道:「我也一樣,作息比較規律。」
宋眠轉頭看向方既白:「那你呢?」
方既白語氣輕描淡寫:「我啊,沒什麼事就起了。」
宋眠點點頭:「那你不是專門等我的呀,為什麼要說等我好久了,差點以為自己遲到了。」
方既白臉上笑意一僵。
略顯尷尬的氛圍被導演突如其來的播報聲打破。
工作人員端著一個小盤子走進來,裡面有五顆飽滿的小黃豆。
「今天各位的任務是用面前這五顆黃豆,前往山下的村子和村民交換任意蔬菜,你們換到蔬菜就是大家今天中午的食材,如果沒有換到任何東西,那這五顆黃豆就是你們的午餐。」
章柏舟拿起一顆放在手裡掂了掂:「導演,你故意難為我們吧,這能換到什麼東西?」
導演語氣不變:「規則就是這樣,能不能換到食材,就靠各位的個人本事和溝通能力了。節目組已經安排好車子,大家即刻出發,儘早完成任務。」
節目組的車停在村口,今天恰逢村里大集,道路兩旁擺滿了小攤。
許昭意提議:「不然我們分頭行動?」
段灼下意識脫口而出:「可以,我和既白一……」
話音未落,被方既白出聲打斷。
「我和阿灼、眠眠三個一組吧,昭意姐和柏舟哥一組,這樣可以嗎?」
【啊?為什麼叫宋眠啊,他倆單獨一組不好嗎?】
【你以為我們眠眠願意跟著他倆嗎。】
宋眠知道他們絕對沒安好心,但也沒有拒絕:「可以呀,不過帶上我的話可不許抱怨說我是礙事的電燈泡哦。」
安嵐看著強行湊成的三人組,疑惑出聲:「我有點看不懂,方既白為什麼要把宋眠帶上,剛剛段灼明顯是想和他兩個人組隊。」
沈渡道:「眠……宋眠明明可以拒絕的,他們兩個人的狀態都很奇怪,等下會不會孤立他?」
李樂回看著他緊張兮兮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說起來,小沈你可比昨天活潑好多,話都變多了。」
沈渡臉頰一熱,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淺淺笑了笑。
【我發現只要鏡頭對準宋眠,嘟嘟立馬就開口。】
【真相了,看向宋眠的時候眼睛裡都帶著光。】
【嘟嘟這是墜入愛河了?好好笑,嘉賓還沒發展感情,導師先動心了,不是智者不入愛河嗎。】
另一邊,宋眠擠進兩人中間,勢必要當一個超級大燈泡。
段灼渾身僵硬,像是壓著千斤重擔,走路差點都摔倒在地。
反觀方既白,神色從容,時不時說笑幾句。
【怎麼回事啊,宋眠能不能有點眼力見,本來想看段灼和方既白同框互動,他夾在中間幹什麼?】
【拜託,是方既白主動要拉上宋眠組隊的,現在怪別人?】
【就算是被叫來的,他可以拒絕啊。】
【大家才初次見面,貿然拒絕別人多尷尬,不好意思很正常吧。】
方既白語氣溫和的說:「眠眠,你想好要怎麼用黃豆換農作物了嗎?」
宋眠漫不經心回道:「還沒想好,先逛逛看吧。」
三人順著人流走到一處賣菜的小攤前。
攤主是位老大爺,低頭忙著稱重。
段灼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儘量讓語氣顯得禮貌客氣:「大爺,打擾一下,我們能不能用一顆黃豆,跟您換一點蔬菜?」
大爺動作一頓,揮著手不耐煩地驅趕:「去去去,一邊去,沒看見我正忙著呢,幾顆破黃豆也想換菜,別在這兒搗亂。」
段灼臉色漲得通紅,尷尬得手足無措。
而宋眠默默往後挪了兩步,小小一隻,悄咪咪拉開距離。
出醜別帶上他。
【大爺屬實實在人,換我我也趕人。】
【眠眠後退兩步是認真的嗎,笑死我了。】
段灼被大爺懟得顏面盡失,灰溜溜地離開了。
三人沿著集市繼續往前走,周遭路過的人偶爾投來的目光,都讓他感覺不自在。
等走出一段距離,方既白才說:「你太心急了,大爺攤前那麼多人,你湊上去問換東西,耽誤人家幹活,他肯定會生氣的。」
段灼心裡憋著氣,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
剛才他問話的時候,方既白一聲不吭,等他出醜完又跟他講道理,這不典型的馬後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