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眠被放進男人懷裡,寬闊溫暖的懷抱裹住了他小小的身子,如果不是身處末世,他一定會覺得溫暖。
完蛋了完蛋了,末世食物匱乏,人餓急了什麼都吃,他們兩個盯著自己看半天了,還搶著抱他……
不會是看上他這一身肉,打算把他烤串吃吧?!
「一隻賽級德文。」
面前男人湊過來打量著他:「裴哥你知道啊,聽名字感覺好高級,在末世之前這種小貓應該很貴吧?」
裴柏言睨了他一眼:「這貓給我了。」
周晟嚷嚷道:「裴哥,我也想養他~我發誓,以後有我一口吃的我就分給他半口!」
「五包香辣牛肉麵,一包玉米火腿腸,外加兩盒自熱火鍋。」
「成交!」
周晟嘆了口氣,愛不釋手地揉了揉宋眠的腦袋,「雖然我很想把你留下來,但是你跟著我會吃不飽飯的,裴哥食物多,你跟著他他一定能把你照顧的白白胖胖。」
宋眠避開他的手,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貪吃就貪吃,還找什麼冠冕堂皇的藉口,他真是聽不下去了。
「回去。」
周晟愣了下:「不找食物了嗎?」
「不用,」裴柏言道。
周晟嘖嘖兩聲:「裴哥是怕餓著小傢伙吧。」
宋眠就這樣毫無貓權地被他們帶走了。
「喵喵!喵喵喵喵!!」
有沒有人管管吶。
有沒有人考慮一下他這隻小貓的感受。
他不想跟這兩個趁火打劫的壞傢伙走哇!
奈何他的叫聲軟糯可愛,屬實威脅不到任何人。
周晟聽得樂呵:「它還挺有活力的。」
宋眠無力反抗,任由裴柏言帶著他回到了暫住地。
屋裡還有兩個人,見他回來,停下手裡的活打了聲招呼:「老大。」
兩人視線落在裴柏言懷裡的那團東西上。
「老大,你懷裡是啥啊?黑乎乎的一團……還會動。」
裴柏言垂眸看著把腦袋埋進自己胳肢窩試圖裝死逃避現實的小傢伙,淡淡道:「一隻小貓。」
兩人靠近了些,看著自家老大把小貓腦袋扒拉出來,驚奇道:
「我的天,也太可愛了吧。」
「這毛卷卷的,好像一隻大號鋼絲球啊。」
這句話猜中了宋眠的雷點,他不滿地朝那人哈了一聲。
周晟道:「別看了,先做飯先做飯,餓死我了,裴哥你別忘了答應我的哈。」
裴柏言沒和他多廢話,轉身走進里側的臥室帶上門。
他把小貓放在床上,對方爪子剛沾床,麻溜地鑽進了被子裡,只露出一截圓滾滾毛茸茸的小屁股,一副掩耳盜鈴的模樣。
只要我看不見你,你就看不見我。
裴柏言輕輕戳了一下貓屁股,軟軟的,彈彈的。
被窩裡的小貓一動不動,假裝自己是一塊沒有感情的毛糰子。
裴柏言見狀,從自己隨身攜帶的挎包里翻出一根貓條,看了眼包裝上的日期,確認沒過期後撕開了封口。
濃郁的肉香飄進宋眠的鼻子,他耳朵不爭氣地動了動。
忍住,宋眠,你是一隻有原則的貓,絕對不能為了一口吃的輕易屈服。
可是……
好香,好香。
宋眠吭哧吭哧從被窩裡鑽出來,裝作勉為其難的樣子,慢吞吞走過去,只看一眼,瞬間被俘獲,埋頭開始乾飯,喉嚨里發出一陣又一陣滿足的咕嚕聲。
裴柏言自言自語道:「該給你取什麼名字好呢。」
他忽然想起末世前刷視頻看到的說法,給自家孩子取名不宜太過高大,若是命格單薄,擔不起太重的名字,反而容易招來災禍。
他隨口試探著說了一個:「你覺得……狗蛋這個名字怎麼樣?」
原本沉浸在貓條里無法自拔的宋眠,聽見對方給他取的名字後,感覺嘴裡的貓條都不香了。
他可是高貴優雅的德文,怎麼能被叫狗蛋這種土裡土氣,一聽就是小狗的名字呢。
「喵喵喵喵!」
看小貓反應這麼大,裴柏言微微一頓,稍微反省了一下。
好像確實不太好聽。
他退而求其次,又報出另外兩個名字:「那……叫來福?旺財其實也行。」
宋眠繃不住了。
這人怎麼回事啊,挑來挑去拿出來的全是狗狗名字。
裴柏言想了半天,腦子裡冒出來的名字不是土氣就是彆扭,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個取名廢物。
於是找出一張乾淨的紙,拿起筆,在上面寫下幾個自己斟酌過後還算「滿意」的名字,隨後把紙條揉成五個紙團丟在床上。
裴柏言蹲下身,看著剛剛吃完貓條,正舔著爪爪的宋眠,開口說道:「你自己選一個。」
宋眠才不會乖乖配合這種無聊的遊戲呢。
「選出來的話,等會兒給你開一罐貓罐頭。」
宋眠眼睛一亮,美食的誘惑力可以壓倒一切。
他走到五個小紙球中間,小鼻子挨個嗅了一遍,隨便叼起一個紙團,顛顛地走到裴柏言面前,放到他攤開的手心。
裴柏言打開一看:「眠眠。」
剩下四個名字分別是鐵蛋、石頭、妞妞和富貴。
宋眠稀里糊塗,運氣確實不錯的,在一堆又土又難聽的名字裡面叼中了最好聽的一個。
裴柏言撓了撓他的下巴:「好吧,以後就叫你眠眠了。」
話音剛落,他語氣一頓,忽然想到什麼。
眠眠這個名字聽著像小母貓。
他還不知道自己撿回來的這隻小傢伙是公貓還是母貓呢。
「讓我看看,你是弟弟還是妹妹。」
在小貓驚恐的表情下,他伸出魔爪摸了把對方軟軟的小肚皮。
裴柏言瞭然,低聲輕笑:「原來是只小公貓。」
宋眠反應過來,惱羞成怒地對著他大叫一聲:「喵!!」
這跟走在路上突然有人掏自己褲襠有什麼區別。
救命呀,有人非禮咪了,還有沒有天理呀。
大變態啊,他不活了!
「你真的不想叫狗蛋嗎?」
見眼前這傢伙還在自己雷點上反覆蹦躂。
宋眠徹底忍無可忍,嗷嗚一口咬在了對方手背上。
手背傳來輕微刺痛,裴柏言也沒著急收回手,反而調侃道:「還挺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