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宋眠,我想問,你……跟裴哥是什麼關係啊?」
趁著裴柏言去生火做飯,周晟躡手躡腳來到宋眠身邊,確認自家老大沒往這邊看,他才好奇地開口問。
「嗯……這個嘛,就是他答應說要養我一輩子的關係呀。」
周晟驚得下巴差點掉下來。
養一輩子?那不就等於……情侶關係嗎?
我的天,裴哥什麼時候背著他們跟人私定終身了,還有,他們啥時候認識的,藏的也太深了吧。
看不出來啊,平日裡不苟言笑的裴柏言,背地裡居然養了個小男生。
「真的是裴哥養著你而不是綁架你嗎,你放心,他現在聽不見我們說話,要是被他綁架了你就眨眨眼,雖說他是我哥,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誤入歧途。」
宋眠看著他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不由得懷疑起周晟的智商。
他當小貓的時候,就覺得周晟腦子不太靈光,現在變成人,這種感覺更甚了。
而他只是正常的眨眼反應,落在周晟眼裡卻被解讀成了求救信號。
「我明白了,我會找機會把你放走的,你……哎呦哎呦!」
裴柏言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他後頭,剛好聽見最後一句話,沒好氣的揪住他的耳朵:「周晟,你腦子被驢踢了?」
「裴哥我錯了,我真錯了,鬆手鬆手疼死了!」
裴柏言鬆開手,坐到宋眠身邊,握住對方微涼的腳放在自己腿上,用烤熱乎的手給他暖腳。
周晟在那看著,內心感受到一萬次暴擊,就這麼不背著點他嗎。
身後的苑霖雨實在看不下去了,連拖帶拽把他扯走了。
「還看,知不知道自己礙事了?」
周晟看著一臉淡定的兩人:「不是吧,你們接受能力這麼強,就這麼接受了?」
歐瑞嘉啃著烤好的雞腿,吃得津津有味:「不然還能咋樣,你要去棒打鴛鴦啊?」
周晟撓頭:「你們真的不好奇,不震驚嗎?」
「還好吧,你不覺得他一來,老大都變得溫柔了嗎,這是好事啊。」
「沒錯,」歐瑞嘉咽下嘴裡的肉,「他一來,老大都變得像人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那個男生怎麼叫宋眠呢,裴哥還一口一個眠眠,眠眠地喊,你們說……他是不是把人家當成眠眠的替身了?人當貓的替身……斯,有點奇怪呢。」
歐瑞嘉攤攤手:「萬一人家就叫這個名字呢,你就別亂想了。」
裴柏言將烤得油光鋥亮的雞腿吹涼些許,遞到宋眠嘴邊:「眠眠嘗嘗這個。」
宋眠咬下一大口,肉質鮮嫩入味,他滿意地眯了眯眼,點點頭:「好吃。」
嚼完嘴裡的肉,他又說:「裴柏言,我想吃魚。」
「現在河水污染嚴重,裡面的魚大多帶有細菌不能吃了。」
「等我們到基地,我用晶核給你換新鮮的魚吃好不好?」
宋眠聽罷,繼續得寸進尺:「我還要吃蝦。」
「好,想吃多少吃多少。」
他還想再纏著裴柏言多要幾樣想吃的零食,結果頭一抬,看見了對面樹上蹲著的一隻喪屍。
對方見他發現自己,還熱情朝他揮了揮手打招呼。
宋眠無語地扯了扯唇角。
「眠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了?」
他伸手一指:「樹上有東西。」
裴柏言順著他指的方向去看:「沒有。」
宋眠撇了撇嘴,小聲咕噥了一句:「跑得真快。」
喪屍對他依舊沒有死心,說什麼你待在我身邊幾天,如果真的不喜歡再把你送回去之類的話。
而宋眠前腳說自己想吃魚,後腳對方就送了過來。
一條活蹦亂跳的鯉魚從天而降,砸在裴柏言面前,只要對方再往前走一步,這條魚就會砸中他的腦袋。
周晟拾起地上的魚左看右看,一臉匪夷所思:「天上掉魚餅了?」
裴柏言眼裡閃過一絲涼意:「扔遠點。」
周晟一臉不解:「別啊裴哥,這魚看著挺新鮮的,沒有感染喪屍病毒,宋眠不是說要吃魚嗎,你烤烤給他吃了唄。」
「眠眠想吃嗎?」
宋眠見鏟屎官臉色有些差,但他又嘴饞的厲害,還是點點頭:「想吃。」
裴柏言嘆了口氣,這條魚不用猜都能知道是誰送來的。
他從周晟手裡接過魚,準備挑刺做烤魚。
這隻死喪屍居然敢當著他的面對眠眠大獻殷勤,甚至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
這麼一想,裴柏言心裡湧起一股挫敗感。
人家隨手就能變出一條魚,而自己還要給小貓畫餅,相比之下,他也太沒用了。
不行不行,他不能讓眠眠跟著自己吃苦,喪屍能做到的,他也要做到,甚至比對方做得更好,這樣眠眠就不會被那隻陰魂不散的喪屍拐走了。
裴柏言這麼想著,下定決心要做一條非常美味的烤魚。
他烤肉的手藝可是數一數二的,那隻喪屍肯定比不過他。
不都說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嗎。
沒過多久,一條香氣飄飄,外皮烤得金黃焦脆的烤魚就烤好了。
裴柏言把它從架子上取下來,怕宋眠直接上口燙到嘴巴,自己先吹了好一會兒,等溫度降下來才遞給他。
「嘗嘗看。」
宋眠迫不及待張開大口,「好吃!」
看著少年吃得津津有味,裴柏言揚起一絲微笑,「好吃的話,這一條都吃完,別浪費了。」
潛意識裡,他還是會把宋眠當成一隻小貓看待,可落在行動上時,他發現他對宋眠的感情並不純粹。
他會因宋眠和別人走太近而暗自吃醋,會和喪屍計較誰對宋眠更好,會忍不住想要靠近貼近,想要占為己有。
裴柏言深吸一口,不再去想這些。
宋眠手裡的烤魚還剩幾口,他自然接了過來幾口吃完。
「吃完我們該趕路了。」
宋眠懶洋洋的靠著他打哈欠。
「困了嗎?」
「嗯,有點。」
裴柏言滅掉火堆,將人公主抱摟進自己懷裡,讓他找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自己胸口。
「睡吧。」
他看著車外不斷倒退的樹木,內心漸漸平靜下來。
他想,好像這樣也不錯,只要宋眠待在自己身邊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