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的天氣不算特別好,也就周末的時候太陽猛一些,周一後陽光就沒那麼充足了。
秦觀宴今天起床的時候外面還黑沉沉的,全然不見清晨的曙光,他輕手輕腳從床上伸出兩條腿先接觸地板,再一舉從床上起來,動靜很小,絲毫沒有影響旁邊的諶覺。
他正準備起來去冰箱裡翻出幾個叉燒包蒸好做早餐,突然聽到輕微的震動,是諶覺放在桌面的手機屏幕亮了,秦觀宴下意識垂下眼睛。
「覺哥早上好,我要去研學啦,給你帶手信!」
秦觀宴的身體好像被按住了似的,不再動彈,他視線聚焦在發送人上,「許見森」。
諶覺沒有提起過這個人,秦觀宴站了一會兒,原來亮起的手機也已經熄屏,而他還在不斷發散思維。
姓許。
諶覺說過的同事裡好像沒有姓許的,而且……研學?那應該是學生或者老師才會用的名詞吧?
是認識的新朋友嗎?為什麼沒有和他說過?秦觀宴後知後覺諶覺最近對他的「分享欲」好像過於少了。
回到家也是來來去去的喊他吃飯,問他今天累不累,然後拉燈睡覺。
睡的也是素覺。
一天中他離諶覺最近的時候也是諶覺睡著的時候。
秦觀宴整整站了五分鐘,最後才逼迫自己開始動手工作,其實諶覺不告訴他也沒什麼,反正有可能只是因為工作加的朋友吧?
但是這樣的朋友會主動說帶手信嗎?
這不對勁!
他只是失憶了又不是傻了,這可不像普通朋友能說的話。
秦觀宴心不在焉的把四個小叉燒包放到蒸籠里,開火蒸,做好這些後他才去陽台刷牙洗臉,回到房間的時候視線又落在了床上那人上。
屋裡沒開燈,外面的陽光進來得少的可憐,所以秦觀宴看不清諶覺的臉,他停在原地幾十秒才轉身去廚房。
算了,諶覺想說的時候應該會說的。
某人已經開始把自己當做諶覺真正的男朋友看待了,雖然他可能還沒有發現自己心態上的一點點小變化。
秦觀宴就這樣帶著滿腔疑惑去上班,一整個早上都有點心不在焉,雖然活還是照樣幹著,但是魂好像飛走好一會兒了。
王瑞超看著他第四遍清理這塊已經乾淨得不得了的瓷磚片,沒忍住開口,「老秦,這塊磚都要反光了,你還要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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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地上的大塊頭這才回神,「哦,不好意思我給忘了。」
嘖,典型的心不在焉,這還是秦觀宴第一次這樣。王瑞超一邊擦島台一邊感到疑惑。
秦觀宴長得不錯,手腳麻利,工作效率也是槓槓滴,就是不愛說話,一個小隊裡這麼些人,他都沒跟幾個人打過交道,和自己還算說得上話的了。
他可從來不會露出今天這種恍惚的樣子,多半是出啥事兒了,秉持著對兄弟的關心,午休吃盒飯的時候,王瑞超端著飯湊到秦觀宴身邊。
「老秦,你咋了,心情不好啊?有啥事兒跟哥說說唄?」
秦觀宴捧著飯正準備吃,看到王瑞超過來不知道該說還是不說,不過王瑞超已經成家了,或許比他有經驗。
「沒什麼,就是感覺我對象最近對我有點冷淡。」秦觀宴沒有把事情說得很完整,只是說諶覺最近和他的交流很少。
一說到這個王瑞超就來興趣了,「哎呀,你對象不是最近也在工作嘛?工作累一點肯定沒有力氣和你聊天了,還有你最近有什麼地方惹他生氣不?」
「哎呀,我跟你嫂子結婚這就她偶爾也和我紅臉嘞,這兩個人過日子要的就是信任嘛,可別亂猜嗷,有啥事兒別憋在心裡,好好說道說道,肯定能解開。」
王瑞超邊吃飯邊和秦觀宴掰扯,反正就是讓他別多想,也是這個道理。
秦觀宴若有所思的點頭,最後決定回去問清楚,亂想也不是什麼辦法,還不如回去問諶覺呢。
晚上。
諶覺又躺在床上打遊戲,最後他的遊戲帳號也沒賣掉,因為正好有人送錢過來應急,而且秦觀宴得知他想把帳號賣掉也制止了他的行動。
「諶覺,這是你好多年的心血,也是紀念,別賣,雖然我們暫時沒什麼錢,但我會努力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別說,秦觀宴嘴裡偶爾說出來的話也蠻動聽的,諶覺看得出來他在感情的事情上有點笨笨的,可能是失憶的影響,也有可能是秦觀宴本來就這樣,說不出什麼漂亮話。
正好拿下一局勝利,門也被打開了,秦觀宴提溜著一袋東西進來。
諶覺盯著他手裡的包裝有點好奇,「秦觀宴?你買什麼啦?」
他丟下手機,立刻留下床想看。
秦觀宴把手裡的東西交給諶覺,「羅記新出的南瓜酥,買給你嘗嘗。」
他說怎麼這個包裝袋這麼眼熟,原來是羅記的東西。「怎麼又買這個,好貴。」
諶覺數了數,裡面足足有八個,這不得好幾十。
「不會,這個是新品,在打折,這麼多也就二十塊錢,沒事。」秦觀宴知道諶覺就喜歡吃些點心什麼的,他有所求自然要投其所好。
「吃吧,我先去洗澡。」
「好哦。」諶覺按捺不住肚子裡饞蟲,火速伸手從裡面拿出一個,南瓜酥還熱乎著,酥皮很脆,一咬就掉渣,裡面包的也是南瓜餡,清甜不膩,也好吃。
諶覺沒忍住吃了兩個,顧念著現在還是晚上不能多吃,他又停了手,抱著平板看電視,秦觀宴洗完澡出來就看到諶覺盯著平板樂呵呵的樣子。
他的笑聲不尖銳,笑起來跟撿錢了似的,嘴巴張得大大的,像個福娃。
「南瓜酥好吃嗎?」
「好吃好吃。」諶覺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表示真的很好吃,他又從裡面拿出一個,噠噠噠湊到秦觀宴面前。
「你也吃你也吃,不算很甜的。」諶覺想把東西給秦觀宴拿著自己吃。
誰知某男自覺張開了嘴,一副等著他投餵的樣子,諶覺只好把南瓜酥遞到他唇邊,一手還墊在秦觀宴的下巴處接掉下來的碎渣。
秦觀宴張嘴咬掉一口,確實好吃,酥酥脆脆的小玩意兒,難怪諶覺愛吃。
他幾口就吃完,諶覺去洗手了,秦觀宴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躊躇著問出來。
「諶覺,那個,許見森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