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諶弈的回憶結束，諶覺抿起唇，垂在身側的手不自然的蜷了蜷，那些日子已經過去很久，那次打完電話後，諶覺的離家出走沒多久失敗了，很快又回到諶家。
但是過得依然不太順，諶煥星每次都耀武揚威的過來炫耀父母又給他買了什麼好東西，把諶覺原來用的東西都拿走了，後面又爆發過幾次爭吵。
那次諶煥星讓諶覺把車庫那輛跑車送給他，如果是普通禮物，諶覺不介意的，但那是諶弈送他的成年禮。
諶覺沒同意，諶煥星直接趁他不在家拿了鑰匙把車開走了，車上也不知道在哪裡被劃花。
「哥，我就開一下，你應該不介意吧？反正這東西本來也應該是我的，你用了這麼多年，也該還給我了吧？小偷哥哥？」
諶覺給了他一巴掌，後面還發生了什麼諶覺也不太記得了，反正最後就是他搬走了，沒再回去過。
上輩子去了秦家後諶覺有回諶家看過，可惜沒人歡迎他，聽說他得罪了秦家人，諶家避他如蛇蠍，直接解除了收養關係，表示絕對不可能再管諶覺。
事情過去很久了，諶覺還是覺得有點不舒服。
算了，諶弈要自己的聯繫方式也代表不了什麼，可能只是確定自己死沒死吧，畢竟諶弈也當了這麼久的大哥。
諶覺斂下眼神，開始挑選蔬菜，剛拿起一根黃瓜，兜里的電話就不合時宜的震動起來了，陌生來電，但號碼諶覺記得。
他把黃瓜放回蔬菜區，往超市的出口走，這裡人多，打電話聽不清，等諶覺走出了人最多的區域他才接通了電話。
諶弈也是有耐心，這麼久居然都沒有掛掉。
「喂，您好。」諶覺找了個人少的角落，比較偏僻，不用擔心吵到別人。
「小覺。」諶弈的嗓子聽起來有點干，倫敦有這麼幹燥嗎？
「諶總啊，好久不見。」
諶覺想自己是不再適合叫諶弈大哥的了，雖然收養關係還沒有解除，不過現在和解除了也沒什麼區別，反正諶家已經不管自己了，還巴不得他死外面。
電話那頭的人哽住，好半晌沒回話，「小覺，你怎麼不用之前的手機號了。」
「哦，套餐流量太貴了，還是個廢號，我就換掉了。」其實是想和過去做個割捨，不過諶覺沒有說實話。
「微信也不用了嗎，我發信息你沒回。」諶弈此刻還在倫敦，自從國內的助理髮來諶覺離家出走的信息後，他就開始聯繫諶覺，但是網絡渠道聯繫不上，行蹤又難查。
諶覺的卡凍結了，後面的錢大部分用現金，換了手機卡後基本就失去了聯繫，諶家人不打算管了，諶弈卻還在找人。
「不用了，裡面也沒啥重要的，所以把這些都換了。」諶覺有什麼就答什麼，他不知道諶弈打電話來找他幹嘛，現在倫敦時間還是早上，諶弈不用工作的嗎？
「是嗎？」諶弈啞然，這才一個月，原來嬌氣的弟弟好像變化很大，讓他有點不適應。
「那你現在在做什麼？」
「打工賺錢，反正就是普通人的生活，沒什麼奇怪的。」諶覺看向不遠處的床上用品售賣區，上面那個小碎花被套倒是和家裡那個床單呼應起來了，可惜現在沒閒錢買，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小覺，你已經離家出走一個月了，要不還是回家吧，外面的日子很辛苦。」諶弈也說不上來自己是什麼感覺，但他敏銳的從電話里聽出來諶覺的聲音很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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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以前諶覺犯了錯誤被懲罰，每次自己來找他，諶覺都會是笑嘻嘻的撒嬌，「哥，你怎麼才來接我呀，我想吃醉仙樓的烤鴨了哥。」
而不是現在一口一個諶總，說話也沒什麼起伏。
「不了，回去打擾大家生活也不好，我就不回去了。」諶覺不理解諶弈為什麼還會叫自己回去，不過也是，他又不知道諶煥星實際上是這麼一個情況。
「為什麼？家裡不好嗎？還是你確實和煥星相處不來？你搬到外面的房子也行。」諶弈以為只是單純的兄弟矛盾。
「不行的，我在那裡一天諶煥星都會不舒服的，他說我是搶走他生活的小偷，但我又做錯了什麼呢？我只是被收養的。」
「算了，說這麼多也不合適，很感激諶家這些年對我的養育，現在我再回去就不合適了，不回去了。」
諶覺的聲音淡淡的，沒什麼起伏，只是心臟有點疼，密密麻麻的疼。
「他真這麼說？」諶弈有點遲疑，但諶覺一向不會對他撒謊，只是生氣起來比較爆炸。
也沒指望他全信，諶煥星剛找回來不久，正是全家把他捧到掌心裡寵的時候，含在嘴裡都怕化了。
「你自己辨別吧，我沒錄音，無法自證。」諶覺看了一眼時間，「還有事嗎諶總，我要去買菜了。」
「買菜？你學會做菜了小覺？」諶弈的驚訝更多了，這才一個月，自己弟弟到底經歷了什麼。
「算是吧，吃不死，還有事嗎？沒有就掛了諶總。」
諶弈啞然，指尖無意識的輕敲玻璃窗，「小覺，你連哥都不願意叫了嗎？」
諶覺愣了幾秒，從善如流道：「哥，還有什麼事嗎？」
「諶煥星和你的事情我會查的，小覺，哥還是希望你能回家。」諶弈的聲音穩穩的從聽筒傳回。
「再說吧，哥你工作加油。」諶覺準備掛斷電話。
「等一下，你在外面還有錢生活嗎？」諶弈突然想起諶覺說的打工賺錢，看來是沒錢了。
「現在賺了一點兒。」諶覺沒再說什麼，再不去買菜等下打折的好菜全被挑完了，「我掛了，哥。」
「誒……」
諶弈還想問點什麼，諶覺卻已經掛斷了電話，跨洋電話就這樣斷了，諶弈沒死心，搜索手機號試圖加上諶覺的微信。
然後又給遠在大洋彼岸的趙序打了一個電話。
「老闆？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