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一聽到門口傳來聲音,諶覺就一溜煙放下了滑鼠,竄到門口,等著秦觀宴推門。
房裡開了燈,諶覺的眼睛又大又亮,就這樣亮晶晶的盯著他,看得秦觀宴心裡發癢,喉結滾動了兩下,他才開口:「恭喜你諶覺,很厲害。」
「嘿嘿!我也覺得我很厲害。」這種憑自己努力能賺取得一點點果實的感覺真的很好,諶覺開心了一整天。
「以後肯定會更厲害的。」秦觀宴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把手裡的西瓜先遞給了諶覺,「來,你先吃一點,還冰著。」
「我想晚上看電視的時候吃。」諶覺又把西瓜塞到了冰箱,秦觀宴沒什麼意見,換好鞋準備去做飯。
諶覺噠噠噠的跟在他身後幫忙打下手,洗菜、剝蒜諸如此類,廚房裡有點熱,秦觀宴說自己也能做,但是諶覺就是想賴在裡面。
「我已經坐著一天了,你讓我干點兒活吧。」一邊說一邊用那種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他。
秦觀宴絲毫沒有抵抗力,只好讓諶覺呆在廚房裡,兩個菜做得比較快,地三鮮弄好之後就先裝盤了,鴨子要燉一會兒。
正好兩個人洗完澡的時間就差不多了,諶覺歡快的打開平板開始加載視頻,然後去廚房幫忙端菜出來。
啤酒鴨燉夠了時間,香噴噴的,色澤也好,地三鮮也醬香濃郁,特別下飯。
「秦觀宴(嚼嚼嚼)你做飯真的好好吃哦(嚼嚼嚼)」諶覺開始思考為什麼太子爺這麼會做飯。
最後得出了結論,一個不會做飯的廚子不是一個好留子。
「好吃就行,好吃多吃點兒。」秦觀宴又往諶覺碗裡夾了一筷鴨肉,諶覺的腮幫子鼓鼓的,一動一動,像塞滿食物的小倉鼠,嚼吧嚼吧半天才把東西咽下去。
歲月靜好,房間裡瀰漫著飯菜香,外面傳來鄰居教小孩子的說叫聲,還有對面那棟樓的狗子也在叫,窸窸窣窣的,拉成調,譜成曲。
秦觀宴捧著碗,餘光看著旁邊認真咀嚼的男人,一時恍惚。
好像一直這樣的也很不錯。
一輩子和諶覺在一起好像是個不錯的選擇。
很奇怪。
他以前也是和諶覺這樣在一起的嗎?
這兩天臨近端午,端午節要休假,休假前還有幾單子活兒要接,這天,秦觀宴剛午休完,隊長就找到他說有新的單子。
「還記得李女士嗎?之前去城西別墅那邊清理別墅的,她又下了個單子,指定要你去。」隊長雷鴻把事情的大概和秦觀宴說清楚。
「任務不大,就是去幫她給院子除除草,打理一下而已,她已經下單了,這單子報價一千,公司里抽成兩百,給你算八百工錢,明天你過去,行不?」
雷鴻是個四十歲的中年男人,知道秦觀宴這人寡淡,應該也不會拒絕,上門送錢的生意幹嘛不做?
八百塊,相當於四天的工資了。
秦觀宴有點猶豫,他可不信有什麼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隊長,真沒別的任務?」
「不就是收拾個院子,她也沒有什麼備註要求,你就自己過去就行,不過車費你要自理。」雷鴻吸了口煙,猩紅的火光在他指尖閃爍。
其實他大概知道李曼春那個女人是什麼想法,不過這又算什麼呢,反正秦觀宴去了就知道了,就算他不做這單生意,李曼春真有什麼,也會找上門的。
半晌,秦觀宴點頭答應了。
過去倒是不遠,地鐵轉公交就行,明天早上十點鐘過去,排單就只排了這一單的活兒。
這倒是不稀奇,有些單子很小的,也就是一兩個員工過去清理就行,但是李曼春這單子給的錢有點多,像生怕自己拒絕似的,秦觀宴不得不思考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但既然都已經安排了,那他也只能過去。
王瑞超見秦觀宴面色凝重的回來,拉著他壓低聲音說悄悄話,「咋了你,隊長和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就是明天有個人單。」
「啊?多大點兒事兒,那你幹嘛愁眉苦臉的。」王瑞超不太理解,直到秦觀宴把單子的信息展示給他看。
瞥見客人的姓名和聯繫方式時,王瑞超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嘶,老秦啊,別怪哥不提醒你,這有可能是個好生意,也有可能是個盤絲洞啊,你萬事小心。」
「嗯,可能只是我們多想了。」秦觀宴收起手機,又拿起工具和王瑞超一起到角落裡幹活。
「反正多留個心眼准沒錯。」王瑞超也不多講,悶頭幹活。
唉,他們這些普通老百姓就這樣了,明知道前面可能是個坑,但是他們也沒有拒絕的權利的,這不是要生活嗎?
想要討生活,那可就不太體面了。
秦觀宴一個下午都沒怎麼說話,只是沉默的工作。晚上下了班,他照常去買菜,諶覺今天沒提什麼要求,讓他做點清爽的,所以他打算做點涼拌菜。
最近諶覺沒有出門工作,基本都宅在家裡寫小說,每天不是為了劇情發愁就是糾結寫的不對,好不容易寫下去一點,扭頭外面已經天黑了。
直到晚上吃上了秦觀宴做的菜才短暫恢復了元氣,「秦觀宴,你做的炸醬麵真好吃QAQ。」
「好吃就多吃點兒。」秦觀宴有點心不在焉。
「諶覺,我明天有個私人單子,就我自己去客戶家……」後半段的猜測秦觀宴沒能說出口。
諶覺以為他說完了,頭也不抬接話道:「昂?遠嗎?」
「不算遠。」
「好哦,那你注意安全。」他往嘴裡塞了一筷子黃瓜,細嚼慢咽的吃東西。
「嗯,我不知道早結束還是晚結束,到時候發信息給你。」話到了嘴邊好多次,上不來下不去的,最後秦觀宴還是把後半句話咽回了肚子。
和諶覺說好像也改變不了什麼,反而會讓他多餘擔心,還是算了。
萬一沒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