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一般吧,也沒有很累。」他問什麼諶覺就答什麼,和平共處原則,牢記於心。
今天外人多,就算兩人再怎麼有矛盾,硬著頭皮演也得把這場戲演完。
好在諶煥星也沒有繼續和他對話,轉頭看向一旁的諶弈,「弈哥,你好久沒回來啦,謝謝你給我買的胸針,真好看。」
「明天要不要一起出門逛一下?」
諶煥星旁若無人的對諶弈發出邀約,諶弈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反而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諶覺,不過諶覺並沒有在看他們,他正拿著手機回復秦觀宴的信息。
秦觀宴今晚沒有做飯,點的外賣,剛發來圖片,諶覺下意識掏出手機看。
見諶覺並沒有什麼異樣,諶弈這才微微頷首,「可以,明天去吧。」
諶煥星剛才已經看到諶弈的視線先看諶覺,就算內心再不滿也佯裝親昵的和諶覺溝通:「二哥,明天你要一起過來嗎?」
突然被點到的諶覺一愣,腦海中輸入完這串信息後果斷搖頭,「不了,我還有其他的事情,你們玩得開心。」
聽到他這樣說,諶煥星是開心的,只是不能表現出來,而諶弈皺了皺眉,說道:「小覺,我們三兄弟還沒有一起逛過,明天不能一起來麼?」
「嗯,不大方便。」諶覺想也不想依舊是拒絕。
諶弈還是一如既往的天真,諶覺不明白,在外殺伐果斷的大老闆,回到家好像就降智了一樣嗎,他要不要看看諶煥星那個眼神都快把自己吞了,敢去嗎?
完全不敢去。
諶弈還想說點什麼,不過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他和諶宏利一個要致辭一個要講話,基本沒有空管他們。
諶煥星自然也要到台上,台下目前就只剩下趙文竹和諶覺。
原本諶覺並不打算和趙文竹有什麼溝通,這位養母的性格比較軟弱,據說在諶煥星丟失後鬱鬱寡歡,也是為了哄她開心才把諶覺接了回來。
但平日裡她對諶覺教導不多,在小學階段可能陪伴多一點,後面諶覺搬去和諶弈一起住,母子之間的關係也一般。
「小覺,在外面待夠了也該回家了吧?你們兩個都是小孩子心性,煥星年紀小,你多讓讓他就好了。」趙文竹愛說教的毛病沒有改。
「之前你捅這麼多簍子都是大哥幫你收拾,現在你也長大了,有錯誤要勇於承擔知道嗎?犯了錯就只會躲,這怎麼行呢?」
說得倒是好聽。
諶宏利那天說的「沒他這個兒子」的時候,也不見你出來反對。
諶覺只覺得無力,人的思想難以改變,何況他的前科也多,他不能要求趙文竹一瞬間就明白他的解釋,然後看破自己小兒子的真面目。
不過,諶宏利和趙文竹到底知不知道諶煥星的真實面目其實已經不是很重要了,畢竟有的人會一輩子當瞎子。
「嗯嗯,知道了。」諶覺主打一個有什麼就回什麼,離開前他也和養父母大吵過一架,現在除了疲倦也拿不出其他的情緒。
怎麼著這兩個也曾經起到監護人的角色,他總不能反手把他們都送走吧?重來一世,諶覺只想過點普通日子,以前他沒得選,現在雖然也沒有,但是打不起他至少能躲吧?
很煩被拉出來比較,諶覺沒什麼表情,依舊是「嗯」了一聲。
他們站在角落的位置,還好沒有什麼人關注這邊,不然這些話又被聽個十成十,等一下還要一起上台拍照,他不能生氣,等下還得面對鏡頭笑,笑不出來又麻煩。
顯然諶覺不願意多講,趙文竹皺眉,但也不會自討沒趣,今天是大喜的日子,等下鬧了笑話對諶煥星肯定也有影響。
於是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台上幾位很快就致辭完畢,諶煥星也落落大方的上台做了一段自我介紹,很快引得滿堂喝彩。
諶覺躲在角落裡看台上,華燈溢彩,熱鬧非凡,以前他也有這樣的時刻,以後應該不會再有了。
不是難過,心中更多的是悵然,旁邊的趙文竹也上台去了,諶覺跟在她後面,麻木的聽諶弈介紹自己還有家庭情況。
無非也就是那些,雖然我們找回了親生血脈,但是養子也是諶家的一份子,諸如此類吧啦吧啦。
很無聊,但諶覺還是努力扯出一個笑臉,養育之恩得還。
江斂在台下,站在偏遠的位置,默默舉起手機和現場的媒體一起拍了張照,不過他拍的是單人照。
確定照片沒問題後一鍵點擊發送。
「老闆,諶少看起來沒有多高興的亞子。」
此前,今天江斂過來報告工作的時候,秦觀宴突然提到諶家的生日宴是不是要出席,江斂本來也會代表秦觀宴及秦家來送份賀禮。
原本打算送完就走,沒曾想秦觀宴突然安排了一個新任務給他。
「幫我盯著諶覺,好不容易能回一次諶家,他應該蠻開心的吧?」
「我看他今晚很有可能順勢而為留下來,你多注意注意。」
「如果有其他的,你也關注一下。」
秦觀宴不知道諶覺和諶家的隔閡有多深,這次貌似是諶弈先低的頭,諶覺稍微服軟就能回去繼續過錦衣玉食的生活,他的猜測也不是沒有可能。
所以萬能的江斂成為了線人,開始轉播現場情況,秦觀宴其實離會場不遠,只是沒有進來而已,在離酒店幾百米外的奶茶店坐著,點了一杯清茶。
他點了點手機屏幕里放大的照片,諶覺的臉占據了屏幕的一半,他看起來確實不開心,眼神里沒有什麼光彩,嘴角雖然有笑容,但是相處這麼多天下來,秦觀宴看得出來諶覺笑得很勉強。
能回去過富裕的日子也不開心嗎?
看來諶家人做的事已經超出了諶覺的接受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