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諶覺趴在床邊玩遊戲,今晚摸魚不寫稿子,最近又過了一篇甜文,所以創作壓力沒有這麼大。
房間裡的另一人始終盯著他的方向,手裡拿著的手機還在放著視頻,可惜他的注意力全在諶覺身上。
「 Victory!」
諶覺的手機里傳來勝利的語音播報,眼看他還想繼續,秦觀宴不經意的開口:「寶寶,我們該睡覺了,明天再玩。」
趴在床上晃腿的諶覺嚇得兩條腿立刻重重摔到了床上,僵硬的抬頭看對面的男人。
寶、寶寶?
秦觀宴從來不會叫他這個,他又瘋了?是不是公司里的同事給他灌輸了什麼奇怪的理念?
「秦、秦觀宴,你怎麼突然這麼叫我?」
某人繼續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我以前沒有這麼叫過你?」
諶覺一哽,默默搖頭,「沒有,你以前沒這麼肉麻。」
「不習慣?」男人反問。
「有點兒吧。」諶覺不好意思的別過臉,他也覺得有點點肉麻,更多的是不安,秦觀宴失憶後能這樣對他,說明這人有可能真的對自己有那麼點兒意思?
不過等他恢復記憶後肯定就不行了,諶覺有點緊張,怕到時候秦觀宴把這個也怪到他頭上來。
「所以我們一直都叫全名?這麼不熟啊。」秦觀宴慢悠悠的給諶覺挖坑。
驚得諶覺差點冒出冷汗,「那個,我偶爾會叫你寶寶啥的,你不會這麼叫。」
「哦?是嗎?」
「嗯嗯就是這樣。」
秦觀宴終於放棄了這個話題,默默開始收拾東西到外面刷牙。
諶覺這才把吊得高高的心臟放回原處,差點嚇死他了,又沒忍住復盤剛才的對話,他剛才應該沒有穿幫吧?回答的自然嗎?
思及此,他又偷偷觀察不遠處剛刷完牙回來的秦觀宴,表情自然,沒什麼問題,應該沒有露出馬腳。
諶覺勉強放下心,掀開被子躺進角落的位置,開了空調的房間涼快很多,感覺連被子都涼絲絲的,身體被涼涼的布料包裹著,很舒服。
「秦觀宴,來睡覺吧。」他躺好後沖秦觀宴打招呼。
秦觀宴一扭頭就是縮在被子裡沖他揮舞小爪子的諶覺,他好像突然想到什麼,唇角輕勾,「睡覺覺?」
「嗯?」諶覺不理解的他的意思。
「諶覺,有人這麼叫過你嗎?」秦觀宴坐到床邊,認真詢問道。
叫……什麼?
諶覺短路的腦子一時間沒能做出反應,他直接宕機,做不出反應,顯然秦觀宴也察覺到他貌似沒有意會自己的意思,於是頗為好心的又說了一遍。
「覺覺(jiào)。」
!
原來是這個意思嗎?諶覺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名字里的多音字,恍然大悟,「沒,大家都是叫我小覺之類的,沒用過這個。」
秦觀宴循循善誘,「那我以後就叫這個了,我們都是情侶了,一直叫全名也奇怪對不對?」
諶覺硬著頭皮點了點腦袋,「你想也行。」
「覺覺?」他說得很輕,尾調上揚好像帶了鉤子,聽著莫名撩人。
「嗯……」諶覺輕輕「嗯」了一聲,半張臉埋進被子裡,只露出一雙圓潤的眼睛。
「那你應該叫我什麼?」秦觀宴繼續問。
諶覺騎虎難下,只好在腦子裡瘋狂搜羅還過得去的稱呼,「那……宴哥?」
不是最滿意的稱呼,但秦觀宴見好就收,淺淺的微笑起來,「可以,以後就這麼叫我。」
「好嘞,那宴哥,我們快睡覺吧,你明天不是還要上班嘛。」
諶覺依舊執著於勸秦觀宴睡覺,實則是因為他的小肚子吃得飽飽,現在開始犯困了。
這次秦觀宴沒有繼續扯皮,老老實實掀開被子躺到床的另一側,順手關掉房間的燈,環境急速暗了下來,諶覺打了個哈欠,小聲嘟囔了一句。
「晚安,宴哥。」
「晚安。」
諶覺是真的困了,關上燈不久,呼吸很快就平穩下來,擔心他一開始睡得淺,秦觀宴還不敢亂動,默默在心裡盤算著剛才諶覺的反應。
看起來應該不至於是討厭他,更多的,或許也對自己有那麼一點兒好感?秦觀宴相信自己多努力肯定能讓諶覺打開心門,到時候直接把他拐回家。
男人終於不繼續糾結,準備閉上眼睛睡覺,旁邊的諶覺已經睡熟了,並且按照睡覺的習慣熟練的翻了個身,一骨碌滾進秦觀宴懷裡。
送上門的抱枕秦觀宴自然是笑納了,摟著諶覺閉上眼,幾秒後感覺有點不對。
反正現在諶覺睡著了,稍微過分一點應該沒事吧?
於是秦觀宴又很不要臉的在諶覺的額頭上點了點。
好了。
這下真的全世界晚安(¦3[▓▓]
*
諶弈最近又要回去倫敦,離開前特地交代趙序多關注家裡的事情。
趙序有點為難,「諶總,昨天諶董又去賭場了。」
諶宏利喜歡賭,這毛病全家人都知道,不過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諶弈有意管控他的支出,但架不住諶宏利總用些花架子又溜去港城。
「叫人盯著他。」諶弈擰了擰眉心,指尖放到桌面處輕敲,諶宏利弄得太過火,到時候也不知道媒體會怎麼寫。
「明白。」趙序又接下一個任務,他已經快升級成為大內總管了。
「我媽,最近在做什麼?」諶弈又問。
「夫人最近就是和幾個牌友一起做做美容,也不怎麼管事。」
「知道了。」諶弈閉上眼睛,暫時放空腦子,諶家的親緣關係不太深,諶宏利和趙文竹的感情在最近幾年愈發淡薄,基本也是各過各的。
諶宏利滿世界玩,趙文竹也和圈裡的其他夫人一起組團出去,這段時間算是在老宅待的比較久了。
也有諶煥星回來的原因。
諶弈作為大哥肩膀上的擔子稱得上是全家最重的,所以家族利益被他擺在了第一位。
他又站起來,眺望不遠處的風景,底下高樓聳立,抬眼直入雲端。
「趙序,你說,我一直以來對小覺的誤會是不是有點多?」
諶覺高中那會兒的叛逆是出了名的,玩賽車,騎鬼火,一頭黃毛,不學無術還逃課,高中貌似早戀過一次,不過被他扼殺了,硬生生被逼著考了個大學。
趙序聽到這個問題微微一愣,其實他一直都覺得二少本性不壞,只是大家對他的偏見比較多。
「諶總,按我個人的理解吧,二少他是個好人,做起事來雖然莽撞,但大部分時間都光明磊落,他以前,不太擅長偽裝。」
諶弈沒再說話,視線依舊落在落地窗外的半空,天很藍,夏日的陽光總是熱烈得更多。
不過遠在港城的諶宏利倒也沒有他們想像的這麼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