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觀宴正好從樓上洗完澡下來,聽到諶覺和楊奶奶正在說話,也聽了一嘴。
「也可以,奶奶要和我一起過去嗎?我可以把奶奶的車票也一起訂好。」他十分妥帖的提議道,楊奶奶年紀大了,飛機不太好,高鐵比較方便。
楊奶奶也不好意思麻煩這麼多:「沒事沒事,小利教過我訂高鐵票的。」
「沒關係的奶奶,在這裡住了這麼久,總得讓我報答一下您吧?」秦觀宴還是堅持,只是車票錢而已,又不算什麼,楊奶奶這段時間這麼照顧他們,也不要回報,他還想理由給楊奶奶報答。
諶覺也出來勸解:「奶奶,車票不貴,我們先來安排一下時間,把票訂好之後就該收拾一下家裡出發啦。」
也是,這要是得去一周半個月的那些,家裡那些小雞仔還得找隔壁家的牛嬸幫忙餵一喂,家裡的東西也需要好好收拾乾淨。
幾人一合計,最後訂下了後天中午的高鐵票,明天一整天都在家裡清空庫存,打掃衛生,冰箱裡吃不完的肉菜可以給牛嬸,也辛苦她幫忙照顧小雞。
第一次要出這麼遠門,楊奶奶還有點興奮,臨睡前還在和林小利發語音,諶覺和秦觀宴相視一笑,安安靜靜的關掉一樓的燈,上樓去了。
他們倆也沒有睡意,諶覺視線左移,看到了陽台的亮光。
「奇怪,我沒有打開陽檯燈啊,是隔壁家的燈光嗎?」
諶覺有點好奇,往陽台的位置走過去,一看才發現,原來是月光,月亮又圓又大,四周沒有雲,清暉普照大地,亮堂堂的。
他有點興奮,好像從未見過這麼明亮的月光,於是扭頭沖後面的秦觀宴招手,「秦觀宴,快來,月亮好大呀。」
秦觀宴一愣,隨即加快了步伐,諶覺整個人也沐浴在月光下,有一層柔柔的光暈。
「你看,好亮,我們那裡的月亮就沒有這麼亮了。」諶覺的身心都舒展開來,靠著陽台的欄杆吹風,晚風把他額前的碎發掀了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
「嗯。」秦觀宴的聲音很輕,眼前的一切像夢一樣,他怕說得太大聲,驚擾周圍。
諶覺也沒有繼續說話,只是饒有興趣的對著月光照下來的位置比影子,他伸出手比了個耶,地上清晰的印出了影子。
「真的很亮誒,好新奇的體驗。」
他站在陽台的右側,換了好幾個姿勢。
秦觀宴就站在一邊,沒有動,安安靜靜的看著諶覺折騰,一分鐘後,他按了按自己的心臟,嗯,跳得有點快。
「諶覺。」
後面的男人突然出聲,諶覺停下動作轉身,「怎麼啦?」
「對不起。」
秦觀宴一開口諶覺就要有點納悶了,「嗯?」
「我的定力實在是太差了,我,朋友的話,抱一下,可以嗎?」
這句話的邏輯有點奇怪,前言不搭後語,諶覺卻聽懂了,秦觀宴的意思是他還沒有追求成功,但如果是以一個朋友的身份討要一個擁抱,不知道諶覺允不允許。
諶覺沒有第一時間回話,圓潤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秦觀宴,看得對方一時間無所遁形,「抱、抱歉,我太唐突了。」
「可以。」
這話好像給秦觀宴賦予了一點權力,他喜出望外,幾乎是話音剛落就把面前正在發光的天使攏進懷裡。
「覺覺,我好喜歡你。」
諶覺一時間不知道說點什麼,只好輕輕的「嗯」了一聲。
他沒給答覆,秦觀宴也不需要答覆,他只是想抱一下,後面他仍然要繼續追,直到獲得天使的垂憐。
懷裡的人還是瘦,秦觀宴摸了摸諶覺瘦削的肩膀,有點心疼。「覺覺,你怎麼一點肉都不長。」
明明吃的好像也不少了,但是諶覺身上總是沒什麼肉,四肢纖細的能看出骨架大小,抱起來的感覺就更明顯了。
「額,可能是最近吃得少吧。」諶覺也說不上來,之前在出租房裡吃的也不多,秦觀宴做飯的時候他能多吃一點,後面打工了吃得少,再後來居家寫稿,吃飯不定時,可能就這樣更瘦了。
「下次一定要按時吃飯了。」秦觀宴有點怕,諶覺在六港村已經算按時吃飯了,但楊奶奶說諶覺剛來的時候吃的很少,有時候午飯才吃半碗粥。
這讓他不得不擔心,還好最近諶覺吃飯的量和以前差不多,偶爾還能多吃一碗飯,小肚子總算有點肉了。
「努力吃了。」諶覺伸手拍了拍秦觀宴的後背,這樣看像兩個人互相擁抱一樣,沒一會兒他就鬆開了手。
秦觀宴也沒抱多久,明天還要早起收拾東西,所以得早點睡,兩個人回到房間,諶覺看了一下不遠處正在玩球的橘子,有點擔心。
「我想把橘子也帶回去,但是它還沒有三個月,高狄託運不了,怎麼辦?」
諶覺有點擔心,秦觀宴已經想好了辦法:「我讓江斂安排人過來就行,我還沒問你的想法,還沒找江斂。」
「也是,找人託運也行,江助理有經驗嗎?」
「應該有,他之前託運過寵物狗,交給他沒事。」秦觀宴默默給江斂追加獎金。
「那就好,需要多少費用你再聯繫我。」諶覺稍稍放下心來,又蹲下來逗橘子玩。
身後的秦觀宴有點碎碎的,「覺覺,這個錢我出就好了,沒關係的,又不貴。」
「這……」諶覺仰頭,有點猶豫。
「我追你,我花錢,理所應當的,好嗎,我不想回去還要被嘲笑是個給不出錢的low貨。」秦觀宴裝模作樣的低下頭。
諶覺驚呆了,「誰會這麼說你?」
「呵呵,別人我不知道,但周亦珩絕對會這麼說。」秦觀宴咬了咬牙,昨晚周亦珩給他發過信息,得知他找到人但是還在追求,又是一頓嘲諷。
「秦觀宴,你也太沒用了,人家沒看上你也正常,誰叫你天天臭著個臉。」
給秦觀宴又氣蒙了,不過周亦珩也沒撈著好。
「聽說你暗戀那個回國了,信不信我現在就買你的黑稿宣傳?」
雙方都熟知對方的命脈,兩個人一頓嘴仗下來,誰也沒撈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