諶覺複診的醫院和趙文竹住院的是同一個,昨晚天黑,諶覺自己都沒留意,今天一來才發現不對。
「要去看看她嗎?」秦觀宴剛陪諶覺從診室出來,醫生說沒什麼大礙了,再休養一段時間就好。
諶覺搖頭,「算了吧,她暈過去之前還在說我栽贓陷害呢,我覺得我們沒什麼好溝通的。」
他們準備直接離開,趙文竹再怎麼樣也不需要他陪護,諶覺才不會去做這種面子工程,他也不需要為自己營造一個養父母冷漠對待自己還能任勞任怨貼熱臉的形象。
不過他們還是沒走成,因為諶弈看到諶覺了。
「小覺?」他只是下樓來拿報告單,沒想到看到秦觀宴和諶覺站在一起,看方向是要往門外走,既然不是來看趙文竹的,難道是他們之中誰生病了或者來看望其他人?
諶弈都叫人了,諶覺只好回頭,「大哥。」
「你們誰生病了?」諶弈有點緊張,諶覺平常身體相對健康,所以一生病都不是什么小病,例如一來就是高燒。
「我有點腸胃炎而已,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諶覺輕描淡寫帶過。
諶弈更緊張了,「腸胃炎?醫生怎麼說?發燒嗎?吃藥了沒有?」
一連串問題砸過來,諶覺在心底默默嘆氣,諶弈這樣子和之前差不多,每次他生病這人都是很緊張的模樣。
見他不說話,秦觀宴主動回答了,「低燒,昨晚掛水了,已經退了,醫生讓多休養幾天,忌口按時吃藥就好。」
「那就好。」諶弈放心下來,「小覺,要不要和我回楓林灣,晚上回去我給你做小餛飩。」
秦觀宴不動聲色擋在諶覺面前,「諶總,我今晚給他做雞蛋羹,就不勞你費心了。」
諶弈停下動作,視線不咸不淡的放在秦觀宴身上,「說來,有件事我還想和秦總討教討教,您方便嗎?」
他這副姿態就不可能是公事,秦觀宴猜和諶覺有關,便同意了,「十五分鐘可以嗎?我還要回公司。」
「可以。」
秦觀宴側身低聲和諶覺說話,「阿覺,我和他去那邊聊會兒,你先在休息區坐一會兒,可以嗎?」
「好哦。」諶覺也不知道他們要聊什麼,點點頭就由他們去了。
諶弈去之前怕諶覺太乾巴,還給他買了一瓶葡萄糖,常溫的,現在就能喝。「小覺,我們等下回來。」
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兩人剛走到長廊外圍的休閒區,諶弈便開門見山的問了。「你和小覺在一起了?」
「是。」秦觀宴很果斷的回答。
「那你和沈家那位什麼情況?」諶弈就是擔心這件事才問的,他之前就看出秦觀宴對諶覺不一般,但這件事又鬧上了熱搜,顯然有問題。
「我已經在處理了。」秦觀宴沒想到諶弈居然是為了這件事,看來他有所改變,「我爺爺挺喜歡諶覺的,聯姻也不可能和沈家。」
這句話的意思也很明確,看來諶覺確實得到秦老爺子青睞,這是好事,他老人家點頭,兩人的感情路基本就沒有坎坷了。
諶弈還是不放心,「你對小覺好點兒,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放心,會比你對他好,諶總最近要收拾的爛攤子不少吧?」秦觀宴反問。
兩人一來一回高效溝通,諶覺則是靠在椅子上發呆,時不時還抬起手腕看手環的時間,這是秦觀宴給他買的,淺紫色,和他手上那個黑色的是同款。
說是十五分鐘還真是一點不落下啊,他們聊什麼能聊這麼久,諶覺又打了個哈欠,餘光瞥見秦觀宴回來,連忙迎上去。
「諶弈呢?」
「他先回病房了,問你要不要過去。」
「不了,我剛才不是和你說過麼?」諶覺依舊搖頭。
秦觀宴認同道:「所以我也這樣和他說了,他讓你先回去忙,這邊他處理就行。」
難得諶弈這麼貼心,諶覺也懶得收拾爛攤子,很快就和秦觀宴一起到公司里忙活。
鑑於沈瑩的手段著實不高明,她請的營銷號太多反而更容易暴露,很快就查到了她頭上。
「老闆,你怎麼看?」江斂等待秦觀宴的判決。
「給她辦離職,越快越好,澄清貼發出後還有什麼異議嗎?」秦觀宴翻了一下材料,頭也不抬的問。
江斂連忙又呈上另一份材料,「已經基本把熱度壓下來了,還有相關的律師函也發過去了。」
「行,這件事你交給劉律他們處理吧,秦晟最近還出過什麼貨嗎?」
「沒有,自從上次海關攔下排查以後,他們安靜很多了,上次的樣本不多,原本沒什麼東西,他們咬死不知情,只是幫人運送,實驗室也證明是國外確實有貨源需求,有相關憑證,定不了罪。」
秦晟敢做這種生意,果然有一條比較完整的鏈條,秦觀宴敲了敲桌面,「那你叫人去查一查對接公司,看看什麼來頭,需求量能不能對上。」
「好。」
江斂已經把今天的日程安排弄好,正打算離開辦公室傳達指令,秦觀宴又叫住他。「江斂,我記得,沈瑩有個弟弟,對吧?」
「是的,沈策,上次在馬場,您應該見過。」江斂知道這號人物。
「幫我查查他的底細,既然沈瑩非要急,那我沒辦法。」秦觀宴明白沈瑩的真實目的,他已經明確拒絕很多次了,既然沈瑩不怕死,那他就添添賭。
對上秦觀宴冷漠的眸子,江斂在心裡默默捏了一把冷汗,他也已經仁至義盡了,明明他也提醒過沈瑩好幾次,千萬不要隨意招惹秦觀宴,奈何沈瑩好像有什麼毛病一樣,一直沒放棄。
她這一鬧雞飛狗跳的,諶覺剛才還收到了李全的電話。
「諶少,這件事完全是子虛烏有,老爺可沒說一定要和沈家聯姻,現在已經澄清了,您還好嗎?」
「還行,我沒事的,秦觀宴也解釋過了。」
「爺爺這幾天還好嗎?」
「老爺就是有點兒頭疼,他也聽說上次您和畢付的事,一直念叨著要過去看望您,但身體確實不舒服,只能擱置,讓我代為問候。」
「啊,爺爺還是不舒服啊?」諶覺有點擔心,「我看看這兩天有沒有事,不然我過來看看爺爺。」
「好,那先謝過諶少了。」李全還有事要忙,沒講幾句電話便就掛斷。
雖然通話短暫,但也說明沈瑩這場戲演得稀爛,顯然秦莫天也不站在她這邊。
諶覺不得不懷疑上輩子自己對沈瑩和秦家的關係是否有什麼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