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觀宴,你現在是我的男朋友!」
「你現在出門不可以對別人笑了知道不!」
「不然回來我一定弄死你!」
青年的聲音惡狠狠的,但聽起來並沒有太大的實質性傷害,秦觀宴輕輕蹙眉看著面前的人,最近諶覺的氣性越來越大了,算了,都是他慣的臭脾氣。
於是秦觀宴又慢慢單膝跪地,伸手握住諶覺的右手,小心翼翼的輕捏掌心,他道歉時的常用動作,「我錯了,昨天那個送東西的只是我同事,我和他沒其他關係了。」
「哼,你說什麼我就信什麼嗎?」諶覺別過臉,不想理他,秦觀宴也沒當回事,相處兩個月了,諶覺這種口是心非的樣子見多了其實也挺容易看透的。
秦觀宴用力摟住諶覺的肩膀,仰起身子,輕柔的在諶覺唇邊啄吻,「諶覺,相信我好嗎?我很乾淨,都是你的。」
「唔……你親就親,碰我內褲幹什麼……」諶覺彆扭的往後退,但架不住某人動作更快,不過十幾分鐘,他很快就繳械投降了。
「秦觀宴!你今晚睡地鋪算了!」諶覺丟了臉,扯著床單把自己裹成一團,不想再理秦觀宴,某人卻不依不饒的過來掀他被子。
「好諶覺,我明天接了一個早活兒,我得早點出門,讓我和你一起睡吧,好嗎?」
「我!不!要!你這種不聽話的就該睡地板!」諶覺脾氣也大,他就把秦觀宴當免費提款機而已,現在提款機還有自己的想法了,他才不會允許。
又一次換來諶覺的拒絕後,秦觀宴老實了,搬來一張破蓆子往地上鋪開,連被子也沒有,腦袋下墊了一個枕頭,就這樣開睡。
房間裡關燈了,周圍安安靜靜的,但又沒有完全安靜下來,床上傳來一陣被子摩挲床單的聲音,諶覺有點睡不著。
他揪著枕頭想,現在天氣很熱,房間裡開了空調,這還是秦觀宴拼命打工換來的空調費,省電模式,一天只開四小時。
家裡只有一張被子,要是秦觀宴在地上著涼了怎麼辦?看病也要花好多錢,這怎麼行呢?看病花了錢他還哪裡有錢吃點心。
論證結束,秦觀宴不能躺地上,因為會著涼,
諶覺卷著被子又蛄蛹了一下,啞著聲音開口,「秦觀宴,你冷不冷?」
秦觀宴從善如流,「好冷,我感覺我要感冒了。」
「哼!冷就滾上來睡,你只能用一點點位置!這就是對你的懲罰!」
「好好好,我知道錯了。」秦觀宴知道諶覺嘴硬心軟,只要他示弱,諶覺就會冷著臉讓他回來,跟個冷臉萌小貓一樣,明明表面在生氣,但行動卻很老實,很可愛。
兩人睡覺的時候貼得緊,後半夜有點冷,諶覺下意識鑽到秦觀宴懷裡,揪著他胸口的衣服睡,和一個小寶寶一樣。
這裡很小,房子窄窄的,衛生間的水龍頭前段時間漏水才剛剛修好,現在不吵了,但環境還是有點差,隔音也差,半夜還能聽到對面打牌的聲音,諶覺有時候也睡不好。
秦觀宴摸了摸諶覺的後腦勺,他從醫院醒來之後就一直在打零工,諶覺說他們都失業了,現在找不到穩定的工作。
雖然諶覺也不喜歡工作,但他現在兩份工作一起也能養活諶覺,畢竟是他創業失敗才讓諶覺過不上以前的好日子了。
等再過段時間,希望自己能早點想起來以前學的東西,然後趁早換個大房子,雖然諶覺不說,但他其實也能感受到諶覺對現在這個房子並不滿意,會偷偷嫌棄房子小,他們以前肯定住的的條件要好很多。
眼下,諶覺已經睡熟了,秦觀宴小心翼翼伸出食指,戳了戳諶覺的側臉,其實他覺得諶覺嘴裡說的不全是真話,比如他們都是孤兒。
秦觀宴並不覺得一個孤兒院裡出來的人會手腳都白白淨淨的,按理說不應該過得艱苦才對?他反而要比諶覺粗糙不少。
有可能是諶覺怕他覺得有落差才沒說實話,或許諶覺原本家庭美滿,而他才是那個孤兒也不是沒可能。
反正現在就得好好賺錢,早點讓諶覺過上好日子。
秦觀宴在心裡默默給自己加油打氣,輕輕地把諶覺摟緊了一點,終於捨得閉上眼睡覺了。
這幾天的天氣反覆無常的,夏天的雨不規律,想下就下了,臨出門前,秦觀宴還在叮囑諶覺別亂出門。
「天氣不好,你在家裡歇著就好,這個月的網費我也交了,你沒事就打打遊戲看電視,下了班我給你買羅記的綠豆酥。」
「知道了知道了,你天天像個老媽子似的,煩不煩。」諶覺不想看秦觀宴,他的脾氣越來越大了,也可以說一開始就沒小過。
當時把人撿回來本來想賺點感謝費,現在好了,白得到一個打工的可還行,反正自己樂得自在,秦觀宴也沒意見,何樂而不為。
照他說,要不是自己,秦觀宴早就死在路邊了,而且他身上又沒錢,哪來的房子住?
「好好,不煩,今天也要記得想我。」秦觀宴笑笑,很快便背著雙肩包出門工作了。
「什麼想不想的,肉不肉麻。」諶覺沒正面回答,放手關上門。
諶覺從一開始的彆扭到現在的坦然,他已經習慣了秦觀宴對他好了,反正也不是他強迫的,秦觀宴願意就願意唄。
諶覺很少出門,他大部分的時間裡都在家裡混吃等死,更多是不敢出門吧,諶家那些人恨不得他死在外面,給真少爺讓位置。
原本諶弈還會對他好一點,不過得益於諶煥星的惺惺作態,現在遠在國外的諶弈也沒這麼聯繫過他了,自己應該是被放棄了吧。
諶覺抿了抿乾澀的唇,硬扯出一個平直的弧度,算了吧,這個世界對他本就這樣,沒有什麼運氣,他就想上帝衣服上沾到的泥點子,隨手一彈,馬上就掉在地上,不見了。
中午他煮了一點米線吃,廚餘垃圾堆滿了,於是諶覺不得不走出房門丟垃圾,他把黑色塑膠袋甩進垃圾桶,正打算往回走。
房東見他出門,連忙過來打招呼,「諶覺,你家男人最近是不是犯什麼事了?我今天瞅見他被幾個西裝哥帶去坐車,看起來奇奇怪怪的。」
諶覺心一驚,面上還要裝作雲淡風輕的模樣。「可能是他最近的工作,好像是去拍什麼短劇,可能是劇情需要吧?」
房東也沒懷疑,點點頭後就走了。
諶覺腳步倉惶的上樓,西裝哥?難不成,是秦家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