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臥室,尹詩雅躺在柔軟舒適的床上,再一次失眠了,上次還是在靳承淵跟她表白後的那個夜晚。
一晚上翻來覆去,直到凌晨兩三點她才終於抵擋不住洶湧的困意,沉沉睡過去。
於尹家其他人而言,這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第二日清晨。
不過才八點,靳承淵就出現在了門口。
他身姿修長挺拔,步伐從容沉穩,進入大門後,又一路穿過中庭和後花園,目標十分明確——尹詩雅的臥室。
不多時,他就來到了她的臥室外,尹嘉潯和尹靖澤不出意外地守在門口。
尹靖澤怒不可遏,恨不得能直接刀了他,嘴上放著狠話,
「靳承淵,你休想帶走我妹妹。」
靳承淵低低笑了笑,就憑他們兩個,還遠不是他的對手。
但這種小場面根本無需他親自動手,衛鋒就可以輕鬆搞定,而且以他的能力,一挑五都不在話下。
他微微偏頭,用眼神示意衛鋒。
衛鋒心領神會,上前兩步,朝兩人恭敬說了句,
「兩位少爺,那我就多有得罪了。」
整個「打鬥」過程中,他都有意收著力道,處處手下留情,避免真的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前後不過十分鐘,尹嘉潯和尹靖澤就雙雙敗下陣來。
衛鋒將兩人交給身後的保鏢控制。
尹靖澤被三個保鏢給攔著,靠近不了半分,只能毫不客氣地罵他,
「靳承淵,你真不是個東西,卑鄙無恥的小人。」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那他恐怕早已經被凌遲了一萬次,還不止。
靳承淵滿不在意地輕嗤一聲,正欲抬手去推門。
泠蘭卻在這時,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張開雙臂擋在他的面前,憤怒地瞪著他,絲毫不懼,
「滾開,不許進我家小姐的臥室。」
衛鋒見狀,立馬上去鉗制住她的雙手,將她給拉走。
最後一道防線也被輕而易舉地攻破。
他輕輕推開房門,抬腿走了進去。
室內光線溫柔,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茉莉花香,與他身上幽寂的冷杉氣息猝然相撞,緊密交織,繾綣纏繞,混成悄無聲息的一縷,直直朝臥在床上的人兒壓了過去。
這是他第一次涉足她的臥室,他抬眼環顧了一圈四周,整體是輕法式的裝修風格,糅合了江南特有的婉約和雅致,既不顯得張揚華貴,還處處透著精緻又夢幻的質感。
他收回目光,刻意放輕了腳步,走到床邊。
床上的女孩陷在柔軟的鵝絨被裡,一頭烏髮如雲鋪散,她臉頰粉撲撲的,好看的眉頭輕輕攏成一團,眼睫毛隨著呼吸而微微顫動,似乎睡得似乎並不安穩。
她整個人看起來小小的,軟軟的,像朵被夜露打蔫的玫瑰,帶著易碎的嬌貴感。
靳承淵在床邊坐下,用指尖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發,忽覺胸口像是被什麼溫熱的東西填滿,軟得一塌糊塗。
他喉嚨滾了滾,指腹輕柔地蹭過她的臉頰,一片滑膩軟香的觸感,嗓音低啞,
「眠眠,我們回家了。」
說完,他貼心地為她戴上提前準備好的耳塞,然後掀開被子,彎下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站起身就往外走去。
等從房間出來,他淡聲吩咐衛鋒,
「讓人去拿幾件她的衣服和玩偶。」
雖然檀宮的傭人已經為她準備好了一切,但畢竟是去到一個新的環境,他怕她會不習慣。
「另外,把她的那個小女傭也帶上。」
衛鋒頷首應下,
「是,四爺。」
交代完,靳承淵就抱著她穩步往廊下走去。
尹母淚流滿面,苦苦哀求他,
「靳承淵,求你不要帶走我的女兒。」
「岳母。」
靳承淵聞言只是稍稍頷首致意,禮貌性地喚了一聲,然後徑直繞過她繼續往前走。
待行至庭院,尹松臨追了出來,從身後叫住他,聲音不大卻壓著最極致的怒火,還在試圖好言相勸,
「靳承淵,縱使你手握無盡財富,掌盡滔天權勢,但世事盛衰無常、風水總是輪流轉,這麼簡單的道理你不會不懂,我勸你凡事都留三分餘地,不要把事情做的太絕了。」
靳承淵停下了腳步,沒有回頭,垂眸看了眼懷裡的女孩,一字一句地回道,
「岳父教訓的是。」
「但,眠眠我必須帶走,她既是我認定的妻子,就該與我白日同三餐,夜裡同枕席。」
頓了頓,他才又繼續說道,
「請岳父放心,眠眠在我這裡不會受半分委屈,除了自由外,其他所有該給的東西——金錢、權勢、偏愛和名分,我靳承淵一樣都不會少給!」
「我可以在此向你鄭重起誓,我會好好愛她,呵護她,珍視她!」
話音落,他不再停留,闊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