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叮——」地一聲,抵達賭場頂樓的會客室,站在門口的侍者恭敬地推開門。
靳承淵闊步走進去,西裝革履,面容矜冷,周身縈繞著上位者渾然天成的壓迫感。
聽見動靜,譚宗明抖菸灰的動作停頓一瞬,目光徑直落向門口,隨即站起身笑臉相迎,
「靳先生,你好呀,好耐冇見喇。」(靳先生,你好啊,好久不見了。)
譚宗明,譚世亨的兒子,為人精明強幹,擅長偽裝、與人周旋,也不是個善茬。
「靳先生請坐,家父身體唔舒服,所以特意叫咗我嚟招呼你,仲請你唔好見怪呀。」(靳先生請坐,家父身體抱恙,所以特意命我來招待你,還請你勿怪。)
靳承淵聞言神色微冷,面上有片刻的意外,不過很快又恢復如常。
他本以為今晚能夠見到譚世亨本人,沒想到這老傢伙就只派他的兒子來應付自己。
呵,身體抱恙?依他看,分明是老東西在借著輩分壓人呢。
他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坐下,修長的雙腿慵懶交疊,骨節分明的手隨意搭著扶手,而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唔緊要。」(無妨。)
譚宗明也跟著在他旁邊的沙發上落座,他伸手打開桌上的木盒,裡面整齊放著十支Gurkha Royal Courtesan皇家花魁雪茄。
每一支雪茄都採用了極為稀有的喜馬拉雅菸草製成,這種菸草只使用斐濟水進行灌溉,茄身以金箔包裹,並鑲嵌5克拉的鑽石作為標籤,單只售價就高達一百三十多萬美元,是極為難得的佳品。
他取出一根,熟練地剪下茄帽,邊用噴氣式點火器均勻預熱茄腳,邊客套地寒暄著,
「靳先生係幾時嚟到港城㗎?點解都唔預早單聲我哋,等我都可以早啲去迎接你呀。」(靳先生是什麼時候來的港城?怎麼都不提前知會我們一聲,我也好去迎接你啊。)
靳承淵垂眸看了眼那簇幽藍色的火苗,面色淡漠,語調漫不經心,
「尋晚先到,今晚專登過嚟睇下你哋嘅賭場經營成點。」(昨晚剛到,今晚專門過來看看你們的賭場經營得怎麼樣。)
譚宗明瞭然似地點了點頭,心裡十分清楚,他突然來港城肯定不只是視察工作這麼簡單。
片刻後,他將點燃的雪茄遞給靳承淵,笑著回,
「靳先生,賭場嘅經營一向都十分順利,我哋做嘢你大可放心,您係日理萬機嘅大忙人,點解仲親自過嚟行呢一趟呀?」(靳先生,賭場的經營一向都十分順利,我們辦事你大可放心,您是日理萬機的大忙人,怎麼還親自過來跑這一趟?)
靳承淵抬手接過,淺淺吸了一口。
灰白色的煙霧從薄唇逸出,徐徐漾開在他那張骨相清絕的俊臉前,模糊了他深邃凌厲的眉眼。
他還未開口,就又聽見譚宗明說,
「靳先生,我呢啲雪茄品質點樣呀?若果仲入得你眼嘅,我叫人送啲去你檀宮度。」(靳先生,我這雪茄品質如何?若是還能入眼,我讓人送些到你的檀宮去。)
靳承淵將雪茄從薄紅的唇間取下,散漫地夾在指尖,聲音平淡無波,
「嗯,都唔錯。」(嗯,還不錯。)
譚宗明聞言眉梢微挑,狐狸眼中笑意風流,
「我驚海路顛簸,焗壞咗啲茄身,特意叫人用恆溫專機空運過嚟,淨係運費都使咗我七百萬,不過,得到靳先生你嘅肯定,呢筆錢真係冇白使。」(我擔心海路顛簸,悶壞茄體,特意讓人用恆溫專機空運過來的,光運費就花了我七百萬,不過,能得到靳先生的肯定,這錢真是沒有白花。)
靳承淵不咸不淡地嗯了聲,結束這些表面的客套,開始說起了正事,
「我今次嚟,主要係想傾下賭場將來嘅控制權問題,本來打算同令尊當面商議,冇諗到佢老人家身體唔舒服,咁就唯有勞煩你代為轉達喇。」(我這次來,主要是想談談賭場未來的控制權問題,原本打算和令尊當面商議的,沒想到他老人家身體欠安,那就只好勞你代為轉達了。)
譚宗明微微一愣,下意識反問,
「將來嘅控制權?係咪老先生嗰邊有新嘅指示呀?」(未來控制權,是老先生那邊有了新的指示?)
也不怪他會這樣問,畢竟現在的賭場還是由靳崇山掌控,譚世亨自然得聽他調度。
靳承淵目光冷峭地掃過他的臉,帶著無形的威壓,
「唔係,係我嘅指示。」(不,是我的指示,)
他聲線沉冷,擲地有聲。
……
樓上二人正在議事,而樓下熱鬧非凡的大廳內,尹詩雅穿梭在一張張賭桌之間,各類博彩遊戲都挨個上手試了一遍,可惜她經驗不足,再加上手氣低迷,盤盤皆輸,幾乎沒贏過一局。
只能說,她還是太嫩了。
幾圈下來,她手裡的籌碼就輸得一乾二淨。
她泄氣般地下了桌,將位置讓給別的客人。
走著走著,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連忙轉過頭去問身後的衛鋒,
「我不會把他的錢都輸光了吧?」
聽見這話,素來不苟言笑的衛鋒,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淡聲回道,
「不會的,夫人,四爺的錢是輸不完的。」
尹詩雅這才放下心來,小聲嘀咕著,
「噢,那就好,可別一不小心把他變成窮光蛋了。」
那倒還成她的罪過了。
一直輸,一直輸,玩著也沒意思,她便對衛鋒說,
「他現在在哪兒?帶我去找他。」
衛鋒略一頷首,帶著她乘電梯去了頂樓。
侍者推開門,她抬眸往裡面望去,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周身煙霧繚繞的靳承淵,他矜貴沉穩,又透著幾分隨性散漫。
而離他不遠處的位置上坐著個男人,穿件黑色的西裝外套,裡頭紅色的襯衫微微敞開,露出一點鎖骨,自帶一股浪蕩感,眉眼桀驁妖冶,左眉骨上還有一道淺疤,平添三分煞氣,透出一股不好招惹的倨傲。
想到他說自己今晚來賭場是有重要的事,她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搞怪的念頭,頓時就起了壞心思,故意扯著嬌嬌嗲嗲的嗓子叫他,
「Daddy~」
酥軟嫵媚的一聲,直接叫到靳承淵心坎里去了。
兩道目光同時落了過來。
效果不錯,譚宗明眼神里流露出一抹驚訝,好奇地問,
「靳先生幾時結咗婚㗎?仲有個咁大嘅女添?」(靳先生什麼時候結婚了?還有了個這麼大的女兒?)
靳承淵低低笑了一聲,冷峻的眉眼柔和了不少,
「唔係女,係我太太,同我鬧住玩咋。」(不是女兒,是我太太,跟我鬧著玩呢。)
小東西,一直嫌棄他老就算了,現在居然連Daddy都叫上了。
譚宗明恍然大悟,狐狸眼微微眯起來,語氣意味深長,
「噢,靳先生真係好有情調喎。」(噢,靳先生真是好情趣啊。)
靳承淵目光如炬地鎖著她泛紅的小臉,柔聲喚道,
「眠眠,過來。」
惡作劇失敗,尹詩雅有些不高興地走到他面前。
靳承淵旁若無人地將她攬入懷裡,開口問,
「在下面玩得開心嗎?」
尹詩雅微微垂下眼睫看著他,腮幫微鼓,故意誇大其詞地回道,
「不開心,全輸了,把你的錢都輸光了,以後你就是一枚窮光蛋了。」
靳承淵聽後喉間一動,唇角勾起抹帶著寵溺的弧度,低沉的嗓音充滿了蠱惑人心的哄慰,
「噢,是嗎?那老公幫你贏回來。」
說完,他側眸看向譚宗明,
「譚先生,我先走喇,落去陪我夫人玩幾鋪。」(譚先生,我先走了,下去陪我夫人玩幾把。)
譚宗明輕點了點頭,作出請的手勢,
「靳先生請便,祝你同夫人玩得開心。」(靳先生請便,祝你和夫人玩得愉快。)
話音落,靳承淵單手托住她的臀,向上輕鬆一提,就將她給抱了起來。
他從沙發上站起身,大步朝著門口走去。
剛走出那扇大門,男人就貼在她耳邊啞著聲說,
「原來寶貝喜歡這樣玩。」
「喜歡叫Daddy?那今晚讓你叫個夠。」
——
【粵語是請教的Deepseek老師,輕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