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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這哥還怪有禮貌的

2026-09-14 00:59:45 作者: 喵喵神眷顧

  最讓葉昭昭意外的是,姜惜月也來了。

  她原本想著,過幾日不忙了就去姜家送拜帖過府探望姜惜月,沒想到她竟能出門了。

  這會兒已經是下午,人沒有上午那麼多,但也座無虛席。

  姜惜月先是在門口,細細看過了那些府邸送來的賀禮,這才走了進來,看見葉昭昭,笑著說:

  「是我來遲了,倉促之下,也沒準備什麼好東西,這利市袋還望表姐別嫌棄,權當我的一點小心意。」

  利市袋,就是現代紅包的前身。

  姜惜月手裡的利市袋用的是紅色織錦做的錦囊,鼓鼓囊囊的一看便知裝的都是銀子。

  葉昭昭哪裡會嫌棄銀子多,笑著收下了。

  她有心問姜惜月親事的事情,又覺著周圍人多眼雜,只好囑咐了一圈妙娘土瓜他們隨機應變,自己則拉著姜惜月往店外走: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跟我來。」

  一直走到了河邊,周圍沒那麼多人了,兩人相攜坐在長長的石凳上,這才說起話來。

  姜惜月似是知道她想問什麼,主動道:「表姐不必擔心我,我沒那麼快嫁出去了。」

  她語氣含笑,表情鬆快,顯然是真心感到輕鬆,不是故意說這話讓葉昭昭寬心。

  「到底怎麼了?」葉昭昭問,「前些日子白姑娘來,和我說你繼母在為你給忠勤伯府大公子議親,怎的又不成了。」

  不成是好事,她就是好奇原因。

  姜惜月笑了笑:「忠勤伯府自己還一腦門官司,哪裡顧得上我?」

  她細細說起來,葉昭昭這才明白了前因後果。

  原來是忠勤伯府的四姑娘自嫁去睿王府後,幾次三番惹是生非,更是在前兩日,打殺了一個懷著睿王子嗣的通房丫鬟。

  這可直接惹怒了宮裡的純貴妃,派了兩個教引嬤嬤去睿王府,好生教導任側妃規矩,還罰了她半年的禁足。

  不僅如此,忠勤伯府的大公子手上也不乾淨,幾年前強搶民女的罪過被揭發,告到了官家那裡,忠勤伯在朝中只領了個閒職,經此一事,便被官家以子不教父之過的由頭罷免,如今在家反省。

  這下好了,一家子全都落不著好,怪不得也沒心思為大公子議親了。




  葉昭昭沉默,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姜惜月繼續道:「就是我那位好繼母,見忠勤伯府不成,又想為我尋摸旁的親事,真是不厭其煩,乾脆讓人散播了我拜高踩低、一味奉承榮平縣主、還專克未婚夫的名聲,我倒要看看,還有那戶人家敢應我的親事。」

  葉昭昭微微張大了嘴,這姑娘也太猛了!

  還有專門壞自己名聲的人。

  「那你往後……」是不打算嫁人了?

  姜惜月莞爾一笑:「若嫁人也像我娘那樣,為丈夫生兒育女、操勞一生,最後死了,兒女還要受繼室磋磨,那有什麼意思?」

  「我只想守著我娘留給我的東西,做個富貴閒人,頂多老了收養幾個孩子,也算是行善積福了。」

  原來是條鹹魚,葉昭昭懂了。

  「那我就祝你得償所願。」她跟著笑了起來。

  「況且,我繼母也懷了孩子,如今日日保胎,也顧不上我,所以今日我才能溜出來。」

  說起家裡那點破事,姜惜月十分淡然,仿佛那不是自己家一樣。

  有後娘就有後爹,葉昭昭完全能理解。

  兩人聊了一會兒,姜惜月不想打擾她做生意,便約好了下次再去甜水巷找她玩,才匆匆告辭。

  對於這個表妹,葉昭昭的心情很複雜。

  一方面,她知道表妹在原書里會進宮,下場也不太好,其實是不希望她再次入宮的;另一方面,如果不入宮,也沒有其他合理的辦法,姜惜月未必能護得住自己。

  汴京包容不假,可出身官宦的姑娘,家裡還是那樣的情形,很難真正控制自己的人生。

  就連她自己,要不是頂著個已嫁婦人的名頭、還有謝承璟從前的背景,行事也不會如此順利。

  她在河邊坐著,連日來的忙碌一瞬間鬆懈下來,渾身上下都湧現出一股疲憊。


  「唉……」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葉娘子何故嘆氣?」

  一道溫潤的男聲忽然從旁邊響起,葉昭昭一頓,忙回頭看去。

  就見一身穿月白色錦袍,肩披白狐大氅的青年男子,站在五尺開外,正目光溫和地看著自己。

  男人眉目清俊,眼神和煦,帶著股清風明月般疏朗的氣度。

  她有些緊張,又覺得面前之人眼生,仔細回憶了一下,也沒想起來這位是誰。

  可對方明顯是認識自己,還喊她葉娘子,想必是從前的食客了。

  「您是?」

  這般風姿,想必出身大家,葉昭昭的語氣都恭敬了幾分。

  沈則清聲音和緩,拱手道:

  「沈某月前,遣僕從向葉娘子採買過飲子送去沈家,在家中齒序第三,方才見葉娘子獨坐嘆息,冒昧叨擾,還望葉娘子勿怪。」

  見他進退有度,並不逾矩,葉昭昭也就放鬆了些,揚唇笑道:

  「原來是沈三公子!我記得你家住在城南,怎麼來城西了?正巧,今日是我的食譜開業,不知可否賞光去店裡喝碗飲子?我請你。」

  這位可是實實在在的大主顧,未來還是個權臣,交好了就是人脈+1。

  她沒說自己為何嘆氣,沈則清也不追問,聞言也微笑頷首:

  「那沈某,恭敬不如從命。」

  這哥還怪有禮貌的。

  葉昭昭主動在前頭帶路,領著人往店裡走。

  沈則清不遠不近地跟著,目光就輕輕落在她身上。

  看她滿頭如雲的烏髮間唯有一根簡單的銀簪;看她纖細的肩膀和樸素利落的打扮;也看她輕盈的腳步和時不時扭頭與自己說話的顧盼神飛。

  他忽然沒有那麼後悔自己衝動來城西了。

  這會兒,人雖然還是很多,可也沒有之前排到太平橋那般恐怖。

  葉昭昭緊急向隔壁春意居借了桌椅板凳,在店外也擺了四桌,如今仍舊是座無虛席。

  眼見著後頭還有兩桌客人在店外等著,帶人過來的葉昭昭尷尬了:

  「若不然,我叫人直接送去沈三公子府上?」

  雖然是大主顧,可她要是當眾帶人插隊,那壞的可是整個店的名聲。

  沈則清並不介意,垂眸看向她:「能勞動葉娘子親自帶路,沈某已是倍感榮幸,略等一會兒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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