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激的小貓橫衝直撞,祁嘉樹緊張地想要撲過去攔下它。
年尋夏千鈞一髮之際,腳下飛快向側邊踏出一步,避開小貓直進的路線。
因為身體斜仰,重心失穩,整個人往草坪摔下去。
下一秒,貓擦過她腿邊逃竄進前方的花叢,年尋夏跌倒在地面,好在人並沒有被貓抓傷。
灰頭土臉同樣摔了一跤的祁嘉樹顧不及逃跑的貓,趕緊跑去把年尋夏扶起來。
「尋夏姐,受傷沒有?」
他懸著心。
剛剛他哥走之前還讓他照顧好年尋夏,祁崇安很少有拜託祁嘉樹做什麼的時候,他本來還很開心,結果這才幾分鐘就出了事。
祁嘉樹都愧疚死了。
同時也很擔心闖禍的小貓。
它之前才抓傷了他哥害得他過敏,今天要是再傷到尋夏姐,他是真保不住它了。
但這貓他明明讓人送去家裡的寵物園關起來,怎麼突然跑出來了。
而且好端端的,莫名其妙攻擊人。
「我沒事。」年尋夏擰著眉被祁嘉樹拉起來。
她衣服都沒怎麼髒,只是膝蓋側邊摔紅了一點,擦破了一丁點皮,對向來皮實的年尋夏,都不到需要上藥的程度,她提都沒提。
見她真的沒有大礙,祁嘉樹舒了口氣。
他的小命保住了。
在他們身後,魏姝露出失望的神情。
年尋夏還真是滑頭。
剛剛要是她為了自保,出腳踢死那隻發狂的寵物貓,或者是沒躲過去被貓抓傷,被送離祁家去醫院打疫苗,都是她樂於見到的場景。
可惜了。
魏姝向下扯了扯嘴角。
年尋夏總是這麼幸運。
另一邊,祁嘉樹已經對著負責看管寵物,急匆匆跟上來的負責人發起了火。
「你們怎麼做的事?貓為什麼會跑出來傷人?」
從小被寵大的祁嘉樹向來是陽光開朗的好少年,在家中沒有大發脾氣的時候,對傭人也很寬和,這是他少見的發怒。
再怎麼也是祁家掌權人的親弟弟,生起氣來的時候俊逸的少年隱隱約約有著哥哥祁崇安的影子,威嚴冷漠,讓人不敢直視。
寵物園的負責人戰戰兢兢地擦著冷汗。
「對不起,小少爺,是我們的工作失誤。棉團非要出來玩,大家怕弄傷它沒敢使力,結果就讓它掙脫溜出來了。」
他心裡也後怕,要是貓抓傷貴客,他也難辭其咎。
就是現在,工作保不保得住還另說。
「不過棉團出來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剛剛可能是意外受了刺激。」
棉團比較認生,但絕不是隨意攻擊他人的貓。
剛剛那一出完全不正常。
「去查監控。」祁嘉樹冷聲道。
「嘉樹,」站在後面的魏姝慢慢悠悠地走上前來,「貓看見陌生人就是會緊張害怕的,以後讓他們注意點就行了,何必發這麼大脾氣。」
又看了眼年尋夏,「你鬧得這麼大,客人也會尷尬的。」
祁嘉樹看向年尋夏。
年尋夏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聳聳肩,「我支持去查。」
她眼睛盯著祁嘉樹,「貓出逃和攻擊人的原因如果不找到,那下次再發生呢?並不是每個人都這麼幸運的。」
就算祁崇安是個騙子。
她也不想看他再一次在自己家裡被家人養的寵物弄進醫院。
他忍著身體的不適沒有反對祁嘉樹的愛好,那祁嘉樹就有義務在祁崇安出現時照顧好自己的寵物。
寵物園的負責人去查監控了,魏姝表情並沒有變化。
她再次看向祁嘉樹,語氣熟稔,「既然有人去查了,不如我們去找一下你的小貓?」
她似不經意般瞟了年尋夏一眼,「畢竟你哥哥對貓毛過敏,萬一碰到就不好了。」
從剛開始和孟思茵敘舊,再到和祁嘉樹說話的熟悉的語氣,提到的關於祁崇安過敏的私事,無一不透露出魏姝與祁家淵源不淺。
年尋夏手指輕蜷,抿了抿唇。
祁嘉樹只覺得魏姝今天似乎特別和自己親近,但他沒有回應,只是看向年尋夏。
「尋夏姐,我們先去找一下貓再去玩好嗎?」
魏姝的身份挺尷尬的,其實他覺得她今天就不該出現啊。
他哥不是都明著拒絕魏家了嗎。
或者她就和帶她來的祁鶴軒單獨去玩不是更好。
說到祁鶴軒,他看了一齣好戲,已經撤了。
魏姝這個瘋女人,以防她再搞事,他可得躲遠點。
他想看熱鬧,但不想被祁崇安記上黑名單追殺。
棉團藏著的地方並不遠。
它跑到了一棵大樹上,怎麼也不下來。
一群傭人怕它摔著,正圍在樹下哄。
祁嘉樹自己爬上去接貓了。
魏姝站到年尋夏身邊,一起抬頭看著樹上的貓和少年,她笑了笑。
「嘉樹活潑愛笑,而且很善良,和祁崇安一點都不像對嗎?」
年尋夏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篤定道:「貓是因為你應激的。」
是揣測,卻帶著莫名的肯定。
魏姝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她手中繞著一支剛在花園摘的花,勾起唇,「妹妹,做什麼事都要講證據。」
監控已經發到祁嘉樹手上,她們一起看過了。
那貓是自己竄出來發瘋的。
雖然魏姝接近過那片花叢摘了一朵花,但是視角被遮擋,根本看不出她和貓接觸過,她的表情毫無破綻。
「你要是跟祁家人說是我故意激怒那隻貓,那原因呢,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魏姝問。
不等年尋夏說話,她嬌笑著自己回答。
「因為我討厭你?」
語氣輕緩,卻含著真心實意。
年尋夏神態輕鬆,「這句話你從進門開始就已經想說很久了吧。」
「我確實討厭你。」魏姝承認。
「但你會去跟祁家人說嗎?」她笑容燦爛,「你不會。」
「因為你發現了對嗎?」
她盯著她的眼睛,「從來都只有一個祁先生。」
「年尋夏,你才是那個搶別人東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