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兩柄灌滿靈力的長劍重重地撞在一起。
強烈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轟然炸開,這間原本就不算堅固的木屋根本承受不住這種級別的力量撕扯,房頂和四面的牆壁直接被掀飛。
碎木草杆漫天亂舞,煙塵四起。
好在兩人即便打紅了眼,也沒忘了角落裡的霧失。
在屋子炸開的同一時間,一藍一白兩道靈氣護盾已經牢牢地將霧失包裹其中,連一點灰塵都沒讓他沾上。
就在雙劍交錯,準備拼第二招的時候。
一股磅礴的威壓從天而降,硬生生將兩人之間那股暴戾的劍氣壓得粉碎。
「你們兩個臭小子有什麼矛盾不能好好說,怎麼還弄出這麼大陣仗!」
霧行沉著臉落在廢墟中間,看著滿地狼藉的破屋,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從這兩個徒弟拜師那天起,雖然也會有些磕磕碰碰,但那都是切磋幾招就算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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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應懷乘懂事以後,兩人更是極少紅臉,誰能想到今天居然把房子都給炸了。
霧失一看老爹來了,他抽了抽鼻子,眼眶頓時紅了一圈,聲音委屈得直發抖。
「爹……」
這一聲喊得又軟又可憐。
霧行一聽這動靜,剛才那點教訓徒弟的心思全拋到腦後了。
他快步走到兒子跟前,仔細打量了一番,確定霧失在護盾里完好無損,這火氣才重新轉回到兩個徒弟頭上。
他轉過身,瞪著應懷乘和莫讓塵,開口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
「這都大半夜了,你們倆不想睡,阿霧還要睡覺呢!」
他指著滿地的木頭渣子。
「你們要打架不知道去後山打?把阿霧的屋子弄成這樣,今晚讓他怎麼歇息!」
莫讓塵手裡的劍還沒放下,氣血翻湧著還想再往上沖。
霧行冷哼一聲,手掌往下一壓。
一條泛著金光的靈力繩索憑空出現,瞬間將莫讓塵從頭到腳捆了個結實。
應懷乘站在一旁也沒能倖免,同樣被金繩五花大綁。
「宗門都要讓人踏平了,你們倆倒好,在這窩裡鬥。」
霧行滿臉怒火地看著他們。
「我看你們真是出去走了一趟,心都野得沒邊了。都給我滾去後山石壁底下,好好面壁反省半年。誰也不許提前出來!」
莫讓塵急得眼睛都瞪圓了,張嘴就想解釋原因。
應懷乘也跟著張開了嘴。
霧行根本不給他們開口的機會,手指接連彈出兩道流光,直接把這倆人的嘴給死死封住了。
嗚嗚咽咽的聲音在喉嚨里打轉,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處理完這倆不省心的麻煩,霧行轉頭看向旁邊眼眶發紅的霧失,聲音立馬軟了好幾個度。
「乖,屋子壞了咱就不住了。今晚去爹那個小屋裡歇息。」
他走過去拍了拍兒子的後背。
「正好明兒一早我要教你修煉,住在一起也省得你來回跑腿折騰了。」
霧失乖巧地點了點頭,答應得極快。
他跟在霧行身後,看都沒看一眼那兩個被綁得像粽子一樣的人,腳步輕快地往院外走去。
離開小院一段距離,霧失才悄悄在心裡長舒了一口氣。
幸好老爹手腳麻利,把這倆瘋子的嘴給堵上了。
要是真讓哪一個頭腦發熱把那點荒唐事抖摟出來,他未來這段時間就別想安生了。
現在倆人被罰去面壁半年,簡直是天降的清淨。
應懷乘和莫讓塵就這樣一人被扔向了一座山峰的石壁下,開始了他們為期半年的反省生涯。
沒了這兩個天天繞著他轉的麻煩精,霧失也安下心來,開始在霧行的悉心教導下勤修苦練。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向來冷清的太玄宗變得異常熱鬧。
原本統共也就幾百號人的小宗門,陸陸續續湧進了許多陌生的修煉者。
有化作人形的妖族,有渾身裹著魔氣的魔修,還有一些各大宗派的高手和散修。
這些人大多是宗主和幾位長老憑著昔日的私人交情請來的幫手。
聶隨野也是在這個時候,跟著幾位妖族的前輩來到了太玄宗。
他剛一到地方,連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就急著往雲來峰跑去找霧失。
更逗的是,他屁股後頭還跟著那個直性子的何無畏。
可惜這位妖族少主的運氣實在不怎麼好。
他急匆匆闖進雲來峰的時候,正巧趕上霧失在經歷金丹期的雷劫。
當時天上的劫雲翻滾,雷聲震耳欲聾,雷光連著往下劈。
這憨批不知道在想什麼,就像是沒長眼睛一樣,頂著雷劫就往院子裡沖。
周圍負責護法的長老們想攔都攔不住。
一道水桶粗的天雷本來是衝著霧失去的,被他這麼一干擾,直接偏了方向,准准地砸在他腦袋上。
聶隨野沒有任何準備,也沒有來得及使用法寶,整個人直接被劈得都麻了,原本乾淨整潔的衣袍瞬間變成了破布條,滿頭的白髮炸成了焦黑色。
整個人外焦里嫩的,身上還飄出一股讓人有些垂涎的烤肉香味,惹得遠處的何無畏差點不合時宜地咽了口口水。
這倒霉孩子硬是在客房裡躺了三天,才靠著妖族強悍的體質把傷養好。
剛恢復一點精神,他就急不可耐地找上了霧失。
霧失這會兒剛穩固了金丹初期的境界,正在院子裡喝茶。
經過一番交流,他才弄明白這兩人為什麼會來這裡。
聶隨野在妖族處理完九劫心蕊的事情後,正巧撞見要出門的妖族前輩,隨口問了一句,得知對方受邀來太玄宗做客,便死皮賴臉地跟著來了。
至於何無畏,完全是半路上的意外收穫。
這小子自從九劫心蕊那件事後,壓根就沒回魔族。
他一個人蹲在龍族秘境入口那個地方,拿著樹枝天天研究怎麼進去。
由於腦子不太靈光,研究了兩個月也沒找到門道。剛好碰上要來太玄宗的聶隨野,就這麼順理成章地一起混了過來。
兩個人圍著石桌坐下,盯著氣息沉穩的霧失,怎麼也不敢相信,當初那個走幾步路都要人抱的病秧子,這才短短大半年沒見,竟然就到了金丹期。
驚訝過後,何無畏扯過一顆靈果咬了一口,壓低聲音問道。
「你們宗門怎麼有上百號亂七八糟的修煉者來做客?是不是要出什麼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