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互相攙扶著坐起來的人滿眼敬畏地看向霧失,目光落在他手裡那把不起眼的黑色殘刃上。
「小師弟,你剛才拿的那到底是個什麼法寶?怎麼扎一刀就能把大乘期的神魂給抹除了?」
霧失尋了塊乾淨些的石頭盤腿坐下,閉目養神。
一邊暗自恢復著乾涸的靈氣,一邊連草稿都不打地胡謅起來。
「我也不太清楚。以前下山去集市里玩的時候,碰到個白鬍子老爺爺。他非說跟我有緣,就把這把破鐵片塞給了我。」
修仙界裡本來就信奉冥冥之中的氣運。這白鬍子老爺爺的機緣梗簡直是萬金油。
大伙兒聽完,臉上全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羨慕表情,倒也沒人生出什麼殺人奪寶的貪婪心思。
畢竟他們能在太玄宗即將被滅宗的情況下留下,都是跟宗門的某個人是生死之交。
自然不會因為一件寶物就把可以捨命的朋友放一邊。
看著大伙兒吃了藥,運轉靈氣把傷稍微治療了一下,霧失這才在腦海里敲了敲系統,讓他把那層跟倒扣玻璃碗似的透明結界給關了。
夜風順著林子灌了進來,霧失拍了拍手,動作麻溜地到那兩個黑袍人跟前,毫不客氣地把地上的屍體,連帶著他們掉出來的儲物袋,一股腦兒全裝進了自己的私人小倉庫里,一點兒值錢的玩意都沒給留下。
處理完這些首尾,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轉頭對著太玄宗的眾人交代道:
「大家身上的傷都拖不得,趕緊先回宗門去療養吧。順道跟宗主他們仔細匯報一下剛才的戰況和聽來的消息。」
應懷乘正從儲物戒里拿出傷藥往胳膊上倒,聽出他話里的弦外之音,動作一頓,眉頭微微擰起。
「你不跟我們一起回去?」
霧失抬起眼皮看他。
「剛才聽見了吧,那幫人想湊齊碎片攻打宗門。這山林里還剩十一個跟他們一樣級別的高手。趁著現在他們還不知道死了倆人,我手頭又有能克制他們的玩意兒,我再去摸兩個賺回本來。」
莫讓塵二話不說,將手裡的長劍回鞘,直接走到了他旁邊站定。
「我陪你一起去。」
應懷乘沒作聲,默默地把傷藥收起來,拎著劍也走到另一側站好。
霧失看著這兩人滿身血窟窿還要跟著的犟種樣,心裡明白就算說破大天也不可能把他們攆回去,乾脆省了口舌,點點頭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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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人顯然有些不放心他們三人。
霧失趕緊把剛才瞎編的藍光技能和斷刃聯繫在一起,又保證真碰上硬茬絕對馬上開溜,好說歹說才把這群不放心的老頭給勸了回去。
目送太玄宗的人借著夜色離去,霧失轉回身。
深吸了一口帶著血腥味的山風,順著系統在腦海里標出的那些鮮紅光點,朝著前方濃密的深林揚了揚下巴。
「走吧,抓緊時間。」
等走出去很遠一段距離後,霧失才停下腳步。
他轉頭左右打量了一圈,確認沒有誰悄悄尾隨過來,這才從懷裡掏出幾面小旗子往四周扔去。
微弱的嗡鳴聲悄然響起,周圍的光線跟著暗下來些許,一個用來屏蔽視線和氣息的陣法很快就布置妥當。
他手腕輕輕一轉,兩具還帶著刺鼻血腥味的黑袍人屍體便憑空掉了出來。
應懷乘看著地上的屍體,嘴唇動了兩下,最後還是什麼都沒問。
莫讓塵則靠在旁邊的樹幹上,手裡隨便撿了根折斷的樹枝,有一搭沒一搭地刮著樹皮。
自從經歷了上次的事情,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少了點生氣,總是面無表情地待在一旁,連話都不怎麼說。
周圍的氣氛安靜得有些古怪。
霧失彎下腰蹲在屍體旁邊,動作麻利的在屍體上摸索起來。
布料摩擦發出細碎的響聲,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些許血跡,鼻腔里全是那種不太好聞的血腥味。
沒摸索多久,他就從黑袍人的內袋裡掏出一個造型古怪的物件。
這東西摸起來有點涼,表面泛著一種枯黃的色澤,大概五寸來長,只有薄薄的一小片,帶著一點點弧度,看起來兩頭尖尖的,中間稍微寬一些。
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繁複符文線條,稍微換個角度看過去,那些花紋還會泛起一點幽幽的光亮。
「這難道就是他們之前提到的法寶碎片?」
莫讓塵停下手裡的動作,目光落在那片古怪的物件上開口問了一句。
霧失把那碎片翻了個面。
「應該是。」
應懷乘見狀也跟著蹲下來,在另外一具屍體上仔細翻找。
沒扒拉幾下,便從袖口的暗袋裡摸出來一個同樣的碎。
霧失伸手接過來,把兩塊碎片一起平攤在手心裡,讓邊緣的地方互相靠攏。
這兩塊碎片倒是能拼在一起,可是上頭的花紋完全對不上,中間明顯少了一大截,怎麼看都覺得有些彆扭。
他盯著那幾條斷開的花紋看了半天,手指順著邊緣的弧度比劃了兩下。
這幫穿黑袍的是十三個人,要是按照這碎片的弧度、和長度來算,十三個碎片剛好能拼湊成一個完整的圓球。
「看這個大小,應該是他們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一片。」
霧失抬起頭看向另外兩人,嘴角扯出一個笑意。
「這群傢伙說用這東西對付咱們宗門的護山大陣。」
他把兩片殘缺的法寶放在手心裡掂量了兩下,語氣變得輕鬆了不少。
「現在這兩片在我們手裡,他們的法寶算是湊不齊了。」
應懷乘伸手拿過那兩塊殘片,手指在複雜的刻紋上摸索了一會兒,隨後又丟回霧失的手裡。
「先別管這個了。」
霧失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站起身,把那兩塊碎片收了起來。
地上的兩具屍體也被他順手收進了儲物空間裡,周圍又恢復了原本空蕩蕩的樣子。
「這東西等咱們活著回去再慢慢研究,現在還得去干更要緊的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