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里的分量重逾千鈞。
對於一個依附於豪門生存的寵物來說,能被當家人親自帶在身邊出入總部,甚至介紹給圈內的重要人脈,這等同於宣告了某種被接納的特權。
這種事情無論放在任何人身上,只怕都會感激涕零地順從應允。
可是,坐在對面的是根本不需要這些的霧失。
他伸手扯過旁邊的餐巾,輕輕擦拭著微微濕潤的紅唇。
「沒時間。」
霧失眼皮都不抬,語氣淡然地吐出了拒絕的字眼。
「我今天下午有安排,要出去看望一下我的前男友。」
話音剛剛落下。
薩利恩那隻捏著報紙邊緣的手,就停滯在了半空中。
這幾個字就像是帶刺的冰凌,不識好歹地扎進了上位者的耳朵里。
這人不僅乾脆利落地拂了他的面子,找的藉口竟然還是去見另一個曾經跟他有過親密瓜葛的男人。
薩利恩原本就冷峻的臉龐上,慢慢凝結出一層不悅的寒霜。
他抬起眼眸,鏡片後的目光透著明顯的陰沉,牢牢鎖住對面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年。
「去看你的前男友?」
他反問的語調拉得很慢,字字句句帶著危險的探究。
霧失放下手裡的餐巾,迎上那道壓迫感極強的視線。
那張臉上沒有任何退縮的意味,反而挑起了一彎好看的眉尾。
「對啊。」
霧失微微彎起唇角,聲線帶著幾分刻薄與嘲弄,把那些見不得光的腌臢事,毫無顧忌地攤開在光天化日之下。
「薩利恩少爺,您該不會是因為事情太多,早就忘記了吧?」
他盯著那雙幽深的眼睛。
「我那位前男友的這雙腿,當初到底是被誰給親手砸斷的?」
薩利恩修長的指骨輕輕搭在桌面邊緣。
早在來這座莊園之前,他就吩咐底下的人去把林啟青這個人查了個底朝天。
一個來自華國的窮酸交換生,沒有背景,但專業能力與腦子都還算得上出挑。
「他被人傷成了那副模樣。」
霧失對上那兩道審視的目光,語速放得很緩。
「我總該過去看望他一下。」
聽著這個藉口,薩利恩怎麼可能不知道,那個叫林啟青的學生至今依舊對這隻漂亮的金絲雀念念不忘。
他不允許自己看上的人,再跑去跟那些劣質的前任有任何牽扯。
「我讓人出面,代表艾弗賠償給他一筆錢。」
薩利恩聲音沉冷,拋出的條件帶著權貴的傲慢。
「你,跟我去公司。」
聽到這個提議,霧失纖長的睫毛輕輕垂下,心思快速地轉動起來。
林啟青那個人,現在最缺的本來就是錢。
自己前些天已經用積分把他的腿治得七七八八了,後續也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若是能拿到一筆豐厚的賠償金,無論是留在M國繼續深造,還是以後回了華國,都能讓人少奮鬥幾十年。
對於林啟青來說,這反而是最好的安排。
「打算賠給他多少。」霧失單手托著下巴,指尖在下頜線上輕輕點了點。
薩利恩幾乎沒有思考:「一千萬美金。」
這個數字落進耳朵里,霧失放下托著下巴的手。
這筆錢確實足夠有誠意,一千萬美金不僅能擺平林啟青未來的困境,還能買斷那些煩人的前塵舊夢。
「好。」霧失站起身,沒再多給一個討價還價的眼神,「我跟你去公司。」
換了一身略顯正式的淺色衣服下樓,幾輛掛著特殊牌照的汽車早已經在噴泉廣場外等候多時。
作為辛克萊家族目前最重要的掌事人,薩利恩出行的排場遠非艾弗可比。
中間是一輛加長版的頂級防彈轎車,前方有四輛滿載武裝保鏢的黑色越野車負責開道,後方緊跟著另外四輛作為掩護,兩側甚至各有一輛隨時準備阻截的隨行護衛車。
汽車平穩地啟動,龐大的車隊駛出莊園大門。
薩利恩大馬金刀地坐在寬敞的后座上,一條長腿優雅地交疊著。
他偏過臉,深邃的目光落在另一側的霧失身上。
那張艷麗脫俗的臉蛋被車窗外漏進來的晨光映得雪白,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氣絲絲縷縷地縈繞在車廂冷氣中。
薩利恩抬起那戴著名表的手,朝著那個清瘦的青年勾了兩下食指。
「過來。」
霧失聞聲轉過頭,遞過去一個不解的眼神。
薩利恩沒有解釋,反手按下門板上的金屬按鍵。
機械齒輪轉動的細微聲音響起,厚重的隔音擋板在前後排之間嚴絲合縫地升了起來。
他用帶著薄繭的指腹拍了拍自己結實緊繃的大腿,嗓音帶上了幾分低啞。
「上來。」
看著男人這副理所當然的姿態,霧失輕輕挑了下眉尾。
他沒有扭捏,十分大方地跨出那兩步距離,穩穩噹噹地坐在了薩利恩的腿上。
隔著深色的西褲,依然能感受到底下的熱度與肌肉線條。
薩利恩的手掌攬住霧失的腰,另一隻手捏住對方的下巴。
沒等霧失出聲,他便強勢地覆上了那片柔軟微涼的紅唇。
兩人的呼吸完全交纏在了一起。
男人的吻帶著常年浸淫權力的侵略性,沒有任何花哨的試探,強行撬開了閉合的齒關,粗暴地捲起了一陣水聲。
霧失雙手攀著男人的肩膀,順著那股壓迫力微微仰起下巴。
細碎的聲響在這個密閉的車廂內被無限制放大。
這個冗長又充滿掠奪意味的吻持續了許久。
薩利恩這才稍稍退開半寸,溫熱的指腹輕輕擦過霧失眼尾那抹被逼出的水潤潮紅。
「艾弗最近。」薩利恩眼眸幽沉,「有沒有對你做些什麼。」
霧失小口喘著氣,唇瓣因充血而顯得愈發艷紅。
「他這幾天到底有多忙。」霧失眼波流轉,「你這做大哥的難道不是最清楚麼,他哪抽得出時間。」
聽到這個令人愉悅的回答,薩利恩的眼底划過一抹滿意的暗光。
那隻攬在腰間的大手順著針織衫寬鬆的下擺,毫無阻礙地滑了進去。
帶著粗糙薄繭的指骨緊貼著那片滑膩微涼的軟肉,慢條斯理地來回揉弄。
「他最近都不會回來了。」
薩利恩咬著霧失瑩白的耳骨,聲音含糊。
「從今天起,你搬去我的莊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