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逃,她追。
他跑的飛快,她插翅難追。
人不逼自己一把永遠都不知道自己潛力有多大。
為了不被楚茉追上,聽著她哄自己的那些話,楚從寧發了狠的跑,跑回了自己屋裡,然後迅速把門關上鎖起來,一頭栽進被子裡。
楚茉停在楚從寧屋外,氣喘吁吁。
緩了一會兒後,上前拍門。
「四哥,開門啊,聽我解釋啊。」
屋裡沒有半點動靜。
楚從寧鑽進被窩裡死死捂著自己的眼睛。
屋外,楚茉胡亂的抓著自己頭髮,「我真的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要是看不起你為什麼總愛跟你一起玩。」
「我本來就是選你跟我去崖城,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爹娘。」
「四哥,我跟你才是天下第一好。」
「你開開門好不好,讓我跟你解釋啊,解釋不是掩飾,解釋是為了不讓你誤會。」
楚茉說了半天,嘴巴都說幹了,可楚從寧就是不開門。
想了想,她往後默默退了三步,拉開足夠的距離。
下一秒,她抬起長腿,用盡力氣,狠狠一腳踹向門板正中。
「砰——!」
一聲巨響震徹整條走廊,結實的房門應聲被狠狠踹開,門板重重撞在牆壁上。
縮在被子裡楚從寧被這聲巨響嚇了一激靈。
反應過來後,他猛地抬手,一把掀開了被子,瞪向楚茉。
「你出去!」
「我就不。」楚茉不僅不出去,還自顧自的把凳子搬到床邊坐下。
看著楚從寧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淚珠順著下頜線緩緩滑落,嘴唇也抿得緊緊的可憐模樣。
楚茉無奈嘆氣,「四哥,你怎麼就不能好好的聽我說呢。」
「你真的誤會我了,你還不了解我,有時候我嘴巴要說什麼我自己也控制不住。」
楚從寧一把扯過被子蓋在自己頭頂,聲音悶悶的,「我說了我不想聽你的解釋,你趕緊出去。」
楚茉伸手去拽他的被子,「我的好四哥啊,再哭下去眼睛都要哭腫了。」
「少管我!」
楚茉:「……四哥,你和大哥二哥三哥都是爹娘的親兒子,爹娘也不是那種只生不管的父母,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誤會?」
楚從寧掀開被子紅著眼睛看著楚茉,語調加快。
「是,我是父王母妃親生的,可你才來王府一個多月,你真的了解父王母妃嗎,你真的了解我嗎,你真的了解王府所有人嗎?」
「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憑什麼來跟我說一切都是誤會。」
楚茉愣住,眉頭皺了一下。
「四哥……」
「別喊我四哥,我不是你四哥,你根本就沒有把我當成你哥哥。」
大顆大顆的眼淚從楚從寧眼裡掉出來,他對楚茉大聲嘶喊,「你給我滾出去了。」
楚茉這是第一次在楚從寧眼裡看出了怒意,不是曾經開玩笑似的憤怒,而是真真切切的憤怒。
她沉默了一會兒,慢慢站起身,輕聲道,「你說的對,我才來王府多久啊,怎麼可能了解你們呢,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楚從寧看著楚茉就這麼離開了,心頭莫名升起一股鬱氣。
走吧走吧,反正她也看不起自己。
他就不該出生。
因為自己的出生,剋死了祖父,讓父王雙腿殘疾。
他就是王府里最多余的一個人。
就算哪天死了,他們肯定最多也只傷心兩天,很快就會把自己忘了。
出了楚從寧的院子,楚茉來到了魚池旁邊的涼亭里坐著。
看著水裡的游來游去的金魚,她雙手撐著下巴,目光放空。
想著方才四哥看著自己的眼神,楚茉心裡一陣酸澀。
她是不是做的太過分了一些。
她好像把自己真的當成了雍王府嫡女。
可明明她只是王府收養的女兒而已。
爹娘對她好,是因為他們善良。
四哥對她好,是因為他性格好,把她當成自己親妹妹看待。
可其實,她比四哥還大了一歲。
她不該把他們的善意,當成理所當然。
更不該越界,管不了自己的嘴巴,肆意揮霍他們的善良和溫柔,忘了自己本該守好的分寸。
楚茉閉上眼睛,輕輕吐氣一聲。
「想什麼呢,滿臉愁眉苦臉的。」楚行遇突然走了過來,坐在了她對面。
楚茉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見她不搭理自己,楚行遇眉峰微微翹起,語氣悠閒,「和四弟吵架了?」
楚茉繼續沉默。
「真是稀奇啊,你們兩個竟然會吵架,是因為父王讓我陪你崖城,沒讓他去的原因?」楚行遇眉眼含笑。
「不是。」楚茉低聲。
「嗯?」楚行遇詫異挑眉。
「那是為何?」
楚茉看著他,遲疑了片刻,還是忍住了。
「沒什麼,一點小事而已,二哥不用擔心。」
楚行遇可不信只是一點小事,若只是小事這丫頭就不會滿臉愁悶的坐在這裡一動不動的。
打量了她一會兒,他語氣低沉開口,「四弟出生那年,祖父戰死沙場,父王雙腿殘疾。」
「王府突生變故,母妃那個時候也生了病,府里很亂,根本顧不上剛出生的四弟,也不顧不上我和三弟,那年我也不過才五歲,三弟三歲,我們只有下人照顧。」
「大哥呢,是王府世子,父王雙腿殘疾後,王府的重擔都落在了他身上,父王請了夫子專門教導他功課,派了楚玄去教他武功貼身保護在他身邊,他和我們幾乎整天都見不到面。」
「後來時間慢慢過去,母妃的病好了,可府里事情太多了,等她終於有空來教導我們兄弟幾個時,我們都已經長大了。」
「小時候三弟和四弟關係最好,那時候四弟整天笑呵呵的,跟在三弟屁股後面跑,我還記得四弟第一次開口說話,叫的不是爹娘,也不是哥哥,而是三哥。」
楚行遇頓了一下,看著楚茉目光炯炯的看著自己,眼裡滿是好奇,他輕嘆一聲,嗓音低沉開口。
「回府後他被父王母妃訓斥了一頓,從那兒以後他就再也沒有帶四弟出府過,不論四弟怎麼糾纏他,他都不同意帶他出府。」
「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