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此起彼伏的競價聲熱烈非凡,珍寶奪目。
不過一刻鐘時間,一樣又一樣珍寶被拍賣出去。
楚安渝和楚從寧回去後,默契的沒有跟楚茉開口說話,生怕她又語出驚人。
楚茉也沒管他們,目不轉睛的盯著樓下拍賣台。
這樣的熱鬧可不多見,這次她真的是大飽眼福了。
「下一件拍品——前朝流雲琉璃盞。」管事高聲揚起嗓子。
兩名身著素色羅裙的侍女緩步登台,雙手穩穩捧著一方紫檀木匣,步履端莊,行至台心緩緩俯身。
木匣開啟的剎那,一抹剔透流光驟然溢散而出,瞬間攫住了全場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一對成雙的琉璃盞,乃是百年前的西域宮廷御製珍品。
通體澄澈無垢,並非尋常死板透明,內里凝著流雲纏紋,似有薄霧流轉遊走。
燈光落於盞身之上,折射出層層疊疊的虹色光澤,赤橙黃綠青藍紫,隨光影流轉變幻,溫柔又璀璨。
管事笑著介紹,聲音朗朗傳遍整座大堂,「此琉璃盞乃是西域上等琉璃,經九九烈火淬鍊而成,寒暑不侵,盛水可映星月,存酒可保醇香百年不散,百年前西域獻給前朝。」
「前朝戰亂後,遺失了百年,後被宗家意外在民間尋找到,世間僅此一對,絕無復刻!」
話音落下,滿堂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嘆聲。
尋常琉璃尚且難得,這般品相絕佳,更是萬金難求,乃是可遇不可求的雅物珍寶。
三樓雅座之內,柔嘉縣主立馬被這吸引到了目光。
「娘,我們把這個琉璃盞買下來獻給外祖母,外祖母一定很喜歡。」
長公主目光盯著台下的拍賣台,眼裡是勢在必得。
「嗯,放心,本宮會把它買下來。」
樓下管事適時報出底價,「流雲琉璃盞,起拍價一千兩。」
話音剛落,台下立刻有人迫不及待開口加價,喧囂的競價聲再度席捲整座拍賣大堂。
長公主等了片刻後才開拍,「三千兩。」
看到拍賣的人是長公主後,很多人都卸下了這個心思。
這麼漂亮琉璃盞十分少見,但長公主他們也得罪不起。
不過還是有幾個愛收藏琉璃的皇室宗親跟長公主相爭。
楚茉看到坐在隔壁勢在必得的長公主,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轉了轉,她又湊近楚安渝。
楚安渝見狀,下意識的捂住耳朵偏頭,目光警惕的看著她。
「你想做什麼?」
楚茉:「……哥,我有這麼可怕嗎?我跟你說正經事。」
楚安渝也覺得自己反應過激了,他輕咳一聲,重新把身體湊了過來。
「你說。」
「你跟長公主競拍。」
楚安渝蹙眉,「為什麼?你想要那個琉璃盞?」
楚茉搖頭,琉璃盞確實漂亮,但她沒興趣。
她心眼小,很記仇。
方才柔嘉縣主在碧雲軒外挑釁她,還把昭辭臉上的面紗給扯下來,不給她們添點堵她心裡不爽。
「我不要,我就是想讓長公主出一出血,反正她是公主,怎麼也不會缺銀子。」
楚安渝明白了,柔嘉縣主方才挑釁她,所以她想讓長公主出出血。
「幫你我有什麼好處?」
楚茉不滿的瞪他,「什麼叫幫我,我現在可是雍王府的女兒,柔嘉縣主挑釁我那就是挑釁你挑釁爹娘挑釁整個雍王府。」
「你就這麼放任不管,不知道還以為我們雍王府軟弱膽子小怕了她長公主府。」
楚安渝:「……」
下方站在高台的管事高聲傳唱。
「三樓長公主殿下報價——八千兩,還有沒有貴客加價。」
管事屏息靜待片刻,堂中依舊無人開口。
他當即揚起洪亮嗓音,鏗鏘落定,「八千兩一次。」
「八千兩次。」
「八千兩……」
楚安渝舉牌,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
「一萬兩。」
管事眼睛冒精光,「三樓雍王府三少爺報價一萬兩,還有沒有貴客加價。」
長公主皺眉看了眼楚安渝,再次開口,「一萬一千兩。」
楚安渝姿態慵懶的靠在椅背上,薄唇輕啟。
「一萬二。」
長公主:「一萬三。」
楚安渝繼續追加,「一萬四。」
滿堂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目光齊刷刷高懸投向三樓正中的雅座中。
這琉璃盞雖然漂亮,但價格還遠遠不到一萬兩。
眾人都看得出來,長公主對這對琉璃盞勢在必得,想來是為了下個月的太后娘娘的壽辰做準備。
楚安渝目的也很明顯,就是為了給長公主添堵。
柔嘉縣主咬了咬牙,手中的帕子都快被她撕碎。
「娘,他們是故意跟我們作對的。」
柔嘉縣主都能看出來。長公主哪裡還看不出來。
她預計一萬兩銀子就能買下這個琉璃盞。
但沒想到該死的楚安渝竟然跟她惡意競拍。
但已經到了這個程度了,讓她放棄她又不不甘心。
她眼神冷漠的看向楚安渝,「楚安渝,你們雍王府是要跟本宮作對?」
楚安渝語氣平靜,悠然自得的說,「長公主殿下這話從何說起,家妹十分喜歡這一對琉璃盞,央求我幫她買下來,沒辦法,我這個當兄長的自然要滿足妹妹的心愿。」
楚茉:「……」我真服了你個老六,就這麼把她給出賣了?
長公主臉色陰沉可怖。
柔嘉縣主心頭一陣窩火,忍不住出聲,「楚茉,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我就知道是你在搞鬼。」
既然被發現了,那楚茉也不裝了,她抬著下巴,眼神鄙視的看著她。
「是我要買的,那咋了,拍賣會上人人都可以拍,有本事你們繼續加價啊,加不起還威脅?」
「咦~」
楚茉陰陽怪氣道,「你們還加不加價了,不加價就別在這裡廢話了,省的拖了拍賣會的進度。」
「你!」
柔嘉縣主猛的站起身,咬著腮幫子大聲道,「一萬五,我們出一萬五。」
楚安渝正下意識的抬手,腰間猛的傳來一陣刺痛。
扭頭一看,就見楚茉用力掐著自己腰上的肉。
楚茉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三哥,差不多得了,可以閉嘴了。」
楚安渝眼睛不自覺的抽動了一下,心想這丫頭是真的挺記仇的。
「我知道了,你可以鬆手了。」
楚茉不僅沒鬆手,還加大了力氣,「坐久了腰會疼,不如我給三哥按摩按摩吧。」
楚安渝婉拒,「不必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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