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茉跳起來一巴掌拍在蘇明澈腦門上。
「蘇明澈，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廢料，你再給我造謠信不信我弄死你！」
「嗷——」
蘇明澈雙手捂著自己腦袋，挨了一巴掌，眼睛都清澈了一瞬。
「那你為什麼把你畫的畫給宗忱，你知不知女子把自己的東西給男子叫私相授受，我剛剛只說你們偷偷摸摸在一起，沒說你們私相授受已經很給你們面子了。」
楚茉聞言，又要跳起來打他，但這次沒打到，被他躲開了。
「我說你夠了哈，打一次就算了，還想再打？」
蘇明澈小聲嘀咕，他本來就不夠聰明，再打就真的要笨死了。
楚茉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那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啊。」
「幾張畫而已，又不是香囊，簪子這些東西。」
「那你畫了什麼？」蘇明澈很是好奇。
「想知道啊？就不告訴你。」
楚茉偏頭看向宗忱，朝他怡然一笑。
「宗忱，你別理這個傻子，他腦子不好，說的話都不經過頭腦，比我四哥都笨。」
蘇明澈一聽，頓時不服氣起來，大聲嚷嚷，「楚茉，你說誰腦子不好呢，你才腦子不好，你全家都腦子不好。」
楚茉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說了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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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彈。」
蘇明澈：「……」
宗忱眉眼彎了一下，唇角溢出一絲輕笑，「好，郡主，那我先走了。」
楚茉擺擺手，「行，明天一定要給我答覆啊。」
宗忱點頭。
見宗忱很快就走了，蘇明澈幽幽開口。
「楚茉，你知道嗎，我剛剛說的話不是其實不是我胡謅的，書院裡有人在傳你和宗忱的謠言。」
楚茉正準備離開，猝不及防聽到蘇明澈這句話，腳步猛的一頓，回頭看他。
「什麼謠言？」
「昨天我走後，你是不是和宗忱單獨說話了？」蘇明澈問了一句。
楚茉點了下頭，「是這樣沒錯，但我們都是菊院的學子，說兩句話怎麼了？你不是也跟我說話了嗎？宗忱不是也跟其他女子說話了嗎？」
蘇明澈：「你們說話的時候，是不是離得很近？」
楚茉想了想，「也沒有離得很近吧，就是正常人說話的距離。」
蘇明澈慢悠悠拖長語調，眼底藏著幾分玩味。
「可我聽到的消息卻和旁人說的全然不同，你想不想知道？」
楚茉催促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快說啊。」
蘇明澈不慌不忙，抱臂看著她，提了條件。
「想讓我說也行，你先老實交代，你之前遞給他的那些圖紙畫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楚茉見他故意拿捏自己，揚起拳頭威脅，「你再故意吊我胃口不肯說，信不信我現在就揍你。」
蘇明澈後退一步，警惕的看著她的拳頭。
「你想從我這裡拿到你想要的消息，總得告訴我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情吧，這世上可沒有免費的午餐。」
楚茉聞言眸光一沉，微微眯起清亮的眼眸，靜靜審視了他一瞬，眼底滿是不耐。
僵持片刻，她收回拳頭，語氣利落乾脆。
「行，你不肯說就算了，你不告訴我，我自己去問旁人。」
蘇明澈搖頭，直接截斷她的退路。
「你去問旁人也沒用，那些世家子弟各有各的圈子，嘴嚴得很，傳的還是你的謠言，就算你去問，他們也不會對你吐露半個字，反倒會把消息捂得更緊。」
「畢竟你連柔嘉縣主都敢揍，他們也是很怕你的拳頭。」
楚茉咬了咬牙，「怕我的拳頭還敢傳我的謠言。」
蘇明澈聳了聳肩，「菊院裡的這些學子，個個家世顯赫，大多是遊手好閒啊不求上進的紈絝子弟。」
「他們的確怕你的拳頭，怕你當眾動怒，叫他們難堪，卻不懼你。」
他頓了頓，目光定定看著她，道出最刻薄也最真實的真相。
「他們心底更多的是瞧不起你，覺得你行事莽撞粗野，與這斯文書院格格不入，背地裡便愛揪著你的事肆意編排謠言，當作閒談笑料。」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四個字，「還有宗忱。」
那些話其實他並不是很想跟楚茉說，倒不是怕楚茉承受不住，而是怕她發飆大鬧菊院。
但他又好奇楚茉到底畫了些什麼給宗忱，宗忱還藏著掖著不給他看。
楚茉越是不說，宗忱越是藏著，他就越是想知道。
楚茉望著他，「那你呢？蘇少爺，你同樣是家世顯赫的世家子弟，旁人都避著我，瞧不上我，為何你反倒總愛湊到我身邊來？」
蘇明澈聞言怔了怔，旋即輕哼一聲，帶著少年獨有的傲氣。
「我可跟他們不同。」
楚茉輕笑一聲，「可我還記得當初你問宗忱買琉璃盞，那高高在上的語氣可是半點沒有把他放在眼裡啊。」
蘇明澈：「……反正我就是跟他們不一樣。」
「你別扯開話題，你就說想不想知道他們在背後怎麼傳你謠言就行了，想知道就拿你給宗忱的那些畫當交換。」
楚茉心中微動，這麼一瞬間，她覺得蘇明澈好像也不是很傻。
他骨子裡藏著世家子弟與生俱來的矜貴與傲氣，眼界通透，心性清醒。
他想知道自己給宗忱的那些畫是什麼，便拿他知道的事情來跟自己做交易。
原來這就是世家子弟啊，楚茉心想。
出身世家的人，大多數都只是看著很傻而已。
楚茉平靜的開口，「我缺銀子，我想跟宗忱合作做生意，那些畫是我想出來的一些……物品吧，若是能做出來，便能賺到。」
蘇明澈愣了下，原來是這樣啊。
「可你現在不是已經成了雍王府的女兒，怎麼還缺銀子？」
楚茉無奈道，「我不過是個義女罷了，王府的銀子我又能分到多少？」
蘇明澈心想，也是哦，雍王府有四個少爺，都還沒有成親。
楚茉又只是個義女，分到她手中的銀子肯定不多。
她想要為自己的將來做打算好像也是正常的。
「我已經說了你想知道的，你若是不信，你可以去問宗忱。」
楚茉微微抬眼看著蘇明澈，語調平緩淡淡說道。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書院裡都在傳我和宗忱什麼謠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