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茉驚訝萬分,昨天宗忱還跟自己急頭白臉的爭利益,現在竟然就這麼輕飄飄的把自己利益讓給他大伯?
雖然他們同樣都是宗家的人,但親兄弟還明算帳呢,尤其是涉及到這種能賺大錢的生意。
楚茉想了一下,她跟宗忱大伯不熟悉,她還是想跟他合作。
「宗忱,我只想跟你合作,雖然你昨天跟我急頭白臉的爭論的時候很是面目可憎,但是誰讓我大度呢,不跟你計較。」
宗忱:「……」
楚茉揚起唇角,笑嘻嘻看著他,語氣十分真誠。
「你家裡有什麼難事可以跟我說,我們不僅是同窗還是合作夥伴,是朋友,朋友之間互幫互助也是應該的,對吧?」
宗忱靜靜凝望著楚茉,眸光微微一動,心底五味雜陳。
原本他是打算請假一段時間,但想著自己現在沒有辦法跟她合作了,算是放了她鴿子,便又來書院親自跟她解釋。
他想她會生氣,會再也不搭理她轉頭跟別人合作,畢竟昨天他急頭白臉的跟她爭論,她雖然妥協了,但最後看著自己的眼神委實不太友善。
沒想到她竟然會說只想跟自己合作,還說他們是朋友。
朋友嗎?
宗忱薄唇微抿,眼底稍稍化開一層柔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輕聲開口。
「我想找一個人。」
楚茉聞言淡淡挑眉,「找誰啊,我可以讓我爹幫你啊。」
宗忱斟酌了一下言詞,緩聲說道,「我一個親戚,他的女兒走丟了,約摸十四歲,我父親欠他一個人情,所以這個忙必須得幫。」
「原來是這樣。」楚茉想了想,「你有她的畫像嗎?知道她長什麼樣子嗎?」
「沒有。」宗忱搖頭,「我知道她今年十四歲。」
「你不知道她長什麼樣子怎麼找?京城這麼多人,得找到什麼時候去了。」
等他把人找到,夏季早就過去了,冰塊還怎麼賣?
「你有她父親或者母親的畫像嗎?」楚茉又問。
宗忱頓了頓,「我有她父親的畫像。」
「那你把她父親畫像給我,我可以讓我爹幫你找人。」
發生天大的事也不能阻攔她賺銀子。
這個忙她幫定了。
宗忱猶豫了很久,若是雍王殿下幫忙找人或許很快就有結果,但是這也意味著他的身份會暴露到雍王面前。
隱世家族和皇室達成約定,非亂世不得出。
否則皇室定會派出千軍萬馬把隱世家族滅掉。
雍王是大晉唯一的異姓王,和皇室關係緊密。
他是隱世家族血脈,卻成了皇家書院的學子,若雍王發現了,他會是什麼反應?
宗忱擰著眉,他在衡量,思索到底值不值得冒險。
他還需要皇家書院學子的身份。
但還是父親的性命最重要。
半晌,他點頭,「明日我把她父親的畫像拿給你。」
楚茉眉眼彎彎,一口應下,「好啊,那就這麼說定了。」
早點把人找到早點開始賺錢。
錢來錢來錢來,錢從四面八方來,大財小財天天來,東南西北都來財,鈔票多的裝不下,天天數錢數不完。
嘻嘻。
楚茉捂著嘴,猥瑣的低低笑出聲。
宗忱:?
—
翌日。
宗忱把上官測的畫像帶到了書院。
楚茉盯著畫像左看右看,莫名覺得有些眼熟。
畫像上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長的還挺好看的,五官端正,氣質泠然。
「我可以把畫像帶回去給我爹嗎?」
宗忱點頭,「可以。」
楚茉把畫像收起來,「行,你就等著我的消息吧。」
對爹來說找人應該不算太難。
傍晚下了學,楚茉和楚從寧一起回到王府。
她拿著畫像去雪松院書房找楚西樓。
「爹,爹,幫我一個忙唄。」
楚西樓抬頭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想去接你的小弟們來京城?」
「這段時間不行,七皇子遇刺,京城戒嚴,等過段時間你再去。」
說起自己小弟們,楚茉稍頓了一下,「爹,我不想把他們接到京城了,他們都是普通人,京城裡隨便遇到個人可能就是世家權貴子弟。」
「我想請爹給他們每人弄一個身份戶籍,讓他們在崖城安家落戶。」
都說乞丐有手有腳的為什麼不去打工賺銀子,非要去沿街乞討?
那是因為在大晉朝,打工地方例如酒樓,茶館,還有各個鋪子不會收沒有身份戶籍來路不明的人。
若是他們起了歹心,卷銀子跑了怎麼辦,沒有戶籍,誰知道他是誰?
就連報官去查也查不到,白白給自己找事做。
所以,沒有身份戶籍的人只能成為乞丐。
對他們這些乞丐來說,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一個身份戶籍,這樣的話,起碼能打工賺錢養活自己。
曾經楚茉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一個自己的身份戶籍。
楚西樓詫異的看了她一眼,旋即輕笑了一下。
「你倒是為他們著想。」
楚茉笑嘻嘻,「那是,他們可都是跟我一起打江山的兄弟姐妹,爹,你同不同意嘛。」
「本王可以答應你。」楚西樓道,「但你也得答應本王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啊?」楚茉撓了撓頭,眼裡很是茫然,「爹,你是怎麼知道的?我還沒跟你說啊。」
楚西樓當然不會說自己一直都有派暗衛在她身邊。
「你別管本王是怎麼知道的,你就說同不同意本王入股吧。」
他對她手中白礬製冰的法子很感興趣。
雍王府不窮,但也不富裕,畢竟他養了那麼多的暗衛,吃喝拉撒都需要銀子。
楚茉眼神幽幽,「四哥給了兩萬兩銀子才入股,爹,你打算給多少銀子?」
楚西樓看著楚茉,唇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本王給你的小弟們身份戶籍,讓他們在崖城安家落戶,這些還不夠嗎?」
楚茉沉默了。
她掰著自己的手指頭算了算,宗忱要四成利,她三成,四哥兩成,蘇明澈一成。
如果再加上爹,那該怎麼算?
把蘇明澈踢出去嗎?
蘇明澈:做人要講良心,要講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