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茉心頭猛的一震,長睫顫了顫,對上楚西樓探究的目光,她咧嘴一笑,淡定開口。
「爹,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曾經做了個夢,夢到了我一年後被建安侯府找回去,我這才知道自己還有父母。」
「後來因為我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他們偏心程心月,後悔把我找回去,恨不得我去死。」
「我受不了就自殺了,然後我就被嚇醒了。」
「在夢裡,我也知道了程心月的真實身份,知道了關於隱世家族的事。」
這番解釋聽上去倒是有理有據,楚西樓眸光微轉,沒再多說什麼,但是開口詢問。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宗忱要找的人是程心月,你打算怎麼做?」
「當然是告訴他啊。」楚茉沒有絲毫猶豫的說道。
「我還等著他給我賺錢呢。」
楚西樓挑了挑眉,「就這麼告訴他,不怕暴露你的秘密?」
「我有什麼秘密?」
楚茉愣了愣,看著楚西樓似笑非笑的眼神,反應過來,乾笑一聲。
「畫像上面的人和程心月長的多像啊,說他們不是父女都說不過去?」
「實在不行我就暗示宗忱程心月是他女兒,不一定非要明明白白的告訴他。」
楚西樓沉吟片刻,試探性開口,「若程心月被帶回上官家族,你會回建安侯府嗎?」
楚茉想也不想的就搖頭,「不會。」
「不管程心月會不會被帶走,我都不會回去。」
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爹娘兄長們的認可,融入了王府,才不要回去。
建安侯府對她而言不是家,是牢籠。
楚西樓滿意點頭,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語氣鬆快。
「很好,你不願意回,那王府就是你的家。」
「不早了,你下去吧,這畫像就留在本王這裡了。」
楚茉彎起眉眼,嗯嗯點頭,邁著輕快的步伐離開了書房。
待楚茉出了書房後,楚西樓把青藍叫了進來。
「派人去查隱世家族之一的上官族的哪個人來了京城,住在哪裡,有什麼目的。」
青藍拱手,「是。」
楚西樓盯著面前的畫像,眸色深幽,閃過一抹若有若無的涼意。
上官家族的人來京城最好只是來找人,沒有其他的目的。
另一邊,楚茉還沒有離開雪松院,她去找了柳竹蓉。
「娘,待會兒我要出去見個人,晚上可能很晚才會回來,您別擔心哈。」
柳竹蓉蹙眉,「這麼晚了你要見什麼人?」
楚茉解釋,「您還記得我上回帶來的那個女孩子嗎,她的家人找過來了,但我又不確定那是不是她的家人,所以我得親自帶她去一趟。」
柳竹蓉笑了笑,原來是這事啊。
「你這丫頭倒是心善,行,你去吧,早點回來。」
「嗯嗯,我知道啦。」
得到柳竹蓉的准許,楚茉蹦蹦跳跳的離開了雪松院。
回到韶華院把昭辭帶上就前往風雅居。
風雅居里,冷晏舟早早就到了,正焦急的等待中。
忽然木門軸樞輕轉,一聲細微的開門聲驟然響起。
他心神一凜,幾乎是本能反應,猛然從椅上起身,抬頭望了過去。
楚茉牽著戴著面紗的昭辭走進雅間,心情極好的朝冷晏舟打了聲招呼。
「冷公子,久等了。」
「在下也才剛到不久。」冷晏舟客套的回了一句,隨後目光緊緊盯著昭辭。
在來的路上,楚茉已經跟昭辭解釋了一下此行的目的,她很是茫然。
從小到大她都沒有見過自己的母親,父親說母親在生她的時候大出血死了。
她雖然傷心難過父親和奶奶不愛自己,還把自己賣了,但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不是父親親生的。
見冷晏舟一直盯著自己看,昭辭有些害怕的往楚茉身後縮了縮。
楚茉安撫的拍了拍昭辭的手背,把聲音放的很是溫柔。
「昭辭,這位就是冷公子,你把面紗摘下來給他看一看吧,若他真的是你的親人,那就再好不過了。」
昭辭猶豫半晌,她還是輕輕頷首,緩緩抬起手,一點點褪去覆在面上的輕紗。
隨著面紗落地,一張眉眼帶著幾分熟悉輪廓的面容,全然展露在冷晏舟面前。
哪怕她臉上有一道疤,也掩蓋不住那股熟悉。
冷晏舟盯著昭辭那張和小叔有六分相似的容貌,心口的狂喜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像,真的太像了。」
哪怕不用特殊測血脈的手段,他也敢肯定她就是小叔的女兒。
冷晏舟迅速拿出自己帶出來的兩幅畫像,打開給她們二人展示。
「郡主,這是我小叔,這是我嬸嬸。」
楚茉走過去定晴一看,哦豁了一聲,轉頭把昭辭帶過來。
「昭辭,你來看看。」
昭辭看著自己面前的兩幅畫像,徹底愣了神。
她的容貌和畫像上面的男子有五六分相似,與畫像上面的女子也有三四分相似,尤其是她的眼睛,很像畫上的女子。
她臉色白了白,不敢置信的搖了搖頭,「這……這到底怎麼回事。」
如果說她是畫像上這對夫妻的女兒,那她又是怎麼被父親撿回去的。
「對啊對啊,這到底怎麼回事。」楚茉看著冷晏舟,眼裡閃爍著八卦的精光。
冷晏舟輕嘆一聲,「這件事說來話長。」
楚茉:「那就長話短說。」
冷晏舟:「……我小叔性格有些莽撞,當年遊歷江湖的時候,不小心得罪了人被追殺然後受了傷,意外被我嬸嬸救了。」
「我嬸嬸是個普通農戶家的女兒,兩人相處過程中,產生了情愫,隨後小叔把嬸嬸帶回了冷家。」
「我冷家不是很糾結於門當戶對這件事,只要兩人互相喜歡兩情相悅便好,冷家同意了他們成親。」
「某天,小叔和嬸嬸回嬸嬸的娘家時,又遇到了當初小叔得罪的那些人,他們殘忍的殺了嬸嬸的家人。」
「他們人很多,哪怕小叔動用了血脈天賦,也逃不過,小叔為了讓嬸嬸逃跑,獨自一人阻攔那些人。」
「等冷家的人趕到的時候,小叔已經沒了氣息,嬸嬸也不知所蹤。」
說到這裡,冷晏舟看向有些呆愣的昭辭,「冷家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嬸嬸,以為她也死了。」
「但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