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從寧對楚安渝口中的媳婦兒好奇死了,追著他問了半天,他也不說。
哪怕他威脅不告訴他,他就跟父王母妃告狀,他也不說。
楚從寧徹底沒招了,無奈離開。
但他很激動,於是去了東院,準備去找楚茉告訴她這件事。
卻被告知楚茉的腳崴了,不能隨意走動,正在休息。
他撓了撓頭,行吧,那他就不去打擾他了。
他正要離開卻忽然聽到兩個丫鬟在聊李芊雨掉進茅廁里的事情。
楚從寧震驚,楚從寧疑惑,楚從寧恍然大悟,楚從寧瞭然於心。
他就說一個好好的大男人怎麼會掉進茅廁里,原來是楚茉搞的鬼啊。
他還奇怪呢,李芊雨和南少宇兩人背後傳她謠言,她怎麼一直沒有動作。
原來這就是她的報復手段啊。
還聰明的裝作腳崴,可以擺脫嫌疑。
嗯。
有點噁心人。
但是他喜歡。
嘿嘿。
楚茉:青天大老爺,冤枉啊。
—
一夜之間,避暑山莊大大小小的院落,所有少爺小姐,僕從下人全都知道了南少宇和李芊雨這對未婚夫妻掉進茅廁里的消息。
這下徹底炸開了鍋。
很多人都知道李芊雨和南少宇早已經定下了婚約,可誰也沒想到他們竟然一前一後的都栽在了茅廁之中,渾身狼狽,丟盡了顏面。
頓時流言四起,整個山莊都在低聲議論。
而當事人之一的李芊雨也知道了南少宇和她一樣掉進茅廁里,她躲在房內,憤怒的把屋裡所有茶具全部砸在地上。
柔嘉縣主去找她,看著滿地的狼藉,皺了皺眉。
「你到底回事,怎麼會掉進茅廁里?」
她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麼站不穩掉進茅廁里?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李芊雨搖頭,滿眼通紅。
昨日的變故來得太過猝不及防,她至今都沒理清緣由,只記得腳步一虛,整個人便直直墜落,轉瞬便淪為了所有人的笑柄。
面對柔嘉縣主的追問,她滿心羞赧,根本無從解釋。
「縣主,我要回京,我不要的待在這裡了。」
「不行。」柔嘉縣主道,「你現在還不能走,你得留下來幫我。」
「可是……」
李芊雨咬著唇瓣,「可是我一出門,她們所有人都笑話我。」
忽然,她好像想到了什麼,情緒瞬間失控,拔高聲音尖聲叫道。
「我知道了,是楚茉,一定是她害我和少宇掉進茅廁里的。」
柔嘉縣主一愣,「怎麼會是她?前日她明明腳崴了,行動不便,一整天都待在屋裡靜養,怎麼會動手害你。」
「她腳崴了不代表不能吩咐下人去做。」李芊雨語氣篤定,帶著滔天的怒意。
「這天底下哪裡有這麼巧的事,我前腳掉進茅廁,少宇後腳也掉進茅廁。」
「肯定是楚茉做的,是她在算計我,是她報復我和少宇在書院裡傳她謠言。」
柔嘉縣主自然知道李芊雨在書院裡做的事,聽她這麼一說,也覺得這件事可能就是楚茉做的。
「那照你這麼說,她是裝腳崴的?」
「對,一定就是這樣。」李芊雨死死攥緊手心,面色鐵青,眼裡恨意翻湧。
她不過是傳她一些謠言,可她竟然用這種噁心的方法還害她。
簡直可惡至極。
「縣主,我要報復回去,你要幫我。」
若換作是平時,柔嘉縣主肯定二話不說就帶著李芊雨去找楚茉問個清楚。
但是現在不行。
她身上還有二皇子交給她的任務沒有完成。
「芊雨,不是我不幫你,你也知道,我昨日去見了那人,他交給了我一個任務,我總得幫他。」
柔嘉縣主保證似的說道,「你放心,等我們把這件事辦完了,我就幫你。」
李芊雨失望的低下頭,想到昨日柔嘉縣主不顧她身上的惡臭把自己帶回來,她抿唇點頭。
「我知道了,我會幫你的。」
見她同意了,柔嘉縣主鬆了口氣,「你先在屋裡休息吧,明天我再來找你。」
「好。」
翌日。
柔嘉縣主帶著兩天沒有出門的李芊雨出門了。
她們找了個理由離開山莊,但並沒有回京城。
菊花發現這個消息,立馬告訴了楚茉。
楚茉在屋裡待了兩天,終於把腳給養好了,可以正常走動了。
聽菊花說柔嘉縣主和李芊雨出了莊子,頓時一激靈。
今天正好是程心月跟著上官武離開京城前往上官家族的日子。
柔嘉縣主和李芊雨離開山莊,卻不回京城,那要去哪裡?
楚茉很想跟上去看看,但想著今天還有別的目的,只能壓下心中的好奇,交代了菊花一番後去找西院找楚安渝。
待楚安渝出來後,楚茉問道,「三哥,你說的容家姐姐呢?」
「在外面等我們。」楚安渝上下掃了眼楚茉,蹙眉。
「你就穿這身衣裳去殺人?」
楚茉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穿著,為了方便,她已經把全身上下的首飾都給拿下來了,梳著高高的馬尾辮。
她抬眸看向他,眉眼帶著幾分不解。
「這樣不行嗎?」
「也不是不行。」楚安渝想著她第一次幹這種事,輕輕吐氣。
「算了,跟我走吧。」
楚茉撓了撓頭,哦了一聲跟在楚安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身影漸漸走出避暑山莊,隨後上了一輛馬車,很快離開。
不遠處的陰影里,一道頎長身影靜靜立在角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宗忱漆黑的眸光微微一凝,深邃眼底掠過一層淡淡的沉色,眼神落在兩人離去的方向。
他原本是聽說楚茉來西院了,便匆匆來找她。
卻看到這一幕。
這兩日他察覺到楚安渝中午會抽出固定時段獨自離開山莊,行蹤飄忽不定,來去匆匆。
他沒有窺探他人隱私,暗自查探旁人行蹤的習慣,就打算視而不見。
可今日楚安渝竟然特意帶上楚茉一同外出。
這本也沒什麼不對勁的,他們是兄妹。
可楚從寧並沒有跟他們一起離開,現在正在莊子裡和人打馬球。
楚茉身邊也沒有帶她的貼身丫鬟。
就他們兩個人坐著馬車走了。
反常的舉動,讓宗忱心底浮起一抹疑慮。
他想派人跟上去看看,深思片刻,還是沒有這麼做。
貿然去打聽旁人的事,這個行為不太好,不是君子所為。
雖然他也不是什麼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