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個弱女子能對他做什麼啊,不過是說了幾句話而已他就暈倒了。」
楚茉兩手一攤,「你若是不信,可以去問他的小廝。」
李芊雨轉頭看著南少宇的小廝,「她們說的是真的嗎?」
小廝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脖子,結結巴巴的回道,「少爺……少爺是自己暈倒的,但是……但是少爺是被氣暈的。」
李芊雨一聽,立馬又瞪向楚茉,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還說不是你們做的,你們竟然敢把少宇給氣暈。」
楚茉毫不在意的聳了聳肩膀,「你的未婚夫冤枉我殺人,我難道還不能反駁嗎?」
「殺人?」李芊雨一愣,「殺什麼人?」
南恩允把楚茉拉到自己身後,眼神冷淡的看著小廝。
「還不快把你家少爺帶回去。」
小廝被南恩允的眼神嚇到了,連忙點頭把南少宇扶起來離開。
李芊雨下意識的阻攔。
「不行,話還沒有說清楚怎麼能走。」
南恩允聲音冷漠,「李小姐,雖說你和南少宇是未婚夫妻,但你還未嫁到國公府,有些事情你不該多管。」
言外之意就是,李芊雨多管閒事。
楚茉噗嗤一聲笑出來,「李小姐,你是擔心你未婚夫呢,還是不擔心呢,他都暈倒了,你還不讓他走?」
「怎麼,你打算還未嫁過來就給他收屍啊。」
李芊雨:「……」
李芊雨捏了捏手心,可惡,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刻薄的一張嘴。
「你們給我等著,我要去告訴伯父,少宇是伯父的嫡子,你們欺負少宇,伯父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她咬牙放出狠話。
楚茉朝她做了個鬼臉,語氣中滿是嘲諷。
「我好怕怕呦~」
「你去啊,儘管去啊,說不過就去告狀,真是丟人。」
李芊雨猛的吸了口氣,她捂著胸口,感覺自己也要被氣暈了。
她惡狠狠地瞪了眼楚茉,轉過身就走。
她怕她再待下去,真的要被氣暈了。
那也太丟人了。
見李芊雨被自己氣走了,楚茉叉著腰大笑出聲。
「恩恩姐姐,你看到的嗎,對付這種人別跟他們講道理,使勁的氣他們就行了,他們罵不過你,自然就會自己離開。」
「你越是退讓,他們越是覺得你好欺負。」
南恩允若有所思的點頭。
她從前覺得與人吵架很是麻煩,浪費自己時間。
現在想想,有些架是非吵不可的。
不是為了爭一時意氣,不是為了口舌輸贏,是為了告訴所有人,她有鋒芒,有脾氣,不是任人拿捏,隨意污衊的軟柿子。
「郡主,李芊雨去前廳找我父親告狀了,我讓人帶你出府吧,你出府後我父親便不敢去雍王府找你。」
楚茉凝眉,「那不行,南少宇是我氣暈的,我怎麼能讓你一個人面對。」
南恩允笑了笑,「我父親獨斷專橫,重男輕女,南少宇是他唯一的嫡子,父親對很看重。」
「不過這也是從前了,現在他的一條胳膊廢了,算是個廢人。」
「而我是他的嫡長女,還是皇家書院蘭院的學子,只要我沒有做出能威脅到家族利益的錯事,他就不會對我做什麼。」
「最多罵兩句而已。」
楚茉不確定的又問一句,「真的?他不會打你罰你嗎?」
南恩允點頭,「若是從前有我那繼母在旁邊攪和,或許會受罰,但她已經死了不是嗎?」
「國公府後院,現在是我做主。」
楚茉見她說的這麼肯定,也就放心下來。
「那行,我先走了哈,改日再見。」
「好。」南恩允笑著應道。
—
楚茉在信國公找來之前,找到柳竹蓉拉著她就出了國公府,坐上馬車迅速離開。
馬車上,柳竹蓉奇怪的看著楚茉問道。
「怎麼了這是?」
楚茉嘿嘿笑了笑,「我剛剛在國公府把南少宇給氣暈了,我怕信國公找我麻煩,只要我們跑的夠快麻煩就找不上來。」
柳竹蓉失笑,「不過是氣暈罷了,又沒有要了他的命,信國公不至於這么小氣找你麻煩。」
「那可說不定呢。」楚茉小聲嘀咕。
柳竹蓉摸摸她的腦袋,好笑的搖了搖頭。
「有雍王府在,不用怕。」
楚茉眼冒愛心,一把撲進柳竹蓉懷裡,左蹭蹭,右蹭蹭。
「嗚嗚嗚娘,我最愛你了。」
柳竹蓉神色溫柔抱著她,雖然自己生了四個孩子,但這四個孩子各個都很獨立。
而且他們都是男孩子,從來都沒有像楚茉這樣抱著她對她撒嬌過。
怪不得都說養閨女好呢。
似是想到了什麼,柳竹蓉忽然開口。
「茉茉,明年你就要及笄了吧。」
楚茉點頭,「是噠~」
王府里的主子都知道她的親生父母是建安侯和建安侯夫人,柳竹蓉自然也不例外。
那麼她就和程心月一樣,程心月今年十四歲,她也是十四歲。
生日也比較早,在二月三號。
所以明年二月三號楚茉就及笄了,還有半年時間。
「及笄後我們茉茉就是大姑娘了。」柳竹蓉溫聲開口。
「過兩日我送給你幾幅畫像吧。」
楚茉好奇地抬起頭,一雙眼眸亮晶晶的,滿是疑惑。
「什麼畫像?」
柳竹蓉淺淺一笑,故意賣了個關子。
「暫時保密,等過兩日你就知道了。」
楚茉不滿地撇了撇嘴,挽住她的胳膊輕輕晃了晃,故作委屈地說道。
「娘,你竟然學壞了,你知不知道話說一半,最吊人胃口了。」
「我現在就想要知道。」
柳竹蓉被她纏得實在沒辦法,無奈失笑,妥協著鬆了口。
「好好好,跟你說,是京城各個世家公子的畫像。
「啊?」楚茉一愣,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茫然的開口詢問。
「娘,你送我他們的的畫像做什麼?」
柳竹蓉看著楚茉一臉懵懂單純的模樣,伸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
「茉茉,你馬上就要及笄成年了,及笄後便可以議親了。」
「過幾日我把京中品貌,家世頂尖,品性風骨的世家兒郎的畫像都收集起來。」
「不過,娘把他們的畫像給你,不是逼你定親,是讓你好好瞧瞧。」
「女子嫁人就等同於第一次投胎,總得心裡有數,多看幾分模樣氣度,多了解各家品性,日後才不至於識人不清,錯付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