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嘞個去,八十萬兩?」楚茉抱頭尖叫。
「我知道宗家有錢,但這也太有錢了吧。」
八十萬兩放在現代得好幾個億了。
楚茉尖叫了一會兒又慢慢安靜下來。
宗家有錢是不用多說的,但猛不丁的捐八十萬兩,太過顯眼了。
現在三國打仗,局勢緊張,不會有人多嘴。
但等到後面戰亂結束,宗家恐怕會成為某些人的眼中釘。
在旁人眼裡,宗家不過一介商賈,如今罩著宗家的先皇已經駕崩了,還不是任由他們欺負。
畢竟銀子誰不喜歡啊。
再者,八十萬兩銀子是宗家自願捐的,也沒人逼著他們捐。
他們也不能以此來要求朝廷給他們好處,頂多還會讓宗家成為皇商。
宗忱那個鬼小子心眼子比篩子還多,怎麼可能想不到這一點。
那就只能說明他是故意的。
楚茉憤憤的咬著帕子。
他故意的,故意誘她。
可惡。
明明捐個三十萬,四十萬,或者五十萬兩白銀就好了,這三個數目雖然也挺多的,但沒有八十萬兩顯眼啊。
不行。
楚茉坐不住了,轉頭看著菊花吩咐。
「備馬車,我要去興昌伯府。」
她要揪著宗忱的衣領問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菊花應聲,「是,郡主。」
片刻後,楚茉氣勢洶洶的來到興昌伯府。
管家擦了擦額頭上面的冷汗,半點也不敢阻攔。
世子說了,明華郡主若是來伯府不必通報直接讓她進來。
可他怎麼覺得郡主臉上帶著怒意呢。
沒人阻攔,楚茉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前廳。
前廳里,氣氛一片沉靜悠然。
少年穿著一身常服,身姿挺拔閒適,安然端坐在梨花木椅上,手邊置著一盞溫熱清茶。
他脊背微靠椅背,看著楚茉走過來,眉眼溫潤無波,不見絲毫意外,仿佛早就料到她會怒氣沖沖找上門來。
「郡主,你來啦,我等你很久了。」
楚茉皺起眉頭,「你什麼意思?你為什麼早就知道我會來找你?」
宗忱笑著解釋,「八十萬兩白銀,不是一個小數目,郡主來問我也是正常的。」
楚茉走過去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面,兩人隔著一張四方木桌兩兩相對。
「你也知道八十萬兩不是個小數目,那你還捐這麼多?」
「朝廷那些人多多少少都捐了不少,還有京城的各個商戶,他們捐的銀子加在一起不是個小數目。」
「軍餉怎麼說也夠用了,至少半年內不用為軍餉發愁,你也不必這麼出頭。」
宗忱抬手,輕輕推過一盞溫好的清茶放在她手邊,嗓音低緩平和。
「國難當頭,宗家身為皇商,理應多捐一些。」
楚茉白了他一眼,端起手邊的茶盞一口悶了,「我不信你沒有別的目的,你說你是不是想用這次捐款來接近我,要挾我。」
宗忱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眉眼間漾開一抹極淺的溫柔笑意,「郡主,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雖然我確實很心悅你,但我是個老實人,不會拿這種事來要挾你跟我在一起。」
「宗家是皇商,賺得多,自然也要多捐一些。」
「況且決定宗家捐多少銀子的人也不是我啊,是我祖父。」
楚茉微微眯起眼睛,「是嗎,我怎麼就是這麼不信呢。」
他的這些話說的很有道理,但她就是覺得他沒憋什麼好屁。
看著楚茉是半點也不信任自己,宗忱輕嘆一聲,他在郡主那裡的信用度就這么小嗎?
他手指微微抬起,輕輕掀開桌案上靜置的精緻錦盒子,裡面放置著一塊成色極好的暖玉。
他緩緩將盒子推至楚茉的面前,看著她溫聲道。
「郡主,這是我送你的生辰禮物,雖然有些遲了,但我還是想跟你說一聲生辰快樂。」
楚茉猛地一怔,眼底滿是錯愕。
她的生日在二月三號,今年也是她的及笄日子,但那個時候爹和兄長出發去邊境打仗沒多久。
所以她的及笄禮很簡單,只有娘和二哥四哥在場。
但她並不覺得有什麼,因為這是她第一次過生辰。
她很開心。
沒想到宗忱竟然記得她的生日。
楚茉垂眸看向錦盒,內里是一枚通透溫潤的暖玉,玉質細膩無瑕,色澤勻淨柔和,邊角打磨得圓潤細緻,還細細雕著細碎的平安紋路,看起來十分用心。
「原本我是想在你生辰當天把它送給你的。」宗忱低聲解釋,「但我打聽到那個時候王府戒備森嚴,怕給你添麻煩就沒有派人送過去。」
最重要的是,他想親手送給郡主~
楚茉有些啞然。
王府確實戒備森嚴。
從爹和兄長出發去邊境打仗後,各種各樣的帖子接連不斷的湧入王府。
世家夫人們想見娘,打聽爹的消息,或者說是想攀上雍王府。
娘出門了一次,回來後就閉門不出,不見任何人。
娘說那些人跟餓狼見了鮮肉似的,逮住她就問幾個兄長的婚事,還有她的婚事。
她煩不勝煩,後來把這些帖子都推了回去,誰也不見。
最離譜的是,四哥出門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假裝跌倒撞到他身上的姑娘,一個假裝落水的姑娘,一個把帕子扔到他身上的姑娘,還有一個更大膽直接當街表白的。
這把四哥嚇得,也開始閉門不出。
還是二哥聰明,從一開始就沒有出過王府。
她聽說了四哥的事,也有點害怕了不敢出府了,生怕被人訛上。
原本娘還想著大辦她的及笄禮,被她果斷攔住了。
要是真的大辦了,京城的那些人還不得把王府的門檻給踏破了。
況且,他們要是在她的及笄禮上趁機訛上她或者二哥和四哥怎麼辦?
煩得很。
她覺得還是等爹和兄長們回來再說。
所以這還是她從除夕宮宴後,第一次出府。
楚茉揉了揉自己的手心,指尖捻起那塊溫潤的玉佩,對著天光細細端詳。
玉質通透瑩潤,雕工細膩繁複,一看便知價值不菲,沒有千兩白銀斷然拿不下來。
「在大晉只有至親摯友,或者和異性心意相托之人,才會相贈玉佩。」
楚茉眨了眨眼,目光直直落在宗忱臉上。
「送我玉佩,你就這麼喜歡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