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宗忱這麼聽話,楚茉甚是滿意,她就是喜歡聽話又聰明的男人。
她把玉佩收起來貼身放好,隨後站起身,想了想,她來到宗忱跟前。
宗忱下意識抬眸,輕輕眨了眨漂亮的瑞鳳眼,仰頭望著她,眼裡帶著一絲茫然疑惑。
楚茉俯身抬起纖細的指尖,輕柔地撫上宗忱清俊的臉頰。
宗忱長睫輕輕顫動,旋即把呼吸放輕,一動不動地仰著頭,乖乖任由她觸碰。
楚茉摩挲著他輪廓分明的臉頰,看著他這般全然順從,任她親近的模樣,唇角勾了勾,微微側過頭,湊近他耳邊輕輕開口。
「三天後,在京城十里外的涼亭里等我。」
溫熱的氣息輕輕掃過宗忱微涼的耳廓,帶著少女獨有的清甜暖意,絲絲縷縷拂過肌膚。
他瞳孔地震,背脊微繃,一瞬的酥癢感順著耳廓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原本平穩的呼吸猛地亂了節奏,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緋紅,一路蔓延至脖頸。
太……太近了。
宗忱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冒煙了,完全沒聽清楚茉在說什麼。
「抱……抱歉,郡主……你……你能再說一遍,我沒有聽清。」
楚茉就這麼看著宗忱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咦。
好燙。
她迅速鬆手。
「我說,三天後,你在京城十里外的涼亭里等我,我們去邳州。」
耳朵突然被摸了一下,宗忱控制不住的渾身一抖,眼神莫名迷離渙散起來,
只覺得有一股奇怪的酥癢順著耳根竄遍四肢百骸,靈魂都要飄散了。
看著宗忱呆愣呆愣的樣子,楚茉皺眉,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
「你怎麼了,到底有沒有聽清我在說什麼。」
宗忱回過神來,他微微仰頭,呼吸急促了幾分,耳尖紅得快要滴血,漆黑渙散的眼眸望著站在自己身前的楚茉,嗓音微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繾綣顫音。
「沒……沒聽清。」
楚茉:「……我真服了,你怎麼長著耳朵不聽人話。」
「我最後再說一遍,三天後你在京城十里外的涼亭里等我,我們去邳州。」
她要是還聽不清她說什麼,她就一拳把他揍飛,單獨一個人去邳州。
她不需要耳聾的駙馬。
這回宗忱終於聽清楚了,他輕輕點點頭,聲音溫潤。
「好,我知道了。」
楚茉拍了拍他的肩膀,「行,那我就先走了,三天後再見。」
宗忱立馬站起來,「我送你。」
楚茉擺了擺手,「不用,我認識路。」
—
回到雍王府,楚茉就開始收拾行李和盤纏。
她要邳州這件事不能告訴娘和二哥。
因為邳州距離邊境很近。
三國打仗,戰火紛飛,到處都是流離失所的百姓。
楚茉在王府里待了幾個月,想了幾個晚上,終於做出一個決定。
她要出京,她要離家出走。
菊花是個普通丫鬟,外面很亂不能帶。
大大和二二武功高強,一直在她身邊保護她,爹說他們兩人以後得主子就是她了,只會聽她的話,可以帶走。
楚茉悄咪咪的把自己的首飾拿給大大和二二。
「你們把這些首飾都拿去換成銀票。」
大大和二二點頭應聲,拿著楚茉收拾出來的首飾離開了王府。
三天後。
楚茉帶著五萬兩銀子離開了王府,她是光明正大的離開的王府,沒帶菊花,菊花也不奇怪,因為她有時候出府也不帶她,以為她跟平常一樣很快機會回來。
但她沒想到楚茉剛出王府沒多久,就換了輛普通的馬車,離開了京城。
就在楚茉出京一個時辰後,菊花看到了她放在床邊的一封信,頓時察覺到不好,拿著信匆匆去找柳竹蓉。
柳竹蓉看到楚茉留下來的信,差點沒被氣暈過去。
「這外面這麼亂,她一個女孩子怎麼敢一個人走的。」
「菊花,去把二少爺叫過來。」
「是,王妃。」菊花福了福身。
楚行遇收到消息很快就趕過來,看著楚茉寫的信,嘴角抽了抽。
「離家出走這一套還真是被她玩的爐火純青。」
柳竹蓉道,「阿遇,趕緊派人把茉茉給找回來,才出京一個時辰,還來得及。」
楚行遇搖了搖頭,「小茉身邊有暗衛保護,她脾氣又倔得很,既然只留下一信不辭而別,想來就算我親自去,也是勸不回來的。」
柳竹蓉皺起眉頭,「可外面這麼亂,她也只是個剛及笄的小姑娘,我放心不下。」
楚行遇寬慰道,「母妃安心,我可以多派幾個人去保護小茉。」
見楚行遇這麼說,柳竹蓉微微嘆了口氣,想了想,「阿寧年紀也不小了,也不能整日待在府里,讓他帶人去吧。」
「好。」楚行遇笑了笑,「我這就去安排。」
—
楚從寧在得知楚茉丟下他自己一個人離家出走時,頓時氣炸了。
太過分了,楚茉竟然自己一個人離京不跟他說。
他們還是不是最好的兄妹了。
楚行遇看著他叮囑道,「四弟,小茉已經出京一個時辰,暗衛查到她蹤跡,快馬加鞭還能找得到她,你現在就帶人去追。」
「追到人後,就跟在她身邊,她想什麼時候回來,你們再什麼時候回來。」
楚從寧認真的點了下頭,「嗯,我知道了二哥。」
稍頓,楚行遇又補充一句,「對了,暗衛查到楚茉是和宗忱一起離開的,找到他們後,防著宗忱一些。」
楚從寧擺擺手,「知道了二哥,我先去收拾行李了。」
片刻後,楚從寧收拾好行李,帶著一隊暗衛出發去追楚茉。
此時楚茉已經和宗忱匯合前往邳州,還不知道楚從寧追在自己身後。
其實說是去邳州,也不盡然,只是往那個方向去而已。
馬車上,楚茉支著腮,望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少年,忽然低笑了一聲,嗓音清軟慵懶,帶著幾分戲謔。
「宗忱,你說我們兩個現在這樣,像不像是去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