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跑出皇宮,楚茉長長的鬆了口氣。
真沒想到有一天她竟然會被催生。
香香軟軟的寶寶是很可愛,她是很喜歡。
但要她生?
那算了。
生不了一點。
她沒打算生孩子,也跟宗忱說過了。
宗忱答應她不會生,所以每次做他們親密貼貼的時候,都做了措施,至於古代怎麼做措施。
噓,別問,問了她也不說。
嘻嘻。
回到公主府,楚茉看到自己的小嬌夫在院外等著自己。
「我回來啦。」楚茉眉眼彎起,腳步輕快地奔上前,開心撲過去一把抱住他。
宗忱揚了揚唇,立馬伸手接住她,雙臂穩穩環住她的腰身,將人牢牢攬進懷裡。
「看到小太孫了嗎?」
楚茉埋在他的懷中,蹭了蹭他的衣襟,笑著回答,「看到了,我還猜到了被大哥一直保護起來的大嫂是誰。」
宗忱微微低頭,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我家娘子真聰明,京城那些人都沒有猜到,就你猜到了。」
從楚敘斐把小太孫抱回東宮後,京城所有人都在猜他的母親是誰。
但沒人能夠猜到,楚敘斐把她保護的很好。
楚茉嘿嘿一笑,「你想知道是誰嗎?」
宗忱回道,「有點好奇,但不多。」
「我悄悄跟你說,我猜是……」楚茉附在宗忱耳邊說了幾個字。
宗忱眨了一下眼睛,「原來是她,如果是她的話,我能理解為何她不願意嫁給太子殿下了。」
「是吧是吧,我也是這麼認為。」楚茉拉著宗忱的手進屋。
「如果小君珩的母親真的是恩恩姐的話,那她不願意嫁給大哥成為太子妃也是正常的。」
「畢竟她現在可是吏部侍郎,還是大雍唯一的以女子身份成為國公。」
「對恩恩姐來說,比起成為太子妃,成為後宮中的女人,她更願意在朝堂為官。」
沒錯,楚茉猜測小君珩的母親就是南恩允,如今的吏部侍郎,信國公,南家家主。
為什麼她會覺得南恩允是小君珩的母親呢,因為一年前南恩允以生病為由在家裡休養了三個月的時間。
那段時間,她還在京城外面玩,偶然聽說了南恩允生病幾個月都沒有去上朝,特意寫了一封信回去。
如今想來,她生病的那三個月應該是後期肚子大了瞞不住了才找藉口回家休養。
不過這也只是她的猜測。
她只跟宗忱說,不會和別人說,也不會去找大哥和恩恩姐求證,因為這是他們的隱私。
—
傍晚。
楚敘斐穿著便衣,悄無聲息的出宮來到了信國公府,他找到南恩允的屋子,熟練的翻窗進去。
此時,屋內水汽氤氳,暖霧裊裊,混著清甜的浴香漫滿一室。
南恩允正在沐浴,長發鬆松挽起,幾縷碎發垂落頸側,肌膚浸得瑩白溫潤。
突然,細微的落地聲響起,她眸光微抬,透過朦朧水汽,清清楚楚瞥見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心底早已習慣他各種猝不及防的到訪,此刻見狀,只是靜靜沉默片刻,無奈又習以為常地開口。
「你為什麼每次都在我沐浴的時候過來?」
楚敘斐身形一僵,心虛地輕咳一聲,硬著頭皮辯解。
「巧合。」
這話連他自己都說得牽強,次次趕得這般湊巧,哪裡是天意,分明是他算著時辰來的。
南恩允懶得拆穿他拙劣的藉口,聲線清淡。
「轉過去。」
「噢。」
楚敘斐乖乖應聲,立刻轉過身去,背脊挺得筆直,目光老老實實落在窗外的月色樹影上。
南恩允穿好衣裳,來到坐到梳妝檯前軟凳上坐下,隨後微微偏過頭看著楚敘斐,「過來給我擦頭髮吧。」
楚敘斐笑著點頭,「好。」
他來到她身後,取過妝檯上乾淨柔軟的錦布巾,細細擦拭她濕漉漉的青絲。
屋內靜謐無聲,只剩細微的布料摩挲聲。
南恩允透過銅鏡靜靜望著身後認真的青年,唇角不自覺彎起弧度。
若是被別人看到堂堂太子半夜翻窗來給她擦頭髮,恐怕得驚的眼珠子都瞪出來。
「我有點想珩兒了。」
她已經有一個月沒有見到珩兒了。
這孩子從剛出生就被抱到了東宮,她每次只能暗中去看他。
不過這個決定是她深思熟慮後做下來的,她不後悔。
楚敘斐道,「明天你來東宮,我會安排好,不會有人發現你的存在。」
「好。」南恩允閉上眼睛,輕輕應了一聲。
她慢慢回想起第一次遇到楚敘斐的那天。
他們第一次相遇是十年前的元宵燈節那天。
那個時候的南恩允已經考上了皇家書院,得到了她父親的一絲眼光,元宵燈節也可以出門遊玩了。
那天人很多,她和丫鬟被人擠得分開了,很不巧,她又遇到了幾個想對她不利的地痞流氓。
對想對自己動手動腳的地痞流氓,她強裝鎮定的撿起地上的磚頭給他腦袋打開了花跑了。
但沒跑多久,又被抓住了。
是楚敘斐突然出現救了她,把她送回了國公府。
第二天,她親自帶著禮品去雍王府道謝,但他只是冷冷的說了句,他是巡捕營的副將,救人是他的本分。
她心想這人也太冷了一些,她道完謝把禮品留在王府就走了。
本以為兩人之後再也沒了交集,但從那以後自己無論是去哪家舉辦的宴會,亦或者出門逛街,好像都能看到他。
時間久了,她突然覺得他還挺有意思的。
嘴上說的和心裡想的完全不一樣。
當初她能這麼快掌權國公府,也是多虧了他留給自己的人。
她知道他喜歡自己,但是她不會成為太子妃,成為他後宮中的女人,至少目前不會,她的理想是成為為國為民的朝廷官員。
她還想幫助更多的有理想有抱負的女子入朝為官。
只是,她很意外他竟然會為了她死活不肯娶妻納妾。
但一國太子怎能沒有子嗣沒有女人,京城裡已經不少人傳他身體不行,傳他是個斷袖。
沒有子嗣的太子是坐不穩太子這個位置的。
現在因為他戰功赫赫,還有陛下皇后娘娘的庇護,所以目前沒人敢提出廢太子這件事。
但時間久了,就會有很多不好的聲音出現。
他若一直沒有子嗣,哪怕陛下立保,哪怕他能力很強實力很強也不行,除非他想日後當一個暴君,把那些反對的官員都殺了。
她想了很久,決定跟他生下珩兒,破了京城那些不實的謠言。
無論將來他是否會變心,是否會有別的孩子。
至少現在她是心甘情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