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哪。
昨天都說好的事,這時候再拿出來談論,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懷疑沈溪年是故意的!
「沈醫生。」曲珊溶皮笑肉不笑道:「懂不懂什麼叫隱婚?」
語氣這麼凶啊。沈溪年抬眼看過去,頓了下,壓住嘴角:「請指教。」
曲珊溶惡狠狠道:「當然是微信上說!」
扔下這句話,氣沖沖走了。
哦,也不是氣沖沖。曲醫生關門的時候,動作挺小心的。
像是在走廊里偷了什麼寶貝一樣鬼鬼祟祟。
實在忍不住,沈溪年靠在牆上,拳心抵在唇邊笑了幾秒。
回到值班室。
曲珊溶翻開這周的值班表。
明天夜班、後天有兩台手術、周末兩家人一起吃飯……
好像除了今天哪天都沒有時間。
還沒等決定好呢,沈溪年消息就進來了。
沈溪年:【甜心?】
曲珊溶:【沈溪年你是不是有病啊啊啊!】
沈溪年:【原來隱婚不需要叫網名,我理解錯了。】
以後天天都要過這種日子,不然離了吧。
曲珊溶心裡念頭剛一閃過,手機又響了。
沈溪年:【曲醫生,我們哪天搬家呢?】
又正常了。那忍忍也行。
曲珊溶:【你很急嗎?】
沈溪年:【有一點。】
曲珊溶:【那就今天晚上!】
「今天晚上怎麼了?」寧惜剛推門進來,就聽見曲珊溶一邊打字,一邊滿是怒氣地嘀咕了一句。
「沒啥。」把手機揣回兜里。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開口。
「寶寶我有話跟你說。」
「寶寶我有事要問你。」
「我的著急。」
「我先說。」
又是同時說的。這好友間該死的默契……曲珊溶笑了下,示意寧惜:「你先說。」
寧惜嘴唇張合了幾次。
真讓她說,她一下子又不敢說了。
咽了幾下喉嚨,才在心裡組織好語言,「嘿嘿,寶寶,我剛才發現,善良獸醫的手跟沈主任的手有點像呢,你昨天去見的網友……」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曲珊溶閉了閉眼,心如死灰道:「我早上就要跟你說的就是這個,是他。」
「啊?」懸著的心突然有點死了。
寧惜一時語塞。
剛才進門之前,她甚至還抱有一絲僥倖。
想著現在網戀騙子這麼多,有人盜自拍,說不定也有人盜手。
肯定是那個獸醫盜了沈溪年的手!
又或者,中國十四億人口呢,一模一樣的兩隻手,一樣位置的痣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結果……
太太太不可思議了!寧惜震驚地從椅子上彈起來:「那個善良畜生……啊不對,那個善良獸醫真是沈溪年?」
「是的沒錯。」雖然很不願意承認。
寧惜站在原地消化了幾秒這個消息,然後搖著頭感慨。
「我說你倆這是什麼量子糾纏啊!」
曲珊溶無奈地一口接著一口嘆氣,「我也想說呢。」
面面相覷,倆人一時都不知道要怎麼往下說。
後來還是寧惜先開口的,小心翼翼問起:「那你是昨天路上知道的還是……?」
「昨天見面。」
嘶。寧惜又用力吸了口氣。
不太敢想那個畫面有多尷尬。
磕磕巴巴地問:「那現在呢?現在是什麼情況?」
「……是互刪,還是握手言和了?」
曲珊溶沉默了一瞬。
寧惜理所當然地以為前者,豁達地一拍大腿:「嗐!看我這蠢問題!那肯定要互刪啊,不然留著過年嗎?」
「先互刪好友,再互刪記憶……」
轉過頭見曲珊溶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寧惜以為她還尷尬著呢,安慰道。
「沒事的寶寶,尷尬的又不只有你一個人,他以後敢拿這個出來說事,你就把他語音放出來!」
見寧惜還不了解情況地反過來安慰自己,曲珊溶不忍心地告訴她:「其實沒互刪……」
「嗯?」寧惜看過來,頓了頓,難以置信地語氣,「你你你們該不會就此握手言和了吧?」
曲珊溶鄭重其事道:「比握手言和還糟糕那麼一些。」
嗯?再差的結果不也就是和好嗎?
寧惜想不到。
甚至覺得曲珊溶是因為這幾天本來心情就不好,有些焦慮了。
不想讓她有心理負擔,寧惜說:「放心寶寶,你就直接說吧,咱們神外最擅長的就是冷靜!你倆什麼關係我現在都可以接受。」
曲珊溶抬眼看過去:「確定?」
寧惜拍著胸脯保證:「無比確定!」
「好。」和寧惜對視三秒,曲珊溶深吸一口氣,一股腦道:「我們沒互刪。」
「我們閃婚了。」
「嗐,閃婚啊。」寧惜一擺手,反應過來不對後,驚住,「誒?!什麼東西?閃什麼?」
「……婚。」曲珊溶小聲補充。
寧惜從椅子上彈射而起:「天老爺,這是什麼鬼熱鬧!」
寧惜:「曲珊溶?!不是死對頭嗎!宿敵怎麼變妻子了,這算什麼!!!」
不用曲珊溶回答。她自問自答,「算色令智昏?」
曲珊溶:「……」
寧惜又問:「不是說骨外都是掄大錘的,配不上咱們嗎!」
「算所嫁非人?」
值班室雖然在走廊最裡面,但這個時間人來人往,難保不會聽見什麼。
曲珊溶拉著寧惜讓她坐下,解釋說:「不是,我其實是有著急結婚的理由。」
「什麼理由?」寧惜看過來。
曲珊溶沒說話。
寧惜沉吟兩秒,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寶寶,我懂了!」
「還是你爭氣啊!」
曲珊溶:「?」
寧惜情緒轉變之快,看得她一愣一愣的,迷茫地問:「我爭氣在哪呢?」
寧惜一拍大腿:「執行力啊!」
她說完,從頭到腳掃量了曲珊溶兩遍,滿心滿眼都是讚賞。
「我知道的寶寶,你這是連環計!」寧惜一副「嗐,我都看穿了你就別瞞我了的表情」。
問曲珊溶:「你之前想去援外,是不是也是不滿意複合小組,咱們神外青年骨幹被骨外壓一頭,所以打算跟沈溪年搞雄競的。」
「所以你是援外去不成,所以另闢蹊徑了?」
「絕!」
「升不了副高,就睡了副高!「
「骨外主任入贅神外,很好!這局不算我們輸!」
「看以後裴禮之還怎麼在我面前嘚瑟!」
寧惜越說越起勁。
中間,甚至還停下來給給曲珊溶比了個大拇指。
「要不怎麼說你這腦子能申上哈佛博士呢!還是你有招啊寶寶!」
「思路清晰!下手果斷!為取敵軍首級深入敵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捨己為人大公無私!」
「……少背點成語吧。」
曲珊溶被寧惜這一番過程全錯,但結果全對的腦補吵得頭疼。
寧惜嘿嘿笑了兩聲。
問起:「不過,你倆結婚這事怎麼到現在醫院都還沒傳開呢?」
「這不得大肆宣揚才能展示我們贏了嗎!」
「我沒有那麼強的好勝心!」見寧惜一心認定了那個答案,曲珊溶解釋說,「我也沒有那麼想贏他!」
「具體理由先不說,總之我倆先不公開。」
「啊?」寧惜迷茫地眨了眨眼。
「不公開啥意思?」
「沈溪年打算白天當大主任,背地裡給你當小狼狗啊?」
「……這有點刺激吧?!」
「白天單位劍拔弩張,晚上被窩劍拔弩張……」
「寶。」根本不知道寧惜下班都看了些什么小說,曲珊溶把人制止住:「寶!」
「冷靜。」
「ok的ok的。」寧惜嘴上這麼說著,可根本克制不住自己上揚的嘴角,
半天后,才想起來正事。
「等等,這個秘密,該不會,除了曲院長只有我知道吧?」
曲珊溶說:「那不是。」
寧惜鬆了一口氣。
曲珊溶說:「還有趙主任。」
「多這一個也並沒有好到哪去!」剛鬆了的那口氣重新提回嗓子眼。
寧惜哭喪著一張臉,「我什麼級別啊,敢跟曲院長和趙主任相提並論。」
「誒?不過為啥咱陳主任不知道,趙主任反而先知道了?」
寧惜覺得奇怪。
曲珊溶說:「因為趙主任是沈溪年他爸?」
「哦是爸啊,那就正常了。等下!是爸?!」
曲珊溶點頭,「我也是昨天才知道。」
「可能是父子倆在同一個科室,怕惹人閒話吧。」
說到這,她就生氣。
問寧惜,「你說,我當初怎麼就那麼傻?」
「進醫院之前我怎麼就不知道改個姓!」
她當初從天壇調過來,可是活生生被人背後議論了好幾個月。
什麼投奔舅舅。
什麼來接曲院長的班!
想到那段日子,曲珊溶說:「也就多虧我是在天壇聘上的主治,要是來附醫之後才聘上的,我現在都被罵成篩子了……」
「誒?」說到這,她又想起來。
「你說,沈溪年援藏回來的述職報告會不會寫的是《我的主任爸爸》?」
越想越氣了,「天殺的!我當初要是知道他是賽級純血骨二代,我直接拉他出來擋槍!」
賽級、純血、骨二代。
好別致的形容詞。
寧惜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默默看了眼曲珊溶,說:「你看,你這好勝心強的。」
「剛還說不是為了壓沈主任一頭,才跟他結婚的。」
「嘿嘿!口是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