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吧，排行第二的是神外。
面子上不太掛得住，曲珊溶強行辯解道：「那肯定是表格統計的人不了解醫院科室行情，在胡編亂造。」
骨外醫生，長得帥、身材好、收入高，常年高居出軌榜單榜首情有可原。
她們神外憑什麼？
憑平均每台手術五個小時起步的工作量？
還是還憑頭髮都熬禿了，卻依然只會開顱關顱，甚至四十歲都摸不到手術刀的培養周期？
笑死。四十歲的主治，性縮力滿滿，拿什麼資本出軌。
「總之。」清了清嗓子，曲珊溶說，「我就是先強調一下。」
沈溪年笑著頷首，「曲醫生放心，我會潔身自好。」
呃。以前也沒有發現沈溪年有這麼愛笑。
曲珊溶不自在地別開視線，繼續道：「那我開始說了。」
「首先第一點，飲食上。」
如果是拼婚的話，飲食上可以彼此各吃各的。
正常婚姻……
曲珊溶說：「我不會做飯，也沒時間學。我們工作的時候食堂，休息的時候外賣？」
「不用，我來做就可以。」沈溪年說，「曲醫生手矜貴，不必做這些。」
雖然沈溪年說這話時並沒有任何陰陽怪氣的意思。
但人嘛，一旦心裡有了偏見，無論對方說什麼，總會下意識的想歪——他之前天天說沈溪年的手是掄錘子的。
「不用。」曲珊溶說，「不用這麼麻煩。」
「昨天答應哥的。」沈溪年不容拒絕的口吻。
他爽快。
「行。」曲珊溶也爽快，「好，那第二條，家務問題。」
沈溪年回：「工作都忙，家務由鐘點工來收拾就可以。」
這話簡直說到曲珊溶心裡去了。
白天不是門診就是手術，晚上回來還要做家務，誰都做不到。
鐘點工能解決的，不必辛苦自己。
點頭間，無意瞄到牆上的時間，不到五分鐘，解決了三條問題。
挺好，多年對手，轉變身份，溝通效率依然在線。
曲珊溶心裡有點滿意。其實這麼看來，拋開沈溪年這個人來看，這段婚姻，至少比跟另外的陌生人相親結婚，更讓她舒服。
吃飯、家務問題商量完了。
那就只剩下最重要的一件事了。
曲珊溶說：「那我們來商量一下財務問題。」
昨天曲宴舟跟她說，她沒簽婚前協議慷了哥哥慨之後，她想了一下，找哥哥要了一份婚內協議。
婚內協議比婚前協議麻煩。
但沒辦法，領證在先，只能這麼補救了。
「你等我一下。」
包放在玄關，說完這句話，曲珊溶起身去包里找裝著協議的文件袋。
再回到桌邊。
空蕩蕩的桌子上，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擺上了一個文件袋。
看來想一起去了，沈溪年也是要跟她補簽協議。
原本她還在猶豫，要怎麼拿出這份婚內協議才顯得沒那么小氣。
這下正好了，默契！
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曲珊溶心情都輕快了些：「沈溪年。」
剛一開口，沈溪年先一步打斷她：「剛才說好的一人提一條要求，你說了兩條，到我了。」
合理。
婚內協議大差不差，如果沈溪年想用他自己草擬的那份，她沒問題。
曲珊溶點頭。
沈溪年把文件袋打開。
然後，緩緩從裡面拿出了幾個大紅本。
還有幾張銀行卡。
「……啊？」曲珊溶有些不知所措了。
這明顯跟腦子裡想的意思南轅北轍。
沈溪年笑笑解釋道：「昨天領證匆忙，很多東西沒來得及回家拿，抱歉，遲了一天才給到你。」
把房本推到曲珊溶手邊。
沈溪年說：「房子是沈女士給你的，她本來想親自送來給你。」
「但怕你覺得跟她獨處不自在，所以讓我轉交。」
「沈女士？」曲珊溶敏銳地注意到這個特殊的稱呼。
沈溪年點頭：「我習慣這麼叫。」
「以後你也這麼叫就好。」
嘖。曲珊溶在心裡嘖了一聲。要說一個世界上，除了自己還會有誰更了解你，那這個答案有且只有一個，就是對手。
所以沈溪年這麼一說，她就反應過來了。
這稱呼是為了遷就她。
「沒那個必要，沈溪年。」
「該叫什麼就叫什麼。」說這話時，語調甚至都不太在意。
沈溪年微微一怔。
他能猜到，曲珊溶能看出他的用意，但是沒有猜到，她會直接說出來。
其實稱呼這件事，是他和沈櫻同時想到的。
昨天回家，說完結婚的事，挨完罵後，他只有一點要求。
「媽，曲家情況您知道，所以稱呼上……」
「對對對。」沒等沈溪年說完，沈櫻自己也想到了這一點。
「孩子從小沒叫過，肯定不習慣。」
可叫阿姨也不合適。
所以乾脆就有了剛才這個叫法。
如果曲珊溶不想，她就應該趁機裝傻。
但她沒有。
這讓沈溪年又想到那次道歉的事。明明兩人面上爭鬥成那樣，但她還是會第一時間就想到做錯了理應就該道歉。
不扭捏，不糾結。
在這個圓滑的社會裡，曲醫生好像永遠那麼坦蕩。
「好，那稱呼隨你。」沈溪年點頭。
曲珊溶說：「離周日沒幾天了，我就不打電話道謝了，我要當面謝謝金主的饋贈。」
曲宴舟從小告訴她，女孩子出門在外，大大方方的。
人家給了房子，是對她這個人的看重。
那她就要。
地段還不錯呢，隨手翻開其中一本，看到小區名，曲珊溶想起來，這套好像是個躍層，離醫院也挺近的。
當初她們搬家的時候還考慮過。
二選一，後來她因為不愛在家裡爬樓梯就放棄了這套。
果然，命運會指引你去向該去的方向。
這不，現在都有了嘛！
看著她輕輕勾起的嘴角，沈溪年也跟著笑了下，主動問起：「曲醫生手裡的也是給我的新婚禮物？」
「嗯。」沉浸在剛獲得三套房的喜悅里，曲珊溶不假思索點頭。
沈溪年伸手去接。
拽住邊角，扯——
卻怎麼也扯不動。
「哦不！不是給你的！」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曲珊溶一把抽回婚內協議。
哈！笑話！
沈溪年剛給她展示完誠意，她反手遞過去一份婚內協議。
這麼一比較，小氣的倒是她了！
她不要面子嗎？
見沈溪年眼神茫然，對視兩秒，曲珊溶腦子一轉，飛快想出一個完美的理由。
「嗐。」
「我給你準備的聘禮也是房子！」
偷偷把文件袋小心翼翼藏到身後，曲珊溶說：「咱倆這不是默契的想到一起去了嗎。」
「哈哈！既然都是一樣的禮物，那就沒什麼必要看了，咱們繼續往下說吧！」
看著她明顯心虛，卻又故作淡定的表情，沈溪年視線在她臉上定格了幾秒。
垂了垂眸。
「第二件事。」
沈溪年一邊說話，一邊從兜里摸出一個小盒子。
巴掌大小，一看就是戒指盒，「昨天買的，太匆忙，款式比較簡單，你不喜歡的話，我們之後再換。」
戒指？！
嚇得曲珊溶一下眼睛瞪大。
剛說完隱婚就塞給她個戒指……
從曲珊溶錯愕的表情猜到她在想什麼，沈溪年解釋說：「這個戒指，不用有壓力。」
「領了證就該有戒指，所以才買。」
「但你工作不方便，所以你不用戴。」
買婚戒是作為合格另一半的責任，別人有的，你也會有。
不用戴是作為同事的理解。
曲珊溶理解這層意思後，鬆了一口氣。
然後，第一次體會到找同行是這麼爽的事！
互相理解，彼此體諒！
怪不得舅舅說醫生還是找同行更合適。
甚至，如果對面坐著的不是沈溪年，她都想跟他握個手了！
「很上道，沈主任。」
沈溪年笑意深深。兩人對視一眼——
然後同時想到了最後一個今天還沒有討論到的，但對於婚姻卻至關重要的問題。
不是拼婚。
是事實婚姻。
「沈溪年，性生活方面——」
「關於同床——」
死對頭多年的默契，就是兩人在這麼尷尬的事上，居然也能共腦！同時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