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醫院人多口雜。
寧惜愣是憋了一天。等晚上下班後,才把這件事在微信上跟曲珊溶說了。
寧惜:【寶寶你放心!裴禮之的腦子肯定想不明白的!】
寧惜:【搓手手.jpg】
寧惜:【怎麼辦!我竟然開始期待你和沈主任關係公之於眾的那天了呢。】
寧惜:【裴禮之現在嘴有多硬,未來就會有多打臉!姐妹!還是你為咱們科室爭氣啊!】
曲珊溶:「……」一科室榮辱系她一身的壓力還是有點大。
她回了寧惜幾張弟弟的照片。
曲珊溶:【新買的衣服,好看吧?】
寧惜:【好看!立馬給沈主任也安排一套!】
曲珊溶:「……」低頭看了眼弟弟身上穿著的,她新買的「弼馬溫」套裝。
忍不住腦補了一下沈溪年穿上的樣子。
住腦。
曲珊溶打字:【感覺我這段婚姻最大的受益人是你。】
文能背後蛐蛐沈溪年,武能唇槍舌戰裴禮之。
-
沈溪年今天一整天都在分院。
上午門診,下午有兩台脊椎矯形手術。
下班有點晚,加上路上堵車,到家已經快七點了。
以前一個人住,到家都是黑漆漆的。
今天剛推開門,屋裡就傳來曲珊溶咯咯咯的笑聲。
站在門口看了幾秒。
才開口:「我回來了。」
曲珊溶正在按照網上視頻,給弟弟做「貓咪脾氣測試訓練」。
沈溪年不說話,她都沒聽見聲音。
轉過頭時,唇角的笑尚未來得及斂起,「晚上好。」
晚上不壞了。看來曲醫生今天心情不錯。
去衛生間洗過手。他走到曲珊溶身後,問:「你吃晚飯了嗎?」
「吃過了。」曲珊溶回。
沈溪年下午給她發過消息,說可能下班晚。
本來就要去給曲宴舟送粥,她就順便陪哥哥一起吃了。
禮尚往來,曲珊溶問:「你沒吃呢吧,我給你點個外賣?」
她盤腿坐在沙發邊的地毯上,仰起頭。
下巴輕抬,眨眼間,簌簌光影下,睫毛跟著顫動。
兩人第一次這個視角對視。
沈溪年一下子想起,剛從西藏回來兩人在樓梯間相遇那次,她還要故意站到台階上跟他平視。
微微一勾唇,提醒:「坐沙發上去。」
曲珊溶:「?」
沈溪年說:「地上涼。」
「有地熱。」
「但傷脊椎。」
等了幾秒,見她半天不動,沈溪年從沙發上拿下來一個抱枕,墊在她腰後面。
「坐在地上時,骨盆處於後傾位,正常的腰椎生理前凸會被拉直和反弓。」
「沒有靠背坐著,腰椎間盤是平時的數倍,很容易誘發腰肌勞損和椎間盤突出。」
「盤腿坐,更是會導致脊柱左右受力不均,誘發脊柱側彎。」
「還有你這個低頭的姿勢。」
沈溪年低頭看了曲珊溶一眼,緩緩道:「彎腰駝背低頭時,頸椎受力至少二十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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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嫁了個比哥還爹的爹,我說什麼都不跟他領證!」
沈溪年太嘮叨了,聽不下去,曲珊溶直接抱著貓回了臥室。
剛躺下,倪枝就發了消息過來。
倪枝:【今天相處得還行?】
哪壺不開提哪壺。
曲珊溶直接回了個電話過去,嘆著氣開玩笑道:「我們之間是沒有別的話題能聊了嗎?」
這麼多年的好朋友了。倪枝當然聽得出曲珊溶在開玩笑。
「哎呀,這不是擔心你嗎。」
倪枝說:「讓你談戀愛這個餿主意是我出的,所以我現在必須對你的幸福負責。」
當律師的,最知道婚姻的本質了。
離婚官司開庭時,有人惡語相向,滿嘴述說的都是你的不堪。
也有人滿含愧疚對你說:這些年跟著我你受苦了。
前者是常態,後者是稀有。
曲珊溶連連拒絕:「別!現在對我負責的人可太多了!」
把剛才沈溪年強行給她上了一節醫學知識課的事跟倪枝說了。
曲珊溶說:「所以你看,男人一旦有了一點點身份和成就,就開始喜歡給別人立規矩!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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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醫生。」
早上被從睡夢中叫醒,曲珊溶腦子恍惚了幾秒才歸位。
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著天花板愣神幾秒,才確認是有人在敲門。
她應了一聲:「幹嘛……」
剛起床,曲珊溶語調聽起來都比平時軟了幾分。
頓了頓,沈溪年說:「你今天八點半跟我們科室有會診,起床,別遲到。」
曲珊溶:「?」
???
上一次被叫起床還是在初三。
她摸出手機看了一眼,七點十五。
醫院八點半上班。
家距離醫院開車10分鐘。她鬧鐘一直定的都是七點半。
氣笑了。
這個時間就很尷尬了。再睡一會,睡不了幾分鐘。
不睡,這可是清晨的十分鐘!一天裡最寶貴的十分鐘!
洗漱,起床。
耷拉著臉坐在飯桌前。
桌上擺著兩份早飯。
乍一看一樣,仔細看又不太一樣。
她的這份多了半塊牛排。
「起床氣?」
曲珊溶坐下之後一直瞪他,沈溪年抬眼看過去。
被曲珊溶哀怨的目光刺了一下。
深吸一口氣,曲珊溶咬著後槽牙問:「沈主任可否知道,手機上有個app叫鬧鐘呢?」
這是怪他喊她起床了。
沈溪年應對自如:「曲醫生理解一下,不喊你,我就要遲到了。
放下餐具,開始分析。
「曲醫生每天踩點上班。」
「但是呢,你又要求我們隱婚。」
「隱婚,咱倆肯定不方便同時到醫院。」
曲珊溶皮笑肉不笑:「你可以先走。」
沈溪年沒說話。
鬆開叉子,抱著雙臂往後靠進椅背里,盯著曲珊溶看了幾秒。
「曲醫生,我如果先走的話,桌子就沒人收了。」
家裡衛生是鐘點工來打掃。
所以平時廚餘垃圾要自己處理。
曲珊溶七點半的鬧鐘起床,顯然,時間只夠她洗漱吃飯踩點上班,並不夠她收拾餐桌的。
除非她早起10分鐘預留出收拾餐桌的時間。
也就是說,哪怕讓沈溪年先走,她也要早起。
曲珊溶思索了幾秒。
其實也沒什麼潔癖,不如晚上回來再收吧。
剛要開口,沈溪年似乎早一步看出她要說什麼,朝著不遠處趴成一餅的貓抬了抬下巴。
「你的貓,在減肥期,它很饞。」
「哦。」前後路都被沈溪年堵死了,曲珊溶無話可說。
沈溪年看她一眼,開始吃飯。
間隙偶爾抬起頭看一眼,發現曲珊溶盤子裡的牛排一直沒動。
他問:「不吃牛肉?」
「吃。」
只是輕食的牛排看著沒啥食慾,不想動手切。
嘴上說著吃,可叉子就是不動,這是不想切?
看懂曲珊溶的意思,沈溪年擦了擦手,把她的餐盤挪過來,開始切牛排。
優雅從容的姿勢。
曲珊溶:「?」
……不是,沈主任還是個田螺少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