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珊溶今天出門診。
陳主任不用猜,都知道是門診那頭出事了。
但肯定不是投訴的事。
投訴的問題。曲珊溶可是從來不給他打預防針。
陳主任說:「我下午有醫療大會,馬上離院,沒時間給你看患者。」
「不是患者,今天的事簡單。」
曲珊溶說:「我上午有個患者,單心室伴脊柱腫瘤。」
「小女孩才十來歲,多危險啊。」
「您給我批個系統,順便給我把宋庭西要來唄?」
陳主任「嗯」了一聲。
「批系統簡單。你點名要小宋,不好吧?」
他這麼問不是怕沈溪年吃醋。
相反。
他很反感,女子結了婚就要變成丈夫附庸這樣的觀念。
什麼,做事之前還要問問,你愛人知不知道這件事的言論。
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
大家都受過高等教育,問這話就是沒腦子!
但他這會之所以多問一句。
是怕影響自己學生的名聲。
畢竟對方是宋庭西,不是別人。
曲院長之前張羅給曲珊溶相親的事,院裡還是有一些人知道的。
他學生性子率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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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還是不要沾負面新聞。
「沒事。」光顧著刷新會診界面,曲珊溶以為陳主任這話,是在問要不要顧忌沈溪年。
不在意的語氣:「主要不是趙主任這幾天出差嗎?」
「小女孩手術都做第三期了,找個手速快的醫生,孩子少遭點罪。」
心外手術要心臟停跳。
保證安全的情況下,醫生手速越快,患者術後併發症機率越小。
小女孩怪可憐的,找個好醫生。
之所以讓陳主任幫忙要人,倒不是顧慮沈溪年。
當初鬧出傳聞那會,沈溪年在西藏,他不可能知道。
她擔心的是許霧那頭。
雖然是正當工作,但還是不要讓許霧多心。
學生都這麼說了。
陳主任答應:「行,那我一會就打電話。」
「別一會啊。」曲珊溶催,「您現在忙著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陳主任都走到樓下了。
又掉頭往辦公室走:「那我現在給你批系統,打電話。」
電話掛斷前的最後一句,是陳主任自言自語的嘀咕。
「總在背後幹這偷偷摸摸的事。你要是當著患者面幫忙,名聲也不至於這麼差……」
陳主任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五分鐘後,會診審批過了。
曲珊溶這才放心起身,往診室外走。
當面幫忙?
醫患關係這麼緊張,誰知道會不會被傳成是患者走後門。
而且,她受不住患者的熱情。
-
沈溪年下班前去了趟病房。
到家時間就晚了二十分鐘。
進門,曲珊溶正握著手機,大字型癱在沙發上嘆氣。
聽見開門聲,身子沒動,只有頭轉過來了。
「沈溪年,你再不回來我真要點外賣了。」
「抱歉。」
把工牌放在玄關,沈溪年去衛生間洗手。
「病房出了點問題,我去處理,沒來得及給你發消息,沒事吧?」
「沒逝。」曲珊溶有氣無力。
沈溪年忍不住嘴角上揚。
餓得工作不進去,曲珊溶通過聊天轉移飢餓感。
「病房怎麼了?」
「患者術後高血糖,內分泌會診了一下。」
術後、高血糖?
這兩個字是怎麼聯繫到一起的?
曲珊溶笑了:「你手術時候給人打了五斤葡萄糖啊?」
「沒有。」沈溪年說,「患者本身就有糖尿病。」
「裴禮之的患者,有糖尿病沒跟我說。」
「早上我去查房,跟患者說骨科沒有忌口,患者一聽,高興地吃了一盒巧克力。」
「護士看人都吃迷糊了,一測血糖,18。」
「哈哈哈!」
本來餓的挺難受的,一聽說沈溪年手下有個魔丸患者。
曲珊溶直接被逗笑。
骨科手術對胃腸道基本沒有影響。
所以骨科患者是醫院所有科室里最幸福的,什麼燒烤炸雞,只要不是毒藥都能吃。
難得看沈溪年被人坑。
曲珊溶笑完問他,「被裴禮之坑的感覺咋樣?不過他怎麼了,住院總太累了嗎?居然出這麼大疏忽。」
「應該是心裡惦記著工作無關的事。」沈溪年抬頭,看了曲珊溶一眼,回。
飯後。
沈溪年洗澡,她收拾餐桌。
幹完活,往書房走的時候,路過玄關,看見牆上掛著個胸牌。
剛好沈溪年從屋裡出來。
曲珊溶問他:「你把胸牌帶回來幹嘛?」
醫院東西有菌。
她們都習慣胸卡下班順手就放辦公室了。
沈溪年看了眼,說:「手術室系統升級。行政發通知了,這幾天面容識別不好用,門禁都要帶卡。」
「哦。」曲珊溶點頭。
她昨天和今天都沒有手術,還真不知道。
但明天有手術。
她看了眼兩個掛鉤間的位置,說:「你掛左邊,省得到時候跟我的拿混了。」
……等會?
拿混?!
昨天方芳說什麼來著?
宋庭西原本都去手術室了,半路又折返回來的。
她好像知道了些什麼!
直奔臥室,拔掉床頭正在充電的手機。
打開跟方芳的聊天框,又看了一遍兩人昨天的聊天記錄。
曲珊溶:「!」
肯定是工牌拿錯了!
為自己聰明的小腦袋瓜驕傲。
曲珊溶嘴角勾著很明顯的笑意。
然後一回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沈溪年居然拿著電腦在她旁邊躺下了。
「?」
曲珊溶問:「你今天不去書房工作?」
沈溪年視線輕掃了眼曲珊溶手機屏幕。
眸色一沉,「不去。」
「往裡面躺點。」
欸?
可是她想去書房工作啊。
但沈溪年都這麼說了。
被窩裡挺暖和的,還真有點不愛動了。
兩人一人一邊,平分著大床,各自工作。
不能專心。
沈溪年側頭看向身側。
曲珊溶剛才急匆匆跑回臥室,他以為出什麼事了。
結果跟進來一看,屏幕上居然是宋主任的名字。
心底有些煩躁。
偏偏曲珊溶床上工作,還不像坐著時那麼老實。
被子下的小腿總是無意識地晃蕩。
時不時就掃一下他的褲腿。
這就讓他更不能沉下心來看東西了。
「曲珊溶,別晃。」
「嗯?」
從屏幕前抬頭,曲珊溶看了眼自己手上的電腦:「我沒晃。」
「我說你腳別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