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倆從健身房出來。
沈溪年的車已經停在了路邊不知道多久。
車窗降下一半,沈女士一愣,「來接我們?」
「不是。」沈溪年下車,走到曲珊溶身邊,拉過她手腕,面色沉靜,「媽,醫院有個會,我們先回去了。」
「誒?可是不是說好在家吃完晚飯的嗎……」
後半句話,隨著「嘭」的一聲關車門的聲音,被阻隔在了車外。
系好安全帶,兩人驅車駛離小區。
等車開過了小區門禁,曲珊溶終於忍不住。
嘴角憋著笑,支著下巴側過頭看沈溪年。
故意道:「醫院有會?」
「我怎麼沒收到通知呢。」
無人回應。
車裡很安靜。
一路上,沈溪年始終沒有開口。
一直到車停回到家裡小區地庫的時候,沈溪年才終於回答她這個答案。
「咔噠」一聲。
車將將停穩,沈溪年便單手鬆開了安全帶。
從未見過他做事這麼急,曲珊溶下意識偏頭——
眼前瞬間一黑。
她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沈溪年掌著後腦勺,穩穩托住拽至身前。
沒有任何鋪墊。
沈溪年從駕駛位上探過來,扣住曲珊溶的脖子,把她壓進了自己懷裡。
發動機的餘熱,伴著灼熱的呼吸一同落下來,糾纏上她的唇。
猝不及防的悸動,曲珊溶心跳猛縮了一下。
這麼急?
呼吸間調整好自己,她微微勾起唇角,本能地圈上他的脖子,開始回應。
不同於前幾次淺吻。
沈溪年這次吻得突如其來,又異常兇猛。
有過經驗。
這次撬開曲珊溶唇的動作嫻熟到輕車熟路。
唇齒間還殘留著一絲絲早上那塊蛋糕的甜香。
味道共享。
沈溪年喉嚨里溢·出滿足的喟·嘆。
車內溫度急劇飆升。
有那麼一個瞬間,曲珊溶感覺自己已經被吻得喘不上氣來了。
腦子暈乎乎的,想不通,自己健身房裡那條微信明明是夸沈溪年的話,怎麼就直接讓沈溪年失去了理智。
呼吸凝滯的前一秒。
她抵著沈溪年肩膀把人推開。
一吻結束。沈溪年離開了她的唇。
呼吸略顯粗重,終是回答了剛上車時曲珊溶的問題,「一會你就收到加班通知了。」
明示。
雙方都心知肚明的明示。
曲珊溶大口喘著氣,挑了下眉。
沈溪年沉默著跟她對視,也跟著笑了。
俯下身,在她額頭上又吻了吻,「緩好了下車。」
-
貓是夜行動物。
下午陽光正好,兩人進門時,弟弟在落地窗邊睡覺。
主人回來,慵懶地伸了下爪子,抻成細長一條。
「我去客臥洗澡。」
手腕上一癢,喚回了曲珊溶看向窗邊的注意力。
側過頭。
沈溪年垂著眸子,視線落在她身上。
拇指若有似無的在她手腕內側輕輕勾了一下。
像是在等待她回應。
同時洗澡。
這次是暗示。
有些話,明說破壞氣氛。
沈溪年在用眼神告訴她,如果她沒有準備好,這是最後給她藉口說去書房工作的機會。
這時候還裝大尾巴狼。
心裡失笑,曲珊溶轉身回臥室。
用行動回答沈溪年。
浴室里水汽氤氳。
擦身體乳時,門外,響起腳步。
沈溪年洗好回來了。
瞥了眼門的方向。沒著急。曲珊溶故意很慢地吹乾了頭髮,才推門出去。
臥室光線一片昏暗。
屋裡的窗簾被沈溪年提前拉上。
光線落差,曲珊溶不適應地眯了下眼。
再睜開。
沈溪年不知何時站定在了她面前,垂著眸在看她。
坦坦蕩蕩地赤·裸著上身,渾身上下只著一條褲子。
帶著水汽的味道混著他身上慣有的薄荷味。
曲珊溶心跳倏然加速,開口問:「不冷?」
沈溪年盯著她眼睛看,眸底濃墨翻湧。
眼神有些溫柔,又有些掠奪的強勢。
沒說話,拉著她的手腕,直接摁在了自己身上。
「自己感受。」很低的聲線。
掌心燙了一下,曲珊溶蜷了蜷指尖,敏·感地往後縮。
卻掙脫不開。
男人大力摁住她,讓她掌心牢牢貼在自己皮膚上,「感覺到了嗎?冷嗎?」
曲珊溶搖頭:「不。」
沈溪年輕微扯了扯嘴角,視線一秒都不曾離開她臉上。
又問:「那好看嗎?」
曲珊溶咽了咽,抿著唇不想回答。
片刻沉默,正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
沈溪年頓了頓,往前挪動了半步,換了個問法,「喜歡嗎?」
身高差帶來的壓迫感。
沈溪年緩緩逼近時,曲珊溶感覺整個人都被他罩在陰影里。
微微抬頭,對上男人略微看不透深色的幽深眼神。
被打斷的那天晚上,沈溪年雖然強勢,動作卻是溫情的。
今天這樣……
曲珊溶腦子裡跳出一個猜測:「沈溪年,健身房教練的醋也吃嗎?」
「吃。」答得毫不遲疑。
嗓音掩蓋住劇烈的心跳。曲珊溶愣了下。
一顆心像是突然被勾了下似的。
須臾,抬手,壓在他皮膚上,一點點,緩慢地畫圈。
嘴角噙著心情很好的弧度,「放心,沈主任的更好看。」
「更?」
沈溪年幽深的眸子盯著她,一挑眉。
哄人的話,起到相反的作用。
他一把摁住她放在他腰間作亂的手,把她拽進自己懷裡。
「你還真對比?」
立刻俯下身,廝·磨著她的唇。
更用力。
呼吸都被侵·占。唇齒間帶來難以忽視的異樣觸感。
不想落後。全身都不能動,曲珊溶張嘴,不輕不重的在沈溪年唇上咬了一口。
「別找茬,沈溪年。」
呼吸重回自由,曲珊溶深吸氣:「我沒打算吃著鍋里的看著碗裡的。」
「誰是鍋,誰是碗?」沙啞的嗓音里逼問繼續。
從沒想過還有這麼刁鑽的角度。曲珊溶有些無語。
男人今晚一副勢必要將胡攪蠻纏進行到底的態度。
唇角微微勾起。
一手抱著她,一手虎口卡著她的下頜。
挑著尾音哼了一聲,「嗯?誰是?」
不聽回答,問完,直接俯下身,含住唇瓣。
繾·綣·溫·柔的吮·吻。
從浴室門口,到床上。
兩人共同墜入柔軟。
可沈溪年卻沒有著急下一步動作。
雙手撐在床上坐起,目不直視地坐在床上等著曲珊溶。
四下寂靜,男人眼底翻滾著克制又壓抑不住的濃色。
他眼神向下一掃。
又垂著眸子一言不發。
肆無忌憚的眼神,曲珊溶瞭然於心——沈溪年這是在踐行,讓她看看誰的腹肌更好看的諾言。
失笑,她撐著他肩膀抬起身。
對視一秒,主動俯下身,在他喉結邊親了一下。
敏·感的位置。沈溪年身形倏地一頓。
一觸即分。
曲珊溶起身,自上而下地看著他,眼底帶著盈盈笑意,報復剛才他的強勢。
一邊笑,指甲一邊滑過男人微微聳1動的喉結。
「沈溪年,你這裡有一顆痣,你知道嗎?」
「嗯。」沈溪年仰頭跟她對視。
欲·念沉浮的眼神,眼底寫滿了任由她作為的寵溺。
喉結上下滾動,循循善誘的嗓音,「你的。」
「嗯,我的。」
四目相對。
臥室曖昧的溫度逐漸升高。
眸光在昏暗光線中漾動。
本想讓曲醫生自取。
可等了半天,見她始終不動。
終於忍不住,沈溪年翻身起來。
天旋地轉的一瞬,曲珊溶都沒看清他是怎麼動的。
自己就躺在了枕頭上。
不是核心沒勁兒嗎?腦子一瞬間想起走廊沈溪年被她撲倒的那次。
剛要發出疑問。
下頜就被沈溪年輕輕托住。
男人指腹不輕不重地來回摩挲著她的皮膚。
好像在催促她,唇瓣再為他張開些。
然後……
是毫不克制、絲毫不知循序漸進一路向下的吻。
關鍵時候——
曲珊溶驀地睜開了眼,「你……等一下……沈溪年!」
「嗯。」沈溪年含糊應了一聲。
動作卻絲毫沒有緩慢。
掌心安撫地扣住了她的掌心,一點點分開她的手指。
強勢又溫柔地做著「功課」。
等到聽見頭頂變調的呼吸聲,才漸入佳境地準備正式開展課題。
……
一個小時的探·索。
結束後,曲珊溶一身汗,頭髮都黏在額頭上。
沈溪年卻始終不捨得放開她。
「熱。」手腕無力推了一下,沒推動。
沈溪年置若罔聞,反而故意收緊了手臂。
繞到曲珊溶身後的掌心,捋著她後背,自上而下,動作輕柔。
「難受麼?」
安撫的力道,完全感受不到之前的強勢。
屋內靜謐。
無人回應。
沈溪年低頭看過去。
昨天夜班,曲珊溶已經累得在他臂彎里睡著了。
眉眼舒展,睫毛垂下,薄唇因唾液變得紅潤。
安靜的睡顏。
他默默凝視她看了好久。
俯身,輕輕吻了吻她眼皮,「晚安。」